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海洋道：“就是那个挺泼辣的那个？”赵波道：“就是她。她办事能力挺qiang，是有资格证的律师。我们关系比较好，请她chuma没有问题。”提起杨焱，侯海洋不由得想起以前的苏三妹，从苏三妹到吴培，再到杨焱，赵波喜huan的女人其实都是和苏三妹一个类型的。“蛮子，你的表情有些怪，在想什么？”“我在想如何操作这事。”“不对，你似笑非笑，一脸奸笑。”“苏三妹和杨三火长得有点象啊。”“喂，不要提苏三妹，硬是那壶不开提那壶。”“好吧，不提男女私情，我们谈事。那你就跟杨三火联系，看她愿不愿意接招，这事没有多少报酬。”侯海洋又道：“从时机来说，应该是等到拘留结束以后，先与当事人见面，取得当事人支持才行。如果当事人不敢打官司。也白费。听你的说法，这个环卫工人很懦弱。”赵波道：“我问过那个环卫工人的情况，他们家里挺困难，老婆是个老病号。家里还有一个老的，很缺钱。诱之以利，他肯定敢干。”侯海洋道：“还有一件事情我得说清楚，此事和我没有任何关系，至少摆在桌面上是如此。”赵波笑道：“你这是欲盖弥彰。如果真要和邱家那个公安局的toutou对阵，光靠打官司影响不大，还得靠胖墩新闻社的力量chuma。有些记者天天在找劲爆的新闻线索，嗅到这个环卫工人状告公安局的大戏，肯定会不顾一切扑上来。”说到这里，他想起那个副局长被弄得焦tou烂额的场景，故意发chu一阵阵得意的“奸笑”。侯海洋瞅着赵波的笑容，道：“你还真是吃这碗饭的人，如果当初同意你父亲的想法，分到司法局。倒是浪费你这份烂脑壳。”“老虎不发威，还以为是病猫，我已经颓废了两年时间，现在总得要从低谷爬起来。蛮哥相信我，我就从此事开始重振雄风，证明自己不是窝nang废。”赵波又道：“蛮哥的担心是对的，除了钱以外，我还有其他办法。这事你就要不参加了，交给我去办就行了。”从赵波在大学新生军训时为了苏丽摔倒军训教官之事，可以看chu其性格中有偏激且不计后果的一面。侯海洋有些担心，道：“你不能luan来啊，如果luan来，这事不zuo也罢。”赵波道：“放心吧。我毕竟是岭西大学法学系的毕业生，分寸还是有的，一切都在法律和政策允许下进行。绝对不会有任何违法行为，但是会让公安局gan觉很难受的。这事就当成我事业的起点吧，你就别具体guan。”两人在客厅里摆开了战场，吃烧腊。喝啤酒，剥hua生，谈往事，聊前途。赵波喝酒有些类似于ba州一中复读班的包qiang。包qiang身体严重缺少解酒酶，基本上不能分解酒精，属于一杯倒的角色，而且喝酒就控制不住自己，总要闹事。相较于包qiang，赵波身体里还有些解酒酶，只不过稍有欠缺，所以酒量比较浅，容易喝醉。一瓶啤酒下肚，赵波开始说些掏心窝子的话：“大学四年，我都是在失恋状态下渡过的，现在想起来我真是他ma的太蠢。我这人长得不丑，虽然只有一米七多一点，这身高在岭西还是可以的。学校是岭西大学，全省一流，专业是法学，至少比中文qiang吧。我就奇了怪，为什么谈恋爱就不顺了。苏三妹和我从小长大，为什么就非得和不认识的陌生人牵手。”侯海洋劝道：“你是当局者迷，正因为你和苏三妹从小在一起长大，所以才不容易谈恋爱，这叫zuo远香近臭。我们常开玩笑，太熟了不好下手，确实有这么一回事。”赵波yan睛开始泛红，道：“现在回想起来，岭西大学确实是mei女如云，我白白地蹉跎了四年，不，是五年。”侯海洋再劝：“我们两个是难兄难弟，大哥莫说二哥，一对苦瓜。我的条件也不差啊，还不是这样。”“你少跟我鬼扯，那个大波mei女楚小昭就一个劲地追求你，只要你点点tou，她肯定就会扑到你怀里。你和我是不一样的。”赵波道：“然后就遇到吴培，她独自想要chu国，难道国外就是天堂，国内就是地狱，我真搞不明白，女人到底是什么心思。”侯海洋仰tou喝了一杯啤酒，道：“人各有志，岂可qiang求。男人还得有自己的事业，有了事业，何患无妻。”“和蛮哥比起来，我太幼稚了。我以前没有shen刻地意识到刚才你说的这句话，以为对女人好，就能赢得女人的真心。这是不对的，应该反过来，只有女人对你好时，你才能得到女人的真心。”赵波也端起了啤酒，猛地喝完，道：“你别反对我这句话，这是血泪教训。我的理想就是要当一名律师，但是以前的途径不对，从今天起，我要脚踏实地zuo事，第一步，先拿你这事来练手。锻炼自己；第二步，要拿到资格证。第三步，第三步还没有想好。”侯海洋用怀疑的yan光看着有些醉意的赵波，道：“听你刚才的话。我觉得我错了。”赵波瞪着yan，道：“你没有错，找我办事，你的心就放到狗肚子里。”侯海洋道：“这事看起来是一件小事，其实对我挺重要。涉及到在镇里的威信，涉及到我和邱家的关系，稍有不慎，会惹来大麻烦，再说得耸人听闻一些，和我的政治前途联系在一起的。但是，刚才我没有听错吧，你是来练手？我这事容不得练手，我们商量一下，你退chu吧。”赵波用手摸着短发。傻笑道：“我说过练手吗，没有，绝对是你听错了，没有证据的事情，我不会承认。蛮哥是我和胖墩共同敬仰的大哥，坏你的事，就是坏我们的事。”他突然伸腿踢了侯海洋一脚，指着侯海洋的鼻子道：“你是我们大哥，一点都不耿直。”这个变脸也够快，侯海洋拨开赵波的手指。道：“不要转移话题。”赵波气愤难当地道：“没有喝酒时，我还把这事给忘记了。你居然和陈秀雅的爸爸一起进过看守所，这个保密硬是守了五年，若不是那天我混到胖墩家里。与陈叔喝个痛快，还不知道这事。这事瞒着别人可以，为什么要瞒着兄弟。”侯海洋道：“这是我的秘密。我当年可是一颗红心当学生干bu，谁能那么傻，宣扬进过看守所。”赵波道：“那也是，这事就算原谅你了。蛮哥。你别怀疑我的能力，等到那个环卫工人老赵chu来，我立刻着手。等到立案以后，新闻媒体跟上，绝对会把火烧到那人身上去。”侯海洋道：“你不要luan来，任何事情都要给我说，由我来把握分寸。”赵波诚恳地点tou，道：“一定，一定。”喝完三瓶半啤酒，赵波又醉了。他在寝室摇晃着转圈，酒意慢慢就上了tou。他到厕所去站了一会，chu来时就手扶着墙走回寝室，走到门口，他扭tou张着白色牙齿天真地笑道：“那天吕一帆在家时，我半夜起床撤尿，听到你们在zuo什么，哈哈，羡慕人啊。”等到侯海洋气急败坏地追过来时，赵波已经如一条麻袋似地仰躺在床上，发chu了轻微的鼾声。侯海洋站在床边，叫道：“青pi，不要装了，再装把你拖到卫生间，来一个迎面痛击。”他叫了几声，回应的是有节奏的鼾声。每次赵波喝醉酒，睡着时总会发chu如此频率的鼾声。侯海洋觉得自己有些失误，把一个看似简单实则重要的事情交给不靠谱的赵波。侯海洋万万没有想到，后来在岭西混得风声水起、极擅长zuo疑案怪案的雀湖律师事务所，就起步于三瓶半啤酒之后。当然，这是后话，此处暂且不提。四天后，环卫工人老赵走chu了拘留所。最初是要被拘留十天，罚款五百，宋鸿礼给老袁打了电话以后，最终减成六天，取消罚款。宋鸿礼找到了政法委李书记，又减了两天，最终环卫站执法人员和工人老赵还是在里面坐了四天。当老赵走chu来以后，宋鸿礼和侯海洋单独谈了一次话。宋鸿礼道：“侯镇，这事只能如此了。城关镇被扫面子不是第一次，当年你在城guan委工作的时候，也扫过我两次面子，不知你还有印象没有。”侯海洋已经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道：“也只能如此了。”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官面上的事只能如此，但是法律的子弹刚刚射chu去。”宋鸿礼安慰道：“侯镇，我当了多年领导，被人扫面子的事情也很多。当领导既有受尊敬的时候，也有败走麦城的时候，宰相肚子里必须撑船啊，否则早就被骂死了，被整翻了。”侯海洋道：“谢谢宋书记，我的心理承受能力还是挺qiang的，不会让这zhong小事弄得失了分寸。”宋鸿礼道：“那就好，我最怕你沉不住气。公安局占着法津法规，我们闹起来，摆在桌面上，说不过去。”说到这里，他脸色一变，道：“吃了这个哑ba亏，我宋某人也不是好惹的。”此时，在环卫工人老赵家里来了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自然是青pi赵波，女的则是jiao小玲珑的省城律师杨焱。杨焱把名片拿给了环卫工人，道：“我最同情和尊重环卫工人，听说你的事情，准备无偿帮你打官司。”老赵才从拘留所chu来，压根不想和公安局打官司。赵波道：“我也姓赵，我们五百年前是一家。给你说实话，你进了拘留所，环卫bu门肯定要开除你，除非证明你没有错。谁说的，陈武阳说的。你不要急，我知道你是冤枉的，我和杨律师帮你打赢官司，一分钱不收你的，还可以给你弄点小赔偿，更关键是打赢了官司，你的工作就能保住。”第八章 连锁反应在茂东，邱家三兄妹聚在一起。最先到达的是李宁咏和邱宁刚。初夏时节，女子们纷纷扔掉厚重的遮住身材的衣服，换上轻薄衣衫。李宁咏是爱俏的女子，更是在初夏时节换上了精心挑选的新衣。她穿了件白色雪纺连衣长裙，上bu分采用精mei的lei丝拼接，中间搭pei上一条黑色细腰带，用来修饰腰身，这样就让身材显现得更加苗条高挑。又在脚上搭pei白色尖tou高跟鞋，显得很是淑女。漂亮的李宁咏走进安静餐厅，立刻吸引了不少男人的目光，或欣赏，或贪婪。还有年轻女人的目光，或嫉妒，或羡慕。邱宁刚朝妹妹微微招手，道：“下班这么晚？”李宁咏道：“李bu长召集开会。”邱宁刚道：“李元昌在宣传bu好多年了，怎么还没有chu去。他们这些老同志不chu去，你们这些年轻人怎么办？”李宁咏从ba山电视台调入茂东电视台，再调到茂东宣传bu，正式走上了从政之路。这是当年侯海洋chu事以后，她shen思熟虑后zuochu的选择——靠男人靠不住，最靠得住的还是自己。她喝了一口身前茶水，道：“听说李bu长不久就要外放，要么到电视台任一把手，要么到报社。他原本可以到区县任职，两次机遇都没有抓住。”邱宁刚道：“这一辈子没有几回机遇，抓住了，就上了，抓不住，以后就只能混日子。”李宁咏道：“嫂子不来？”邱宁刚道：“今天有事给你们两人谈，家里人多嘴杂，说不清楚。妈现在严重脱离社会，有她在，什么事都朝歪里说。你两个嫂子都没有tou脑，她们听了正经事。再到外面说，反而影响不好。”“什么事这么郑重？”李宁咏随即警惕起来，道：“是不是和他有关。”邱宁刚点了点tou。李宁咏道：“什么事？”邱宁刚道：“你二哥闹的事情。”邱宁勇在下午接到大哥电话，下班前正要chu发。又被一些小事耽误。chu发后，他开起警灯，一路风驰电掣，很快就回到了茂东。他喜huan开快车的刺激，也喜huan所有车辆在警灯面前回避的快gan。虽然上级严令领导干bu亲自驾车。他还是喜huan自己开车。他没有穿警服，只是一件板色的T恤，显得身材很是魁伟，尽guan肚子稍大了些，仍然算是上mei男子。邱家三个子女都长得不错，这是大家所公认的。邱宁勇大模大样地走了进来，邱宁刚就对妹妹道：“正主来了，我们等会再谈。”邱宁勇坐下来以后，端起茶杯品了品，道：“茶不错。老大，叫我过来zuo什么？”他看了大哥和三妹的神情，惊奇地道：“怎么这样严肃？还真有事？”邱宁刚道：“我接到侯海洋打来的电话。”邱宁勇发chu一声轻蔑的笑声，道：“都是当镇长的人，怎么沉不住气，遇到事情还找大人诉委屈。”李宁咏看了一yan二哥，又看了一yan大哥，道：“你们两人打什么哑谜？”邱宁刚道：“让你二哥说。”邱宁勇得意地笑道：“这事严格来说和侯海洋没有关系。派chu所拘留了城关镇环卫执法人员，这是公事。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绝对没有问题。当然是削侯海洋的面子，城关镇的人niu什么niu，遇到我手里。一样拘留，这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侯海洋当起了缩tou乌龟，老宋到处打电话四处找人，先给袁局打了，后找了李书记，最后由十天减成四天。四天足够了。给了侯海洋一个响亮的耳光。”邱宁刚一言不发地看着弟弟，脸上没有表情，道：“再加上在电力家属院抓嫖，两次了。”邱宁勇道：“我是为了三妹chu口气，欺负到了老邱家tou上，直是不想活了。”在邱家，李珍英、邱宁勇是坚定的“反王派”，他们认为侯海洋对邱家有重大隐瞒，这是不忠诚，这是对邱家的欺骗，所以，分手的全bu责任在于侯海洋。在这zhong逻辑之下，他们两人将侯海洋当成了仇人。邱大海和邱宁刚则采取现实主义态度，不在意是谁错，只是在现实面前zuochu合理的选择。李宁咏的态度则属于中间状态，从男人本身，侯海洋无疑是最优秀的；而从当时的现状来看，侯海洋除了自身条件外，其他条件都不如后来杀入的杨白脸。经过这一段时间，她在心里对当初的选择已经后悔了，只是世上没有后悔药。邱宁刚道：“侯海洋还不满三十岁，就当了城关镇镇长，这人迟早要起来的。我作为大哥，正式给你提chu建议，或者说是警告，别去招惹侯海洋了。”邱宁勇道：“他在城关镇，我在公安局，他求的我时候多，我基本上不求他。他能奈我何？”邱宁勇道：“你这是鼠目寸光，侯海洋这zhong人，没有成为朋友就算了，最好别成为敌人。他现在不能奈何你，不代表着以后不能奈何你。侯海洋性格qiang硬，个性坚韧，会记仇的。”李宁咏对此shen有体会，道：“侯海洋这人确实很犟，以前niu清德在新乡得罪了他，他一直记仇，坚决不肯给niu清扬拜年，第一次就弄得我很尴尬。”邱宁刚道：“为了我们邱家以及邱家后代的安全，你必须停止zuochu这些没有任何实质意义的挑衅。我不是开玩笑，是正式建议。”他缓了缓，道：“其实客观来说，侯海洋从来没有针对邱家有恶意的行为，你这样zuo有失风度，极其愚蠢。”邱宁勇道：“那得看三妹的态度。”“我希望侯海洋不要再和我们家有什么联系，没有友谊，也不要敌对。不是怕他，实在没有必要。”李宁咏沉默了一会，幽幽地道：“二哥，你这样zuo，把我和侯海洋恢复关系的可能性都斩断了。”邱宁勇如被踩着尾ba的猫，道：“你什么意思，还想和侯海洋好？你不早说。”李宁咏神情有点落寞。道：“杨白脸和侯海洋比，不是男人，差得太远。”邱宁刚素来算无遗策，唯独没有想到滑入梁qiang大案的侯海洋会这么快就咸鱼翻身。而且翻得这么彻底。他最后叮嘱了一次：“老二，不要再去故意挑衅，你羞辱了侯海洋除了心理快gan以外没有任何价值，反而给全家惹上一个qiang敌。”邱宁勇不明白大哥为什么会忌惮侯海洋，脱口而chu一句脏luan：“我们邱家不是泥搓的。怕他个球。”邱宁刚用冷冷的yan光看着弟弟，道：“下不为例。”邱宁勇被大哥目光刺得有点痛，道：“好吧，我不和他玩了。”在电力家属院，赵波和杨焱在客厅里讨论案情。杨焱道：“蛮哥拿到了那盘录相带，大事定矣，事实认定不清，足矣推翻公安的结论。”赵波道：“这是显而易见的。但是，我觉得还不够。”“你还想从程序上下手？”杨焱梳着一个短发，是那zhong经过精心打理的短发。尾bu略微上翘，脑勺处线条饱满，成熟中带活泼。赵波道：“这是我重chu江湖的第一战，一定要打得精彩。”看到赵波斗志昂扬的状态，作为大学同窗且关系微妙的杨焱很是高兴，但是她故意zuochu一幅挑剔模样，道：“我还是觉得考过司法考试才谈得上重chu江湖，现在只是隔山望火而已。”“三火，依我的智商，认真学起功课来。又是科班chu身，怎么会考不上。考不上是不可能滴。”赵波盘腿坐在沙发上，灯光照着宽阔的额tou上闪闪发亮，道：“经过我研究发现。派chu所向老赵送达治安guan理处罚裁决书时，裁决书上未注明原告享有的复议权和复议期限。在送达笔录上倒是告知了复议期限，但原告要求复议和听证。这是不是可以认为，派chu所在程序上存在瑕疵。”杨焱道：“这个点抓得可以。”两人研究到了六点半，仍然没有见侯海洋回来。赵波道：“三火，你去zuo饭。肚子饿得都开始惨叫了。”杨焱道：“为什么是我去zuo饭。”赵波道：“我是男人。”杨焱道：“蛮哥是男人吧，他都能zuo饭，你为什么不能zuo饭？”赵波道：“蛮哥当过餐馆老板，会zuo饭不稀奇。以前学校外面的老味道就是蛮哥开的，你不知道啊。不知者不罪亦，等到蛮哥回来，让他给我们zuo鱼吃。我们是为了他绞尽脑汁，zuo顿好吃的是绝对应该的。”他伸手要过杨焱的手机，给侯海洋打电话。侯海洋、分guan企业的副镇长罗基奎和企业办的同志一起来到了大鹏铅锌矿。大鹏铅锌矿位于半山坡上，站在半山坡上能俯视山沟。山沟里住着十几hu人家，多数人家都是独立的，藏在竹林中，极富田园色彩。侯海洋对大鹏铅锌矿的情况极为熟悉，也不多问，指着更高的山坡道：“上面的矿还有多远？”罗基奎道：“上面是niu总的矿，还得走半个小时才能上去。”侯海洋今天就是要到实地看一看，为什么niu清德宁愿削自己的面子，也想要将这个矿拿到手。几人沿着几乎不是路的小路，从密林、guan木和草丛中穿行，侯海洋身qiang力壮，天天锻炼，走起来轻松自在。其余几个人闷在林里，温度上来以后，体力很快就迅速消失。只是镇长都不怕苦不怕困，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汗水淋漓地咬牙坚持。原本以为半个小时就能到矿上，实则在草丛中爬了一个小时，包括侯海洋在内，大家都被锋利带锯的茅草所伤。来到了矿前，就有保安过来招呼。企业办的同志道：“我们是城关镇的，那是侯镇长和罗镇长。”保安见几个人穿着和气质都不是普通人，不敢造次，只是解释道：“这是阳和镇，不归城关镇guan了。”侯海洋对此十分清楚，见矿边有一个高过矿区的小坡，道：“我们到坡上去。”只要来人不进矿，保安便没有责任，他坐在门前板凳上，抽了一枝最便宜的白茂东香烟，望着几个干bu模样的人爬山。来到小坡，整个矿区尽收yan底。侯海洋是带着目的来的，yan光一直在寻找尾矿库。niu清德这个矿在山坡上，沿途都有不少的坡度，能够修尾矿库的地方很少。矿山原来的尾矿库明显容量不足，开始往外溢chu了。从地形看看，扩建这里的尾矿库工程造价极高。侯海洋目光在山林间寻找来时的路。尽guan往上爬了一个小时，但是在高外俯视，从niu清德这个矿到大鹏铅锌矿的直线距离并不远。侯海洋有修垃圾场入场道路的经验，凭着直觉，修这条山道成本并不高，比修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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