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的灰姑娘之前，左处长把它扔进了角落里的字纸篓。

这之后，还有更精彩的，就在左处长焚尽字条后转身的同时。局长突然吧哒一声，跪在地上，就像一个大的烂苹果掉在地上。

局长跪倒在雷环山面前，如丧考妣一般嚎啕大哭起来，哭得那么响亮，那么怪异，那么神秘，那么果决，那么落寞，那么不可思议。他完全臣服在雷环山的凌厉攻势下，并以泪对雷环山报以激。他知道那张纸条的份量，如果它在法上现，他虽然不至于脑袋不保，但脑袋之上的那东西是无论如何都保不住的。他不是不知道，纸是舌的代替品，不是被舌卷死，就是被薄纸压死。雷环山请了几次，局长还是嗬嗬有声地哭着，不起来，他才不成不成体统呢。雷环山挽救了自己的政治生命，就是跪它个三天三夜也不能报答他的恩情埃看来，程家卿还没有完。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怕是上面的重量级人有意要保住他，轻判他。不然，雷环山为什么要向自己展示了诗人的证据之后又将它销毁呢？为什么要向自己透露程家卿的近况呢？这难道不足以说明雷环山对自己的信任？这信任也许是为了让自己于报恩心理，说疑，从而共同想方设法加以掩盖，使疑在不能解释的情况下不至于显得突兀，显得欲盖弥彰。如此看来，雷环山也不像外界传说中的那么刚正不阿，那么大公无私。

也许真到了人不地狱，我地狱，将程家卿救地狱的时候。局长一脸神圣地跪着，神圣得像跪在基督雕像面前的圣徒。

左处长走到他的身边，拽了他一把，“你起来吧。你看你，影不影响公安形象。”

局长一边抹着泪，一边哼哼唧唧地款摆着自己尾大不掉的庞大躯体歪斜着慢慢立了起来。

“雷检察长！左处长！你们二位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就是我的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辞！”

“算了！算了！别发什么誓了。”

左处长恨不能朝他狠狠踢上一脚，天生的才相，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混公安队伍的。从他身上找不半阳刚英武之气，活像个大势已去的太监。

“我明白，你们既然关心程家卿，又信任我。我也不会笨到认不清自己人的地步。

凡是我知道的事情我都会竹筒倒豆，一颗一不落地全倒来。”

“是啊，有些事情是你知道的，凭着你的特殊身份，你可以说来。我们就不了解整个情况，这样整个案就无法结案，案不结，老百姓就会说我们办事拖拉。至少要给老百姓一个答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