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的胖定是公安局局长无疑。

左处长向雷环山提议拘留局长，雷环山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叹道：“牵一发而动全身呵。逮捕一个程家卿，不知要牵多少人来。”

“主要是因为安宁才太多了，而且才的悟性又特别的好。主人喜，他也乐；主人愁眉不展，他也陪着发愁；主人一个神，他就能知道该走哪一步；主人打一个嗝，他就知道主人上顿吃的是什么，下顿该吃什么；主人的手掌有些痒了，他的拳先伸来了。”

“看来局长的确是程家卿的帮凶，他帮着程家卿掩盖了黄海被车撞的真相，帮着程家卿压制下岗工人，帮着程家卿威胁涉世未的诗人，他对程家卿可谓惟命是从，忠心耿耿。他也知道，不忠心耿耿，不惟命是从不行。他局长的宝座要想坐得牢，就得为某几个人卖命，否则，别人就得把他踢下去了。他在社会上哪能如此风光呢？——在当今社会，在某些人里，一个人的帽就是他的面，没有帽，就没有面，从这个角度来说，局长不愧是个明智的人。有靠山的依仗靠山，没靠山的抱着别人的粗腿靠山。这，局长也一清二楚。”

“太自私的明智，也就糊涂得可以了。我看局长虽然可能没有参与双十谋杀案，但是迹象表明，他是程家卿的在安宁为非作歹的主要合伙人，”“但是现在不能拘留他，先给他敲敲边鼓，让他自己吓得跑来。”

“要想打听诗人的下落，不找他恐怕不行——也许只有他知道诗人的下落。”

“他会不会说呢？”

“我想，程家卿已经身陷囹圄，他已经没有什么靠山不靠山的。像这人，见风使舵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那也不见得，火星没有爆到他的上，他是会继续装聋作哑的，只有火星爆到了他的上，烧得他发疼了，他才会说话。”

“只能试试看了。”

“好。但不要示日记，即使示了，他也会否认。”

果然，当左处长找到局长时，局长矢否认他认识什么“诗人”。关于老游击，他说他是认识的，但是没有打过交道，比泥鳅还滑，明知局长在矢否认，左处长也拿他没办法。当局长客客气气将左处长送门时，左处长脸都气歪了。回到双十案调查组的指挥驻扎的文凤宾馆，左处长又愠怒又严肃的面表情告诉了雷环山局长的态度。

“我看应该把日记本给他看，一看，他准会立刻掉，他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雷环山看着左处长，眯着睛笑。

“局长不说，要想找到诗人恐怕比找断了线的风筝还要难。”

“那你说想什么办法呢？”

“那，登寻人启事。”

“算是一个办法，但是我看不行。”

“为什么？”

“你想，假如诗人还活着，他会不会怀疑其中有诈呢？万一是个叫他自投罗网的寻人启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