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553;缩脑地站在他的后面，那样，好像她真的担心会被熊之余吃了似的。

他努力想活动起双颊肌，以便给梁小一个笑，让梁小放心。他果真笑了来，可是梁小却觉得他的笑比哭还难看。

对熊之余来说，昨天的打击实在太大了。第一，他知道了郭兰与那位炒货店老板结了婚，还没离婚，看他的希望要变成泡影，说不定还要给人落下个自作多情的笑柄；其次，他知道了自己来到瓜州后，由起初的处处不顺、处处碰到后来顺风顺水、一平川的真正原因之所在，原来他们在瓜州的“开天辟地”靠的不是他和尚哲义的本事和运气，而完全靠的是他父亲的威名以及他父亲与瓜州市齐市长的关系。想当初，他之所以毅然离开长蒲，离乡背井远赴人生地不熟但却经济开放的瓜州创业，目的就是想摆脱父亲的影响。谁知道，他跑了几千里，却依然生活在父亲的阴影里。他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可怜的小仓鼠，而他的父亲就是一只金翅大雕，任他怎么跑，他都逃不他父亲的手掌。

这后一件事，对他的打击尤其大。如果说郭兰的事，打击的只是他的情，后一件事，打击的却是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全自尊和自豪。

他就像没有看见尚哲义和梁小一样，只顾埋抽自己的烟。尚哲义等了一会儿，心里越来越不安。他轻轻咳嗽。他想提醒熊之余他的存在。

熊之余听见尚哲义的咳嗽声，猛地将烟扔在地上，抬起一只脚狠狠踩在烟上。他那么用力地碾着那烟，以致将那小小的烟碾得粉碎。尚哲义看着他这个动作，一刹那间，有儿觉得自己就是那烟。

“你过来。”熊之余脸色阴郁地朝尚哲义招招手。

“你先去一下。”他又转过脸来对梁小说。

梁小迟疑着，她不想去，她很想留下来听个究竟。

“你给我去！”熊之余很不客气。

梁小只好闷闷不乐地退了熊之余的办公室，顺手将门带上了。

屋里只剩下两个男人，一个虎视眈眈，似乎充满不共天之仇恨；一个莫名其妙，心里因这莫名其妙而忐忑不安。

熊之余死死地盯着尚哲义，好像想将尚哲义的五脏六肺都看个清楚。尚哲义在他的逼视下到浑身不自在。他勉在脸上挤一丝笑，尴尬地道：“大熊……”但是没容他把话说完，熊之余就威严地摆了摆手，示意他闭嘴。

“我问你，咱们公司的进许可证你是怎样弄下来的？”他的睛直勾勾地盯着尚哲义问。

“按正常程序弄下来的。”尚哲义笑了一下。连他自己都知道，他笑得很难看。

“你不要再骗我了。”熊之余咆哮道，“你跟我说老实话，咱们公司的进许可证你到底是怎样弄下来的？”

“我真的是按正常程序弄下来的。”

“事到如今你还想骗我。”熊之余怒不可遏，双目喷火，手指几乎戳到尚哲义的鼻，“你老实说，你是怎么与瓜州市市长齐广维挂上钩的？你是不是打了我爹的招牌？是不是我爹指使你去找齐广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