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下了车，从路旁小店端来了一碗腾腾的面条递给了佘彤。佘彤也不客气，着手铐还把面条吃得津津有味，左处长吃的也是方便面。这公安也不知怎么搞的？是经费不足，还是节省时间？太抠门了，把自己弄得这么寒酸，像怎么回事，这不是给帽檐上的国徽丢脸吗？佘彤抹抹嘴，想了又想，还是想不通。

车近南章时，左处长用大哥大与雷环山通过话，然后把佘彤带往位于南章市市郊的省第一监狱审讯室。他先让两名干警和司机休息去了，自己却留在审讯室里，要听佘彤的交待。

佘彤哪里肯交待呢？让姓左的不仅到棘手，而且到疼，这就是我目前最快乐的事，佘彤想。瓦罐不离井破，将军难免阵前亡。不用审判，我就知道，我死定了。

我现在就是掏心摘肺，把我小时候尿过床，上学时剪过女同学的小辫的问题都一干二净地交待了，然后下定的改造决心，也不能往死缓上靠，佘彤拿定主意，在脸上写“免谈”二字。

第一次审讯没有收获。

就是一块钢，我也要将它撬开。左处长不相信自己打不开佘彤的嘴，他最后对佘彤说：“你好好想想。”

佘彤嘴角炸嘲讽的笑，倨傲不恭地说道：“我早就想好了。我知道，我说了，也不用。死听剥，我没二话，有本事，你就让我不判死刑？你不要以为你用一件棉大衣，外加一碗面条就能收买我。”

“我不是收买你。我知道你讲义气，但充当别人的工具，并不光彩，我想你不能一错再错。”

“我已经错了，满身都是污，就像一张已经被涂得黑乎乎的纸，再怎么改，我也白不起来。”

“你能认识到你身上有污，这就表明你还有救。”

“我有救？不可能！”佘彤绝望而坚定地摇了摇。

“也许你不能救自己，但你能救别人。”

“笑话，连自己也救不来，怎么去救别人？”

“不信，你等着。”

“好，我就等着。”

佘彤傲慢自负地答道。

也许，这不过是他常玩的一招。用一似是而非的手段，叫你自己了自己的阵脚，从而不攻自破。

左处长走了，佘彤满腹狐疑，左处长的话糊其辞，模棱两可，让人不可捉摸，佘彤的猜忌不无敌意，也带着戒意。

第二番较量开始了。

经过充足睡眠和充足的滋润，尽左处长并不是神采奕奕的，但丝毫不见倦意。

不可小瞧的是，经过一夜的休整，佘彤神气活现起来，一双小睛像两只小老鼠，在左处长面前，狡黠好动。

左处长问：“你认识程家卿吗？”

佘彤回答道：“废话，我连程书记还会不认识，好歹，我也当过厂长和经理。”

左处长又问：“这么说，你也认识傅梅、齐万春齐万秋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