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气，道：“我们都不是神仙，不能知道以后发生的事情。之所以没有给女儿讲真相，原因之一是光老三赵岸的案未必能破，侯海洋极有可能背黑锅，这情况下给女儿讲了，没有任何好处；原因之二就是等到侯海洋无罪释放时，他已经在监舍混成了板的，混成板的是什么意思，就是他比监舍其他坏人都要凶恶，作为当爸爸的，我能放心将女儿交给这恶人吗？谁又能想到侯海洋后来会浪回，成为现在这模范。”这个话题是夫妻俩近期说得最多的话题，今天不由自主又谈起此事。赵艺望着慢慢散步的一对青年男女，道：“小琪年龄也不小了，真希望他们能上结婚。”吕忠勇道：“我们只能到这一步，以后得靠他们自己了。”侯海洋和秋云随意走着，在一处灯光球场前停了下来。球场内有几个人在打球，他们没有分组打比赛，随意地在场内打着玩。侯海洋道：“我曾经是茂东篮球联赛的最佳球员，篮球打得还不错，你喜看我打球。”“是吗？我可是在米国看过水平篮球的。”秋云失忆后，经常在体育馆内进行恢复性锻炼，旁边就有大学球队在训练。在她心目中，国内篮球水平不，侯海洋球技再好也有限。侯海洋兴致勃勃地道：“那你就在旁边看着，我去场上露两手。”侯海洋走到场上，与打球的同学聊了几句。他活动了身体，便开始参加这坝坝野球。为了唤起秋云的记忆，侯海洋就想各办法将秋云记忆最的情景再现来。因此，他到了场上便没有保留地发挥球技，接连投了五个三分球，居然全中，这就有超自己的水平了。他最的能力是突破上篮，这定投球算不得最，可是今天秋云在旁如有神助，每次篮球手都觉得特别顺，总能听到篮球钻过篮网发的优的“刷刷”声。打球的同学都是留校同学，傍晚打着玩，谈不上什么球技。他们见到这个新加的个如此历害，就主动让开场地，观看个投三分。侯海洋在三分线外不停地换位，每换一个位置就投一个三分球。他换了十个位置，神奇般地全投中，场上顿时掌声如雷。秋云有惊讶侯海洋的投篮准确率，大声地拍手叫好，此时她才相信了“茂东篮球联赛的最佳球员”的说法。投到第十五个三分球时，侯海洋终于失手，引来一片“唉”的可惜声。侯海洋不等篮球落地，快步上前，起，在空中接过篮球，霸气地来了一个单手扣篮。这个动作又引来一片喝采声。他接连来了两个三大步上篮，耍了式，极为潇洒。表演了三五招，侯海洋对大家道：“在女朋友面前炫耀了一下，谢谢各位同学捧场。我女朋友是你们的师，也是岭西师大毕业的。”同学们立刻就将目光转向秋云。篮手的漂亮女朋友师一下就赢得了同学们的好，有外向活泼的同学还主动打起招呼。秋云微笑着，和打招呼的同学招了招手，举止大方，气质优雅。有同学问道：“这位师兄，你是哪个篮球队的？省队的？”侯海洋道：“个受限，打不了省队。读书时是岭西大学校队的。”岭西大学校队在大学队里排名靠前，个曾经是岭西大学校队队员，球技如此棒也就正常。在侯海洋和秋云离开后，同学们仍然在议论连中十五发三分球的神技。侯海洋在场外洗了手，擦了额汗水，对秋云道：“我的球技还不错吧，以前在羊背砣，我天天打球，你就在旁边看，有时也下场投几个。还有，你会骑托车，我骑托车是你教的。”秋云惊讶地道：“我会骑托车？”侯海洋了，道：“你会骑，最初水平比我，后来被我超过了。你还教过我英语。当时我是中师毕业，你是岭西师大外语系的，你为了让我进步，天天教我学英语。后来我能考上岭西大学，你有功劳。”在交谈中，侯海洋总是要讲起以前的故事，即使不能唤回秋云的记忆，也可以一一重建她的记忆。只要记忆建立起来，就算有遗漏，也总能有所弥补。秋云是理解这一的。她在心里一直藏着一个问题，没有其他人在场，就问了来：“你算是我的前男友，还是男友？还有一个比较隐密的问题，我们当时交往的时候到了哪程度？”侯海洋向来崇尚说真话，在家生活中也不例外，真诚地道：“客观来说，我们从来没有提正式分手，只是互相找不到了，算是失联。从这个角度来说，可以算是男友，也可以算是前男友。我后来交往过两个女，但是因为各原因分手了，从这个角度来说，我又算是你的前男友。”听说侯海洋后来交往过两个女，秋云内心还是有小失望，道：“你谈过两次恋爱？”侯海洋道：“谈过两次。现在我是单身，没有与任何女人交往。至于你问的最后一个问题，我只能说是相当亲密了，我们都是第一次有性经验，否则我也不会念念不忘。”在夕阳下，秋云的脸有些微红。天将黑时，四个人回到了家里，吕劲和其妻女都不在家。侯海洋在客厅与大家坐了一会，这才向大家告辞。侯海洋对秋云道：“我今天回华荣小区。明天早上十钟左右，我过来。”赵艺情地道：“侯海洋，你早些过来。小琪早上要跑步，我和吕叔没有办法陪她。吕劲肯定要睡懒觉，你来陪小琪跑步。”秋云客气地婉拒道：“不用麻烦侯海洋，我自己跑要自由一些。”赵艺道：“你连路都记不得，跑掉了怎么办，侯海洋身体好，让他过来陪你。”侯海洋懂得赵艺的良苦用心，合地道：“很荣幸陪秋云晨跑，明天早上六半，我到小区门等你，不见不散。”秋云明白家里人都在撮合自己与“第一天”认识的侯海洋多接，为了不扫大家的兴，就答应了。赵艺又道：“小琪，送一送侯海洋。”秋云就送侯海洋到楼下。来到小区侧门，侯海洋道：“我是住在家里，住在华荣小区，离这里不远，步行十来分钟就可以走到。我想见你，到时请你到华荣小区吃个饭。”秋云道：“有一个冒昧的问题，你有记日记的习惯吗？如果有日记，我想看一看当年的日记。”“我没有记日记的习惯。”侯海洋突然猛地一拍，道：“我犯傻了，我没有记日记的习惯，但是你有。你在新乡时有一个日记本，墨绿色，厚厚的一本。我估计日记本就锁在你的抽屉或者箱里，找到这个日记本，很多东西就清楚了。”侯海洋所说的日记本是秋云多年前的日记本。当初在新乡时，秋云就有记日记的习惯，有一段时间还将这个带有老式密码锁的日记本带到了羊背砣。两人亲密以后，侯海洋开玩笑说要看看日记本，但是被秋云毫不犹豫拒绝了。从九四年两人失去联系，到如今已经是2003年，十年时间让侯海洋忽略了这个细节。此时秋云提起，侯海洋一边觉得自己是傻瓜，将如此重要的事情忘记了。另一方面又觉得兴，有了日记本这个大杀，重建秋云记忆就能更容易成功。侯海洋将往事讲得再详细，秋云都有可能半信半疑，有了‘半疑’，重建或唤醒记忆就容易失败。日记是秋云本人亲手所记，可信度就相当。侯海洋相信，秋云一定会在笔记本里记录对自己的思念。秋云更迫切地想要追回自己记忆，得知自己曾有一个笔记本时，立刻就返回。回到家，秋云与刚刚回家的陌生嫂嫂和陌生侄女吕杜鹃见了面。吕杜鹃只有八岁，还有些懵懂，与小姑说了两句，就去看电视。嫂嫂吴明红见着平时关系亲密的小姑将所有人忘得一干二净，没有忍住，当场就哭了起来。秋云扯了餐巾纸坐在吴明红身边，安慰道：“嫂嫂，那一次车祸，后来报道来死了两个同学，我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们现在要帮着我恢复记忆。”吕劲道：“小琪回来，大家兴兴的，明红，你就别添了。”吴明红就把泪擦掉，对小姑道：“你见到侯海洋没有，他人怎么样？你以前的光很叼，给你介绍不少条件好的青年俊杰，你都不愿意。”吕劲拍着肚道：“我对侯海洋有一件事情不满意。”此言一，举座皆惊，吕忠勇瞪着儿，道：“你少打胡说。”吕劲道：“我说的是实话，侯海洋煮的酸菜鱼太好吃了，我用鱼汤泡饭连吃三碗，如果他经常来家里煮鱼，我就要吃成个大胖。”赵艺伸手拍打了儿的肩膀，道：“你吓死老娘了，现在是非常时期，你这个大嘴少说几句废话。”秋云挂念着日记本的事情，道：“侯海洋刚才说我以前有一个日记本，墨绿色，比较厚，我想找来看看。妈，你有印象吗？”赵艺摇道：“我没有印象。你的东西都在屋里，从来没有人动过。如果有这个笔记本，就应该还在。”秋云在寝室里四处翻找，找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有找到这个笔记本。赵艺在旁边帮忙，将书架的书一本一本拿下来，还是没有找到侯海洋所说的日记本。这时，吕忠勇提了一箱过来，道：“去年小琪回米国以后，我发现老床有两条腿都松掉了，就换了个新床。新床下面没有空间，我就把小琪的箱放到客房。这次小琪回来，我忘记给她提过来。”这箱有锁，在书柜下面正中间的小抽屉里放着一串钥匙，其中最小的一把钥匙轻易地打开了箱挂锁。箱里有好些笔记本，其中一本正是墨绿色的厚笔记本，墨绿色笔记本旁边还有一张彩色的集体相。这张集体相上写着“新乡学校1993年教师培训合影”，秋云在合影第一排，年轻的脸上满是忧郁。在最后一排有个个青年教师，正是侯海洋，只不过那时侯海洋青涩，现在的侯海洋成熟。看到这张相片，秋云道：“侯海洋确实不是从天而降，我们曾经在一起工作过。”听到这句话，除了专心看电视的吕杜鹃以外，其他人都有些心酸。吕忠勇想说能证明两人在一起的话，话到嘴边，又说不。他想了一会，道：“我们先去，让小琪安静地看看自己的日记。”几人坐回到客厅，吴明红仍然对侯海洋很好奇，道：“刚才看相片，侯海洋比小琪要小几岁吧。”吕劲道：“废话，侯海洋那时中师毕业，教小学，我妹是大学毕业，教初中。女大三，抱金砖，难道你没有听说过。”秋云又现在门，道：“笔记本有六位密码，我记不清了，试了几组数字，都打不开。爸妈的生日是多少，我试一试？”记下爸妈的生日后，秋云变幻了几组合，仍然打不开。吕劲建议道：“如果实在打不开，就把锁破坏掉，或者找个锁匠。”吕忠勇长期分刑侦工作，思维锐。他提一个建议：“你打电话问一问侯海洋的生日，再试一试。”秋云摇道：“太晚了，不要打扰别人。”吕劲转身走到阳台，给侯海洋打通电话，要来其生日。秋云拿着写有侯海洋生日的纸条走进卧室，取了年、月、日六个数字，数码锁应声而开。新乡之前，日记本主要记录对父亲所受冤屈的愤怒之情。到了新乡以后，最初有对新乡环境和人事关系的记录，渐渐地，侯海洋在日记里越来越多的现，最后独霸日记，成为当之无愧的第一主角。而且，日记本上还记录了两人第一次爱的情景。看完这一段，秋云努力回想当年侯海洋的形象。那张集体照的形象应该就是当年的样，可是闭着睛回想侯海洋时，脑里总是现在的形象占据了绝对上风。终于，秋云放下了笔记本。看过多年前自己的隐密日记，她觉得人生又变得不一样了。六五十分，她轻手轻脚门，外锻炼。侯海洋穿着运动衣，跑步来到了东城分局家属院。在小区等了一会，穿着一身运动服的秋云现在前。侯海洋望了一身形比以前更健康的秋云，问道：“找到日记本没有？”秋云用手揉了揉脸，道：“找到了，不止一本，我没有想到会记这么多日记，在国前几乎天天都记，有长有短，昨夜看到凌晨三，今天早上差一起不来。”侯海洋道：“日记里面有我没有？”秋云微微一笑，道：“保密。今天到哪里跑步？”“最好的跑道在岭西大学，离这不远，我带你进去。如果不愿意到岭西大学，我们到山师大也行。”侯海洋受到这个微笑中透露些许温柔，这是从与秋云见面以来第一次。不是说秋云态度不好，而是从机场见面之后，秋云更多是礼仪式的礼貌。今天早上的笑容，这带着一丝新乡味道。“为什么一定要去学校？”“学校总体环境好一些，操场的设施齐全。更关键的是山师大是你的母校，山大是我的母校，在里面跑步有亲切。”秋云想了想，道：“昨天到了山师大，今天就到山大吧。”两人进门之时，不想还遇到了一个熟悉的门卫。这个门卫只有二十来岁，闲来无事时经常去到青的录相室消磨时间，在这期间与侯海洋认识。他见到侯海洋，情地道：“侯海洋，你怎么有时间回来？”在母校看到熟悉的人，这让侯海洋还是挺兴，道：“我就住在附近，只是平时没有时间回学校。今天要到足球场去跑步。”门卫道：“现在最后的跑道不在足球场，是雀湖跑道，我说不清楚，你看了就知道。”两人进了校园，来到了校中小湖——雀湖。对于秋云而言，这就是一个比较漂亮的小湖，对于侯海洋而言，他和胖墩、青就在湖边留下了四年的青春足迹。只不过在这四年里，侯海洋还没有与任何一个女生在湖边散过步。他并不是刻意地拒绝女，而只是一时没有找到谈恋爱的觉。他可以和青一起去砂舞，但是没有心思与青春少女在湖边前月下。关于这一，就连胖墩和青都曾经表示无法理解。在侯海洋毕业这几年，岭西大学借着扩建之势对老校区进行改建，让校园环境更优，功能更齐全。沿雀湖小道外围铺上了跑道，师生们就可以选择沿内道散步，也可以沿着外道跑步。雀湖周边绿化很好，围着小湖跑步比围着操场要有舒服得多。“跑吧，秋云，我们中速吧，你跑得上吗？”“中速是什么速度，我应该跟得上。”跑步，这是秋云在厦大读研时养成的习惯，到了米国一直没有丢。长期跑步让以前稍显柔弱的她变得健康挺，体质大大增加。这次受伤以后除了记忆受损以外，恢复得挺好，与长期跑步有直接关系。两人速度不慢，一前一后沿着雀湖跑步，跑了五圈以后，汗水顺着额开始横流。他们就在雀湖边上一处平地上休息，在树荫下，享受着湖风，闲聊。“你还不错，我后来加快了速度，你居然跟得上。”“我跑步好多年，这运动量没有问题。”湖风有，将侯海洋的气味吹了过来。秋云一直不喜进健身房，就是怕那些烈的汗水味道，今天在湖风中无意中嗅到了侯海洋运动后散发的味道，她身体没有反。侯海洋道：“明天周一，我要回山。你近期有什么安排？”秋云望着雀湖，用手轻轻拉着一枝垂下来的杨柳枝条，道：“走亲戚，抽一个月把家里的近亲都走个遍。我比较幸运的只是失掉记忆，其他没有问题，这就给了我重建记忆的机会。我个半年的时间，建立一个属于我个人的人际关系谱系。”“你的态度我很喜，积极的态度一定会赢得人生。”侯海洋了几个抬腿，又道：“定下回新乡的时间，我去通知李酸酸等人，大家聚一聚。你当年留下了日记，但是肯定有省略有重，如果有什么疑惑就来问我。”秋云道：“暂时定不下来，等到走完亲戚再到新乡。我的亲戚大分都在茂东，到时你可以来茂东找我。”这是从米国回来以后，秋云第一次发邀请。侯海洋知道肯定是日记发挥了作用，很是欣慰。“我平时没有时间，忙起来以后，周六周末都有可能耽误，所以尽量抽晚上过来。茂东和山公路修得很好，来回很方便。”侯海洋又道：“我听你大哥说，你已经博士毕业，拿到了文凭，有没有考虑过回岭西省工作。”“暂时没有考虑。”“你应该考虑，有工作以后，你才会有。”站在雀湖边上聊着天，侯海洋见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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