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吧。”杜慧卿也跟着往起站。

方母一把按住她：“慧卿啊，踏踏实实坐了，你们弟难得在一起说说话。”说完笑呵呵地到厨房忙活去了。

杜慧卿也不再坚持，见方宏宇还站在一边，反客为主地说：“宏宇？怎么在自己家里还罚站？坐呀。”

方宏宇听杜慧卿一说，才意识到自己一直还站着，傻笑了一下坐了下来。两人这次见面，都不约而同地觉到了一尴尬和一生疏，但两人都在极力掩饰着。

坐了一会儿，杜慧卿就提告辞，方母极力挽留不住，就让方宏宇替自己送送杜慧卿。一方家的门，杜慧卿长叹了一声说：“宏宇，我理解你的处境。”

见方宏宇有些惊讶，杜慧卿缓缓地说：“我知道，当着老太太的面，有些话你不好说，因为咱们两人的关系给你在工作中带来了不小的阻力。”

方宏宇张想辩解：“杜……”

杜慧卿上阻止他往下说，一脸真诚地看着他：“真的，你不用说，都知道”。

方宏宇下了好大的决心才开：“杜，我谢你的理解，我就和你交交心。如你所说，恰恰是由于咱们这样的关系，所以我才可以和你谈一些知心话，否则我是不会这样谈的。”

杜慧卿反倒提醒起他来：“你们审计人家可是有纪律的。”

方宏宇的情绪一下全上来了：“是的。我们审计系统有八不准，有保密纪律，有回避制度，有各各样的限制，可我们审计人也不是不讲人情的。我现在面临的局面是这样的，特派办的许多同志建议我上进审计速集团，而在北京的审计署，关于速集团的举报信也是多得数不胜数，我知道速集团是你旗下最重要的一个门，所以我绝对不希望速集团有事。”

杜慧卿拍拍他的肩膀。

方宏宇歇了一气继续往下说：“而且，我知道你是速集团的董事长，我也希望你能向我说明情况，速集团到底有没有问题，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举报信我看过一些，里面所提及的内容，虽然没有直接证据，可是看起来……是很目惊心的。”

杜慧卿也很动情，跟方宏宇掏起了心窝：“宏宇，谢你，肯这样开诚布公的和我谈速的问题。那我也开诚布公的把我的真实想法告诉你。再有能力，再大，也是一个女同志，而干的又是交通厅厅长这么个差事，我前面倒了两个交通厅长了，压力非常大。我必须要政绩，我必须要把咱们省变成一个四通八达的省份，交通绝对不能挡了全省经济发展的路。所以……我清楚，我的下肯定会有一些违规违纪的事件，没有反而不正常了。但是我坚信，绝对没有大的问题。”

“杜，听你这么说，我真的安心多了。”方宏宇说。

杜慧卿长叹了一声，不无悲愤地说：“也不瞒你。这两年我干的不错，红我的人……不少。而且，由于现在范省长很快会提，那么，省内很明显有要我接范省长的班的态势，呼声满的，免不了会有些人不痛快，弄倒或是弄臭速，就可以整倒我。而更一层的，恐怕就是……”

杜慧卿没有往下说，方宏宇上就猜来了：“恐怕就是范省长了。”

杜慧卿了，有些担忧地说：“所以有现在这样的局面，也是很正常的。不过，我也有一个担心，我对自己可以打保票，可是对我的下们，我却拿不准，我最担心害怕的，是他们背着我了一些事情，尤其在信州速集团上市期间，在操作上可能不那么规范……”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我就不怕他老童逼我审计你们速了。杜你也许知道，他现在盯我盯得很紧，那目光就跟盯阶级敌人似的。”方宏宇主动向她解释起来。

杜慧卿诚恳地说：“宏宇，让你为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