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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4;泽、质地来看，应该是块好石。”康琏道：“这是很久以前一个老友送的石，一直没有用，这次在家里了些时间，给你刻了一个章，你的作品很不错，就是少了一个好章，未免不。”听闻是老友所送，侯海洋便知道这块石不凡，道：“这是什么石？”康琏道：“青田石，四大印章石之一。”侯海洋仔细欣赏了小巧印章，然后在作品上盖上属于自己的新印。经过这一文人的程式同，侯海洋精神放松下来，心情变和平缓，道：“这一次山县政府事了，县长、常务副县长、县府办主任还有县长秘书都被双规了，我也被关了七天，才来。我被调到了县档案局，任副主任科员。”康琏叹息一声道：“时隔数年，又一次窝案。你主持县府办工作有几个月时间，能独善其身，也不错。走。喝茶去，边喝边聊。”两人坐在茶桌前，由侯海洋动手泡了一壶茶。侯海洋以前喝茶是饮的，学会文人式泡茶也在康琏家里。从某程度上来说。康琏是侯海洋在中式传统生活上的领路人。侯海洋道：“我有一直觉，这一次山窝案没有这么简单，肯定还要持续一段时间，牵涉更多的人。这个案件也会影响到我的生活，包括婚姻生活。”康琏品了品茶水。道：“我喝过不少名茶，觉得茂东毛峰还真是不错。有摊青、杀青、揉捻、抖水、条五道工序，缺一不可。据研究，茂东毛峰中有的钾、钙、镁、锰等矿质，具有促进血钠排除、抗氧化的功效。喝喝茶，写写字，也就心静了。”侯海洋依言品茶，觉得茶水过处两颊生香，一股带着自然山野的味道弥漫在全身。康琏道：“写了字，喝了茶。那我们就来聊事。我们从最坏的角度来谈问题，第一，你是否违法，会受到党纪政纪处罚？”侯海洋摇，道：“我还算光明磊落，不会有牢狱之灾。”康琏道：“这就意味着仍然可以写字和品茶，生活还算不坏。第二，调到档案局工作是否就是人生灾难，再无之日？”侯海洋道：“档案局也是政府下属门之一，别人能过。我也能过，这不是人生灾难。对于我来说只是人生低潮。”康琏又道：“刚才你提过婚姻生活会受到影响，如果真受到影响，你更不必伤心了。”侯海洋明白其中意思。了。康琏再道：“这些都是最坏的结果，摊开了想，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在这个底线下，我们可以更积极地思考问题，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嘛。在档案局这一段时间，你应该坦然接受这个现实。趁机充充电。我同意你的看法，估计要等到结案以后，你才能有调整的机会。前两天我和建国通过电话，他估计最近就能到任。”邓建国能够到任，对于侯海洋是一个利好。以前他未将邓建国之事讲给李宁咏，一是邓建国与自己是通过康琏认识的，关系并不厚，没有必要四处宣扬；二是李宁咏颇为喜自主张，春节期间就主动安排自己给清德拜年，弄得很尴尬。这次山事以后，侯海洋地觉察到邱家对自己似乎冷淡了许多。这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但是却非常真实。特别是李珍英表现得颇为明显，笑脸几乎全消失。另外，以往与李宁咏见面之时，两人总是情似火，而经过了七天被困招待所经历，与李宁咏见面之后连拥抱和亲吻都没有。虽然李宁咏还在操心着自己事，要求父亲帮自己调动工作，可是情人间微妙之处却让侯海洋有所警惕。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是久历江湖之后留给侯海洋一条重要经验。在杨家吃过饭，夜晚时，他给李宁咏打电话，“你在哪里？”李宁咏道：“刚下班。你明天到茂东找一找丁原，他和你家是有关系的，让你姑父也个面。对常务副长来说，调一个人还是没有问题的。”侯海洋道：“你爸是什么看法？”李宁咏道：“我爸还在工作。县不如现，现在的人都是势力，他是即将退休的人，说话不一定好使，不一定能调到好单位。我觉得要多齐下，确保调动成功。”侯海洋道：“我的观是山之事才发生，情况不明郎，不用太着急，我们可以从长计议。”“你的意思是我多操心了，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李宁咏缓和了气，道：“我真的很着急，明天一定过来，我陪你去找丁原。再和我爸商量一下。”“那好吧，明天我们去找丁原。” 侯海洋又道：“你现在在哪里，我还在康琏家里，今天没有走。我过来见你，商量明天的事。”李宁咏正准备陪同市电视台领导们一起接待市委宣传领导，道：“你不早说，台里老大要招待宣传两位长，要我一起过去，已经说好了，没有办法推掉。”侯海洋道：“没事，明天上午我直接给丁长打电话，探一探他的气。”李宁咏道：“如果丁原愿意手就最好不过了。”上一次请丁原吃饭，侯海洋阴差阳错地耽误了，后来邱家又重新请丁原吃了饭，侯海洋陪着彭克有事就没有参加。邱家和侯家都和丁原有关系，想必在当前的局面下，这条线能起作用。侯海洋挂断电话以后，与康琏一起到市文联参加书法协会的活动。在参加活动时，他一直将手机拿在手里，随时方便与李宁咏通话。到了晚上九，他再给李宁咏打电话。李宁咏拿着电话走到门，道：“里和台里两边打起酒仗，几个领导在对喝。我没有事，最多喝了二两。现在我定不下时间，有可能还要去唱歌。”她还是挺想去陪侯海洋，可是今天到场的全是宣传系统重要领导，实在不宜请假。她解释道：“两位长都和我爸认识，所以台里把我叫上。”侯海洋道：“今天我也在参加市文化系统的活动，和康琏一起在书法家协会写字，我这边很快就要结束了。”晚十钟，手机没有响起，侯海洋也就没有再打电话。洗漱之后，侯海洋在康琏书房里选了一本《五代史》慢慢读。毕业后这一段时间忙于事务性工作，静心读书的时候很少，今天坐在安静的书房里，在台灯下读了会书，倒也舒服。十二准时上床。他睁着睛看了一会黑暗的天板，这才慢慢睡。早上被电话惊醒，李宁咏在说话前先打了个哈欠，道：“昨晚几个领导兴致很。吃了饭又去唱歌，凌晨一多才结束。时间太晚了，就没有给你打电话。”侯海洋道：“今天上午十钟，我要给丁长打电话，争取先见上一面。”李宁咏道：“你和丁长联系以后。我就请假陪你一起找他。”侯海洋随即和康琏一起到公园溜了一圈，还表演了一长拳，引得好几个穿绸服的老人围观鼓掌。看着绸服白须老人，侯海洋有一进老年生活的恍惚。终于等到了十钟，侯海洋给丁原打去电话，“丁长，您好，我是侯海洋，想找你汇报一下工作。”今年春节期间，他还是想办法给丁原拜过年。见面时相谈甚，再加上李宁咏家里的关系， 这也是打电话的关系基础。丁原在电话里的声音很平静，道：“小侯啊，我这边很忙。如果事情不急，就改天，行不行？”侯海洋只能道：“事情倒不是很急，那我改天来给您汇报。”这个电话打过以后，侯海洋闷了关天，这才给李宁咏打了过去。道：“碰了一个软钉，丁长说很忙，改天再谈。”李宁咏沉默了几秒钟，道：“那你先回山。只能让我爸来想办法了。”侯海洋原本想在中午与李宁咏见个面，岂料李宁咏直接就说了“你先回山”，他顿时意兴索然，将手机放进裤兜里，对康琏道：“杨叔，中午我到菜市场去找一找黑鱼。如果有黑鱼，我们吃酸菜黑鱼。下午我就要回山，到档案局报到。”康琏笑道：“现在县里把你放到档案局，就是找个地方暂时放一放，迟早要动的。档案局刘涛是我的学生，是正宗的学生，教过的。我早上给他打了一个电话，他明确表态迎你去，他的想法是不让你什么事，搞搞研究就行了。”侯海洋道：“昨天没有听杨叔说这事。”康琏道：“我和刘涛毕竟很多年没有见过面了，我先打个电话试探一下，如果还很情，我就讲讲你的事情，如果不情了，我就不讲。他接到我的电话后，我觉还是很情的，从语气和语调上能听得来。我给他提起你，请他照顾你。他满答应，还连说不敢当。他对你评价不错，说你虽然在山时间不长，但是官声不错，为人谦和，不招人恨。”按照分工，侯海洋在府办并不联系档案局。他主持府办工作以后，才有和档案局有接机会。当时市档案局有一个全市的会放在山召开。档案局刘涛局长为了落实席会议领导人之事多次找过侯海洋，最后彭克亲自席了会，这让刘涛很有面。通过这次接，他对侯海洋印象颇佳。有了良好情基础，加上康琏的关系，再加上侯海洋曾经担任过的职务以及邱老虎的威名，当侯海洋走到刘涛办公室时，刘涛立刻站了起来，老远就伸手，道：“侯主任，迎迎。”侯海洋道：“我到档案局报到。”刘涛道：“不是迎侯主任来报到，是迎侯主任到档案局来增加情。”侯海洋道：“刘局，我就是调到档案局工作。”刘涛摇得如拨郎鼓，道：“我那么讲是有道理的。”侯海洋道：“什么道理？”刘涛说一番让侯海洋哭笑不得的老实话：“侯主任到档案局就是过渡，过不了多久就要远走飞。你到档案局是好事，与档案局建立了友情，以后档案局机关或者同志们有什么事情找你，你就不好意思推脱了。”侯海洋道：“刘局是折杀我了。”刘涛认真地道：“这是我的真实想法，大家也是这样想的。我带你去看你的办公室，平时想来就来，不来就不来。”侯海洋跟着刘涛走向自己的办公室，一路上，遇到两个同事，都先是招呼了一声“刘局长”，然后又恭敬地招呼了一声“侯主任”。档案局是老房，有一个独立小院，绿化得很好。刘涛带着侯海洋上了二楼，道：“档案局是清闲衙门，清闲衙门也有好处，领导光很少注意到，自由一些。我们是独立楼院，以前和报社在一个地方办公，报社搬到新办公楼以后，没有其他单位愿意搬到这个偏僻地方，所以我们这里办公室比较多。给你安排在二楼，家俱是旧了些，不过都还能用。”打开二楼角落的房间，侯海洋有一时间倒流的觉。房间摆放的家俱都是老旧的实木家俱，在桌侧面还印有山革委会的字样。家俱是旧了，却被擦得很干净，并不显得寒碜，与档案局的气质很符。房间刚被打扫过，窗台上还有一盆文竹，刚刚浇过水，绿油油的，显得生机勃勃。一个着袖笼的中年女走了进来，将一叠报放在桌上，又将一把钥匙递过来，道：“侯主任，这是办公室的钥匙。楼下有伙团，中午可以在单位打饭吃。”刘涛介绍道：“这位是办公室李晴主任。”侯海洋接过钥匙，道：“李主任，以后要麻烦你了。”李晴道：“侯主任别客气，有什么需要的就说一声。”刘涛与侯海洋说了一会话，道：“下午下班别走，班成员要给你接个风。”李晴走了，刘涛也走了，侯海洋独自环顾着与县府办完全不同的办公室，有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来到档案局时还是睛空，此时居然淅淅沥沥下起雨来。雨越来越大，密集成线，打在塑料蓬上“噼啪”作响。不一会，档案局大门就积了水，一辆运货车开过，车轮溅起了大片水。侯海洋看着档案局门前小公路的积水就动起了脑。档案局并没有因为侯海洋牵涉到彭克、吴永志案件就冷相向，反而给予了他许多温的安排。投桃报李，他决定也帮着档案局解决一实际问题。他对档案局了解得不多，对于其最需要什么不太清楚。从主公路到档案局大门约五十来米的小公路路面坑洼不平，睛时灰尘想必不小，雨来时就泥泞不堪，这应该是档案局员工需要解决的问题。小公路算是公共路面，由城委负责维修。侯海洋先给市政委工程科杨阳打去电话，道：“杨科，我是侯海洋，才到档案局。有件事想咨询一下，档案局门有一小段公路非常烂，今年有没有维修计划。”杨阳道：“那一段路我知道，确实有烂，今年暂时没有。年初给县政府报计划的时候，主要针对是主干道破损地方进行维修，背街就放在明年或者后年了。”侯海洋明说道：“我到了档案局，每天要走那一段烂路，心里不舒服。”杨阳道：“侯主任，这事你先跟乐主任打个招呼，我上就组织力量。如果财政问起，到时找人大代表写个意见。”侯海洋随即给乐彬打去求援电话。乐彬爽快得很，满答应。随即工程科杨阳就打来电话，承诺明天带工程队来修路。此事办成了，侯海洋暂时没有和刘涛局长谈起。晚上，大家喝酒十分尽兴。侯海洋喝得微熏，似乎将所有忧愁都忘在了酒中。回到电力家属院后，侯海洋在屋里转来转去，脑一刻都没有闲着。往日还算温馨的家此刻变得陌生，隐约透着一丝丝冷意，这寒意不是温度，而是心理受。侯海洋打开电视机，将房间的灯全打开，这才让房屋多了些温。他将电话放在桌上，里面没有未接电话。新泡的茶叶在开水作用下慢慢地舒展开来。从理论上说，酒后喝茶对身体不好，会加重肾脏负担。偶尔违背一个医学知识，让身体暂时舒服一些，也是有必要的，侯海洋端起茶杯喝了一，茶香在唇齿之间环绕，带来非常舒服的体验。微熏状态下的侯海洋喝了几茶，总是想着要打电话。他在喝酒时才与李宁咏通了话，聊了十来分钟，现在就暂时不想再聊。他拿着手机电话本翻了一下，看着胖墩两个字，便拨打去。“胖墩，在什么？”杜建国刚洗完了澡，正在听卫生间传来的哗哗水声。水声从卫生间传过来，犹如战斗的号角，让他充满战斗激情。今天，杜建国的一篇稿被国家级新闻媒体全文转发，这对于一个初道的小记者来说很不容易，小夫妻俩准备用床上的实际行动来庆祝一刻有纪念意义的日。杜建国看了一卫生间，压低声音调侃道：“没什么，在等老婆上床。在我的记忆中，这个时间段你从来没有给我打过电话，这是第一次，是不是李宁咏调到了茂东，你独守空闺到寂寞难耐。”侯海洋与杜建国通话时，身体彻底放松了下来。他仰面躲在沙发上，将脚放在沙发背上。用极为舒服的姿势与老友聊天，“前一段时间是人生得意蹄轻，现在是人生失意蹄重。踩得公路都咚咚作响。”杜建国道：“人生失意？此话怎么样？”听了侯海洋遇到的事，他立刻就坐了起来。道：“我怎么没有听到秀雅他爸谈起此事。”侯海洋道：“我被带走的时候，垃圾场场道路刚刚完工，陈总带着队伍到另外工地去了。我和赵海正式确立了恋爱关系，到外面旅行去了。我爸怕影响大的心情，就没有给她说我的事。”侯海洋没有把话完全说透。这一次旅行实际上李家人并不知道，侯正丽是借着考察“白改黑”市场去的。侯厚德对女儿和赵海的交往是完全支持的，他的观：“如今是新时代了，没有必要为前夫守节。只要遇到自己真心喜的人就可以再嫁。等到年龄拖大了，再嫁人就麻烦了。”另外，经过了儿在岭西第一看守所的生死煎熬，这一次儿被组织审查在侯厚德里就没有什么大不了。他相信儿的人品，在县城委和县府办工作期间不会违法纪的事情，因此，能不惊动李家人最好不惊动。而李家人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