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哲义不知该怎样解释。事实上，指使他去找齐广维的，是熊之余的母亲。老太太听说儿在瓜州混得不好，打不开局面，搞得有时连饭都吃不上，老太太心疼儿，就擅作主张给瓜州市市长齐广维打了一个电话，当然，她打的是老的旗号。她知道儿的脾气。她不敢将自己给齐广维打电话的事告诉自己的儿，自然更不敢让他去找齐广维，所以她就打电话让尚哲义去找齐广维。尚哲义按她的吩咐找到了齐广维，齐广维听说是熊老太太让来的，果然很买账，使兴隆工贸公司很快在瓜州打开了局面，有了一定的名气。

这一切都是背着熊之余的，所以尚哲义现在犹豫着不知该怎么跟他解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呀！你不是一向伶牙俐齿的吗，怎么这会儿哑了？”

尚哲义看熊之余那架式，珠血红，发蓬，恶狠狠咬着牙齿，好像要将他撕碎。他到有儿害怕。他一面防备着熊之余，怕他丧失理智，一边也提嗓门：

“你冷静一儿。”

“我没法冷静。”

“好吧，我告诉你真相。”

尚哲义审时度势，知道看今天这架式，不跟他说实话，恐怕是过不了关的，闹不好，也许会弄什么大事来。熊之余是个写诗把脑写坏了写迂了的人，盛怒之下，谁知道他会干什么事来。他想来想去，还是决定跟他说实话。

“这事真的与你爹没有关系。”他解释道：“那天，大概是去年二三月份，你妈打过一个电话来，她不放心你。电话是我接的，她听我说咱们公司的业务很不景气，山穷水尽，几乎已经到了没有饭吃的地步，她就想叫你回去。我说你一定不肯回去的，如果你肯回去，你也就不会来瓜州了。她就说她来想想办法，我没想到，她撂下电话，转过身来就给瓜州市市长齐广维打了一个电话。我根本不知道瓜州市市长齐广维与你爹的关系。”尚哲义说到这里，停了停，看看熊之余的反应，见熊之余毫无反应，他继续说道：“你妈拜托齐广维照顾你。她打电话把这事跟我说了，让我直接去找齐广维，说齐广维会照顾我们的。”尚哲义又停下来，看了看熊之余，只见熊之余脸上冷若冰霜，“这事真的与你爹没有什么关系。你爹根本不知道这事。”

尚哲义说完，看着熊之余，熊之余仍旧不声，他也不说话。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过了不知多久，尚哲义才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大熊……”熊之余挥挥手，粗声粗声地道：“你去。”尚哲义不愿去，他担心留下他一个人会事。他还想最后的努力，说服熊之余。

“大熊……”

“你去！”

熊之余粗暴地说。他那副暴虐的样，让尚哲义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冷战。

尚哲义没办法，只好一个人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