熊之余和尚哲义也跟着耸了耸鼻，果然都闻到一股臭气，差儿没他们一个跟。他们这才发现，虽然环卫公司的铲车已经将门的垃圾铲走，但恶臭依然四处弥散着。刚才他们由于心情紧张，都没有注意到这，经何记者一提醒，两人也觉熏得不行，急忙拉着何记者上了楼。一边上楼，尚哲义一边将早上的事对何记者说了一遍。

“这帮坏！”何舍之怒形于色。

到了熊之余的办公室，两人请何记者坐下。尚哲义亲自给他泡了一杯粱小昨天才买回来的上好的明前茶，搁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怎么样？”熊之余迫不及待地问。

何舍之看了看，尚哲义也是一脸的关切。他笑了笑，抿了一茶，才好整以暇地道：“办妥了。姓丁的答应我，他立刻去找那个什么瓜州地保，如果瓜州地保再敢到你们这里闹事，他就派人将他抓起来。”

“这么说，他知道瓜州地保是谁了？”尚哲义道。

“当然。”

“可他告诉我他根本不知道那个瓜州地保是什么人。”尚哲义气恼地道。

“他没有跟你说实话。”何舍之笑道，“他如果连自己地上的著名坏都不认识，那他这个派所所长不是白当了？那样的话，我看他这个派所长就真该撤了。”

“你怎么跟丁铁一谈的？”熊之余饶有兴趣地问。何舍之看看尚哲义，尚哲义脸上的神情表明他对这个问题同样兴趣。何舍之微笑着，表情矜持：“我告诉他，现在市里正在大力改善瓜州市的投资环境，治安问题是其中重中之重。齐市长交给我们报社一个任务，抓一个这方面的典型。我说我希望温榆里派所和温榆里派所的丁所长个正面典型，让人家拿到报纸上去表扬，而不要一个反面典型，让人家拿到报纸上去批评。那样的话，不但在瓜州市人民面前交待不了，在他的上级领导面前、在齐市长面前同样交待不了。”

“你这么一说他就害怕了？”熊之余有儿将信将疑。

尚哲义脸上的表情表明他同样有儿不相信。

“他不能不害怕。”何记者笑道，“你们不了解这人，这人就是软的欺、硬的怕。你们不了解齐广维齐市长的脾气，你们是外来嘛，丁铁一却是知道的。齐市长嫉恶如仇，言必践。他最恨别人将他的话当耳旁风。如果丁铁一惹恼了他，恐怕就不仅仅是个当不当所长的事了，他要是真的惹恼了齐市长，他恐怕连都要脱一层。”

熊之余和尚哲义这才恍然大悟，不由相视一笑。尚哲义道：“看来真的是恶人要有恶人磨。想不到丁铁一这家伙居然也有害怕的人。还是你们记者的厉害。”熊之余道，“书生报国无它途，唯有手中笔如刀。何记者，你了不得呀！”

何舍之哈哈大笑。

他们哪里知道，丁铁一怕的不是何舍之，更不是何舍之手中的那竿秃笔。丁铁一怕的是齐广维，怕的是齐广维与熊之余父亲的关系。他担心如果熊之余的父亲给齐广维打一个电话或者写一张便条，他会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