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建：“于然吗？是我，唐小建。”

“小心你老婆和女儿收拾你。”电话那的于然松了好大一气，乐呵呵地说。

唐小建不慌不忙地答道：“正跟方特派谈工作，她们不敢收拾我。”

“唐哥没事了……”于然这才放心地收了线，刚刚放下手机就又响了起来。她一听电话里是孙立新的声音：“于大小，跟方特派的线电话吧？你别动，朝左边看，我就在你旁边。”于然一扭，孙立新果然将车停在旁边，两人摇下汽车玻璃说起话来。

“孙总，自作多情请人家喝酒，弄巧成拙了吧？方宏宇向你开练了吧？”于笑着说道。

孙立新摇了摇：“也不尽然。他是个绝聪明人，把正式审计改成了为期一个月的审计调查，他留了后手，没有把事情绝，我还是领他的情的，所以……那顿酒没有白喝。”

“孙总，好好合人家吧，你不能和他成为对立面。”于然忍不住帮方宏宇说起话来。

“于总，我孙立新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成为他的对立面，除非是我脑进了水。”孙立新苦笑着说，边说还边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脑袋。“但是，你要知道这审计和被审计是天生的对立面。”

于然白了他一，睛看着前方说：“你可别指望他会上你的船。”

“我从来就没抱那奢望，我只想和平共处。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必要的话，我还可以通过北京的关系帮帮他。”孙立新的样看起来非常地诚恳。

方宏宇带着唐小建缓缓穿行在酒吧一条街上，一曲蓝色的多瑙河从一家小咖啡屋里悠悠传了来，给这浮躁、繁华的省城仲夏之夜平添了一份清凉。二人边走边小声聊着：

“小建，你好像跟那个然然很熟？”

“她是我妻康雯最好的朋友。”

“你女儿上重小学也是然然给办的？”

“是的。方特，这难道有什么问题吗？”唐小建觉了有不对劲，停下来看着方宏宇。

方宏宇没有正面回答，也没有看他，独自一人继续前行：“她一定对你有所求吧？”

唐小建这才加快脚步跟了上来，坦然地说：“是的，她想让我去她新组建的网络公司当总工程师兼技术总监。”

方宏宇随就问：“她给你开价多少？”

唐小建平静地答道：“年薪30万。”

这下换方宏宇有些惊讶了，他看了唐小建一说：“真是不少哇。小建，你告诉我实话，难道你就没有一心动？”

唐小建幽幽地叹了一气说：“我何尝不想挣钱呢，可我总不能单单为了钱就放弃自己的追求和理想吧。我的同学都调侃我天生就是一个受穷的命，更有甚者，讥讽我放着大钱不挣活受穷简直就是傻逼一个！干审计不但不能挣大钱，反而还很容易得罪人。我干审计的时间虽然不长，却已经得罪了好几个同学了。”

方宏宇扭看着唐小建的睛说：“后悔了？”

“说没一后悔那是骗人。不过，我反复想来想去，我觉得干审计挺适合我的，一来我学的就是这个专业，能发挥我的特长，有用武之地，二来也符合我的性格。方特，不知什么原因，我这个人特别爱看各数据，每每在计算机上看到各数据，我就很兴奋。我这个人确确实实有一惰性，什么事干久了就不愿意轻易动窝，除非有人拿鞭猛抽一鞭，再用脚不停地踢我的屁股。”唐小建说着说着话锋突然一转：“方特，我们也谈了有好几个小时吧，可你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方宏宇诚恳地看着他：“小建，我现在确实没法回答。但请你相信，最终我会给你、给童特、给办里所有的人一个满意的答案。”

5·6

方宏宇开着车，车上坐着童北海，他们是受范翔忠的邀请去参加宴会的。开始，童北海坚决不去，方宏宇好说歹说地劝了半天，童北海才半推半就地上了车。话不投机，两人在车上一直自然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