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径，用不着到都城反复上访。”朱兴东用无奈地光看着侯海洋，道：“侯镇，你还没有弄明白。我再说一遍，我是真正的工程承包人，我了工程，没有拿到钱，华柳乡得给一个说法。华柳乡不给一个说法，我就找茂东市，茂东市给不了一个说法，我就找岭西省，岭西省不给说法，我就找都城。解放几十年了，总得有一个说理的地方。”侯海洋道：“你可以打官司啊？”朱兴东又给了侯海洋一个白，道：“我是农民，农民和政府打官司，什么时候打赢过，戏里就唱过，官官相护心黑。反正你们当官的怕上访，我就不停上访，直到你们把我的钱还给我。”他神坚毅地看着前方，道：“只有没有拿到我的合法收，我就要永远上访，跑都城，跑联合国都不怕。”朱兴东一幅生命不停上访不止的偏执态度，让试图讲道理和讲事实的侯海洋憋得差吐血。华柳乡是茂东下属另一个县的乡镇。此事发生在华柳乡，作为城关镇代理镇长的他根本无权理这事，托了在那边工作的朋友去过问一下，华柳乡一下就拿付款的全资料。朱兴东屡次上访后，华柳乡特意报了案，只是无法找到朱兴东，此事就挂了起来。现在朱兴东上访要工程款，华柳乡在财力十分紧张情况下，应该付的已经付清了，不可能再付。事情到这里时，本与侯海洋没有半关系。与侯海洋发生关系的原因是朱兴东是山县城关镇人，家住在城关镇。每次到都城上访，一问籍贯，朱兴东就言不改姓坐不改名地报“山城关镇”，与身份证也相符。然后，上级相关门就把这人记录为山县，不论是一票否决还是扣分，都算在了山县委上。这是天降祸事，躲都无法躲。不幸中的万幸是侯海洋负责的另一个老钉正在生病，卧床不起，暂时没有上访的可能性。所有班成员都汇报了一遍老钉的情况，宋鸿礼脸上黑线密布，难得地显现忧心。不是面容严肃，而是心有忧虑。这几年信访工作力度越加越大，镇里能解决的都解决了，剩下的全是积年硬骨，如宋鸿礼这老江湖都觉得痛。当最后一位班成员汇报结束后，宋鸿礼难得地发了一句牢骚，道：“的，都是些什么烂事。”黎陵秋道：“宋书记，我有一个想法。开两会的时候，我们把所有钉集中起来搞几天旅行，逛逛风景区，朝风景优的边远山区拉，弄好吃的，两会结束以后才回来，这样就免得他们跑。”宋鸿礼望着侯海洋道：“侯镇，你的意思？”侯海洋知道其他地区这样干过，道：“虽然这是一个会哭孩有糖吃的错误法，但是要确保万无一失，这还是一个好，我同意。让赵梅提前准备一笔钱，随时可以发。”宋鸿礼又问其他人：“你们有没有意见？”班成员们自然乐得轻松，都支持。宋鸿礼道：“那就定下来，找一个合适名义，组织一次钉旅行，把这几天时间耗过。我来个将，活动就由黎委员和绍杰副书记带队，随行人员由你们两人商量。”黎陵秋是宣传委员，是组织活动的行家，加上此案又是她提议，所以由她带队很自然。李绍杰是新任的分政法的党委副书记，由检察院下派到城关镇工作三年。以前信访工作是由侯海洋分，李绍杰到位后，信访稳定这一块就理所当然交给了他。检察院遇到的事情虽然复杂，但是其本身职责任很硬，手段够，同志们齐心协力，往往就把天大的难事办了。李绍杰到了城关镇就发现镇里所有的事情都是有弹性的，手段更是缺乏。如今还遇到这请信访人员旅行的奇葩事情，让他苦笑不得，只能硬着把任务接下来。会议结束，大家散去。侯海洋与宋鸿礼并排走在一起。侯海洋道：“上访者有分是性格偏执，还有分纯粹是无理取闹，另一分则与基层组织建设现问题有直接或间接的关系，要解决大分信访问题，旅行只是一时之计，最终还是得从加基层组织建设手。”宋鸿礼哦了一声，道：“侯镇跑了一圈，有什么新想法？”侯海洋跟着宋鸿礼来到了办公室。侯海洋道：“我一直在思考邓书记交待的创新基层组织建设的事，带着这个目的走了一圈，越走越发现基层组织建设非常重要。”宋鸿礼从信访工作会开始脑门心上就写着一个“忧”字，闻言就道：“谁都知道基层组织建设非常重要，每年组织门都要很多心思在上面，办法是一个接一个。这些年有一句话我印象很，叫挡也挡不住，团也团不拢，见着一个个青壮年就跑到沿海去，剩一群中老年人，基层组织失去了新鲜力量，难搞啊。”一直以来，侯海洋都觉得宋鸿礼是一位能力众、性格横的领导，听了此语，突然在心中涌起一个词——暮气。他在心中默默地念了一遍，再次确认“暮气”两个字，暮气和保守联系在一起，也意味着暮气者必然在工作和人生道路上开始走下坡路。侯海洋看着两鬓霜白的老书记，委婉地道：“我到基层工作的时间尚浅，对基层组织建设理解得不。”宋鸿礼上就意识到刚才的说话方式在侯海洋面前不太妥当。他在侯海洋面前一直存了“欺老莫欺小”的念，侯海洋从年龄、学历到能力都不错，再加上带着省委组织选调生光环，而且已经站在镇长位置上。宋鸿礼心里有一本账，当他六十岁退休的时候，侯海洋才三十来岁，到时绝对会掌权的。现在他对侯海洋进行帮助，也就是给自己两个儿创造比较好的生存和发展条件。换一句话说。宋鸿礼有了给儿们留条后路的打算。进了屋，宋鸿礼坐回到办公桌后。道：“我在基层工作时间太长了，受老思维影响很大。不免消极，你工作时间短，看问题角度不同，反而能看些新意。”听到老书记迅速调整了说法，侯海洋还是很承情的，也不矫情，撕开一包烟，递了一枝过去。宋鸿礼接过这枝烟，不燃。只是夹在手上，道：“少抽烟，免得肺被抽成老腊肉。”这时黎陵秋和李绍杰来到门，李绍杰就要直接进来，黎陵秋知道宋鸿礼的脾气，低声道：“书记和侯镇谈事，我们等会。”李绍杰是从检察院下来的，与黎陵秋看宋鸿礼的角度不一样，道：“几句话就说完。”黎陵秋坚持道：“还是稍等一会。”宋鸿礼见到两个副手站在门嘀咕。道：“进来吧，我和侯镇又不讲秘密工作。”黎陵秋和李绍杰进了办公室。黎陵秋就将组团旅游的方案大体讲了讲，再由李绍杰作补充。宋鸿礼道：“方案没有啥问题，你们执行就是了。用钱别找我，找侯镇。”侯海洋上表态道：“少年时代，我就帮着家里去市场卖自产的农产品。是会算帐的。旅游用钱是有定数的，若是跑一个上访到都城。不仅经济受累，还得政府上受影响。比较起来还是把钱在前面好。你们专心把事情办好。城关镇就算再缺钱，这钱还是挤得来的。”得到了两个老大首肯，两位副职兴兴去办事。李绍杰道：“侯镇还没有满三十岁吧。我当时要来城关镇时，还想着这年轻领导肯定有骄傲，没有想到很会处事啊。”黎陵秋在班成员中算是最了解侯海洋的，道：“侯海洋虽然年龄小，工作时间短，可是能力很，非常沉稳，远非一个会处事就概括了。”李绍杰慨道：“真是人比人得气死人啊，我都四十了，才到城关镇挂个副书记，侯镇这么年轻就执政一方，不能比啊。”他又压低声音道：“听说侯镇差成了邱检的妹弟，他们两家联手，倒真是联合。可惜侯镇和邱检妹妹分手了，太可惜。”黎陵秋道：“男女的事，谁说得清楚。”在书记办公室里，侯海洋则开始字斟句酌地谈想法，“跑了一圈，我倒是有些想法。但是这些想法不仅仅是跑了一圈得到的，是和我少年时期的经历有关系。我小时候住在柳河镇二道拐小学，村委会办公室就在旁边，村里开会的时候，我经常旁听。所以，对村两委运作情况模式还算是非常了解的。”宋鸿礼最怕“钦差大臣下车伊始就哇哩哇啦放炮”，听到侯海洋自讲经历，道：“难怪侯镇对乡村一都不陌生，原来还有这段经历。”侯海洋道：“我这次到了江老坎的青桥村，受到启发最大。我将青桥村一社、三社发生的事情和小时候经历以及现在政策结合起来思考问题，觉得当前基层组织建设有一个问题非常突础，这个问题就是包办代替，村里大事由镇村两级领导思考、决策和组织行动，老百姓被动接受，没有主人精神，完全没有积极性。镇村只要好心办了错事，轻则被埋怨，重则引起上访。”宋鸿礼微微，但是反问道：“山处于浅丘地带，社员总体来说是小聚居，大散居，说得直白就是一盘散沙。如果不依靠村镇组织，根本办不成事。现在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不是计划经济，当年公社干一声令下，成百上千的社员就被组织起来修水库，除了一工分以外，什么都不用支付。现在社员都忙着赚钱，村里开个会，不发误工费，社员都不会来参加。在这情况下，你让他们自我组织干大事，理论很好，实践上行不通。”侯海洋十分熟悉宋鸿礼办事风格和思路，早就料到他会这样讲，道：“我有一个充分发挥村民参与积极性的设想，心要是针对村级经济发展规划、村级财务预决算、村内兴办公益事业、重项目和村民切身利益的大事，由镇村干在收集民意基础上提方案，先交由村社干讨论，再由村民代表讨论，最后在村里公示。村里重项目、公益事业，如果遇到反对，则以为代表进行无计名投票，达不到百分之八十就不。”宋鸿礼抽了一冷气，“百分之八十同意，这个方案就意味着大多数事情不成。”侯海洋道：“既然不能达成共识，不也就没有关系。”宋鸿礼道：“你继续说？”侯海洋道：“这只是方案前面一分，后面一分也很关键，就是方案确定后，在村里推选工程建设领导小组人选，人选中普通村民必须达到50%以上。所有钱均由群众代表理，干事不钱。”宋鸿礼皱着眉毛道：“干不人，不钱，那要干有什么用。”在他的理念中有与邱大海十分接近的地方，把“掌控”看得很重，如今侯海洋提的方案中，干基本就失去了“掌控”全局的能力和权力。办公室主任郭达来的基层建设工作思路，承接了宋鸿礼思维模式，着重于发挥干的主观能动性，将群众当成了纯粹的服务对象。这与侯海洋的想法是不一致，因此，郭达的稿被全放弃，刚才所谈全是侯海洋自己的初步设想。侯海洋道：“我这个思路是从解决干群矛盾为着力，现在事是干委屈又费力，群众还不能理解，经常发生对抗，既然如此，我们就把工作重心前移，以群众理解为前提，以群众参与为重，我想看一看这一方法能否既把事情办成，又减轻干群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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