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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部)第二节(6/10)

她看到只摆了三幅碗筷以后,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她控制着失望之情,笑着与田峰和蔡钳工打招呼。虽然都是红旗厂弟,可是三人几年都没有见过面了。田峰和蔡钳工脱了读书时代的青涩,变成了晏琳熟悉的红旗厂工人模样。特别是蔡钳工长成了一个魁梧的汉。脸色黑红,络腮胡初具规模。田峰最懂晏琳心思,拿起手机道:“我给侯海洋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有接。后来我查到了山县政府办公室的电话,打过去询问,说是侯海洋到岭西办事了。”蔡钳工道:“按理说侯海洋在县政府办工作,不应该有关手机的习惯。”晏琳的工作单位和工作性质决定了她必须很好地控制情绪,不能轻易让情绪左右人的思维,虽然她工作时间不长,也在大环境下得到了熏陶。她浅浅一笑,换了话题,道:“好久没有见到你们了,听说蔡钳工都结婚了。”田峰见晏琳神色如常,这才放下心来,笑道:“老蔡不仅结婚了,而且老婆还怀了,他肯定是我们那群人中间最早当爹的。”蔡钳工粗豪地笑道:“吴重斌要当资本家,晏琳混到省委机关,蛮是县政府办公室主任,我这个当工人的,没有什么大事,早把娃儿生了,完成一桩人生大事。”田峰开了一瓶啤酒,道:“现在还能喝酒吗?”晏琳道:“老朋友见面,肯定要喝一,今天晚上总量控制,就喝这一瓶。”烧烤陆续上来,三人边喝边聊,聊的都是是红旗厂旧事。烧烤老板偶尔转过来,凑到桌前摆谈一番。这时一个胖胖的穿着白色厨师服的年轻人走了过来,手里托着一个盘,盘里烤了一条鱼。他走到三人面前,道:“田峰,我请你们吃条鱼。”晏琳抬看来人,不觉愣住了,站在面前的人居然是复读班时代的同学包。包毕业于茂东五中,一直向往着黑社会生活,在校内与侯海洋等人多次发生冲突。后来刘建厂被判了刑,他被双帮人凶狠的恶斗吓破了胆,这才知道黑社会不是谁都能混的。从此以后,他就彻底与以前的社会朋友断了关系,专心致志当一名厨师。包混黑社会不成,却是当厨师的天才,不是什么菜式,稍稍学一学就会,学会就精通,还总能推除新。他后来无奈地总结道:“我妈是卖肉的,我耍不成砍刀,那就天生该用菜刀,这是祖师爷赏赐给我的一饭。”蔡钳工瞪着包,道:“你是包。”包早就没有了社会青年的流氓劲,变成一个胖胖的厨师,身材极似其母亲,他嘿嘿笑道:“我是包,你们没有想到我长这么胖吧。隔哥烤鱼就是我的店,刚才看见你们三个,特意送一盘鱼过来。”在复读班时代,包是一个狗嫌人厌的坏人,与田峰等人打过好几次。时隔这么多年,大脸的包主动送了一条鱼,田峰等人也就将往日仇怨丢在一边。“来,包,喝一杯。”田峰给包倒了一杯啤酒。包道:“我天生就缺少解酒酶,喝酒就发疯,戒了好几年了。”他又对晏琳道:“晏琳,以前的事情多有得罪啊。”晏琳神情放松下来,道:“没事,年轻时谁都胡闹过。”包道:“你在哪里工作,昨天我在电视里看见你,如果不是桌上还有牌,我都不敢认你了。”他想了想,道:“很有领导范啊。”晏琳道:“我算什么领导,跑腿的。”田峰犹记得刘建厂的恶迹,道:“刘建厂后来被判了十来年,什么时候来,来会不会找我们的麻烦?晏琳在省委办公厅工作,刘建厂肯定不敢惹了,我和钳工还在茂东混饭吃。”包不停地摇,道:“刘建厂从劳改队来,都是四十岁的人了,翻不起大浪。以前我们班上还有一位同学,如今成了茂东一位大哥。”田峰主要是在红旗厂活动,最多就和矿山机械用有交集,很少和社会上的人接,闻言惊讶地道:“我们班还有谁成为大哥?”包道:“洪平,你们没有接吗,他在茂东很有名气,生意得大,手下跟的人也多。我以前还认为侯海洋能成为大哥,没有料到洪平成为大哥了。我有一次被人欺负,还专门找过他。”听到“侯海洋”两个字,田峰拿起手机,又拨打侯海洋的电话,嘴里道:“侯海洋也当官了,是山县政府办的。”在岭西,侯海洋刚从药水池里起来,对李宁咏道:“我去看看电话,这么久没有接电话了。”“反正都请了假,不接电话有什么了不起。”李宁咏坐在药水池里,按凳会定时发振动,让人很是舒服。侯海洋道:“还是去看看,至少有几个小时没有接电话了,弄得我心里很发慌,如果是彭县长找我就麻烦了。听说有那防水的袋,以后我们去弄一个。”侯海洋和李宁咏中午到李家吃了饭,下午就到李宁咏堂哥开的一家亲水会所玩耍。两人在池里玩了水,又开了房间·爱。·爱后两人昏天黑地睡了一觉,刚起床,还没有来得及看手机,又被李宁咏拉到另一间药水池。“我去看手机,等会再吃饭。泡池·爱最消耗体力,用来减效果应该不错。”“等会,我不泡了,陪你回去,晚上弄白质的,补充体力。”李宁咏用浴巾裹着白如玉的身体,跟在侯海洋身后。两人身材都很好,引来了好些偷窥的目光。回房间,拿到手机,打开居然有十来个未接电话,吓了侯海洋一。这十几个电话中,多数是田峰的电话,有两个是单位电话。侯海洋首先回了单位电话。单位里的事情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情,几句就谈完。未接电话中没有彭克和其他领导的电话,这让他放了心。更多电话显示的是田峰。看着田峰未接电话后面的数字,侯海洋没有立刻回话,而是拿着手机想了一会。这么频繁地打电话,肯定有事相见。是什么事?侯海洋在脑中梳理了一会,没有想有特别的事情。李宁咏打开淋浴,进行换装前的冲洗。她冲着侯海洋喊道:“过来一齐冲吧,帮我搓背。”侯海洋走到卫生间前面,扬了扬手中电话,道:“我先回几个电话,等会给你搓。”这是俩人保留的比较香艳的传统节目,乐此不疲。侯海洋坐在客厅沙发上,选了一个很舒服的姿势,这才拨通了田峰的电话,“田鼠,不好意思。我今天没有上班,请了假,在岭西阳州泡澡,手机没有带到身边。”“我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你都不接。今天晏琳在茂东,我们准备把大家约起来吃个饭。谁知你这家伙跑到岭西去了。”田峰望了晏琳一,道:“晏琳在我身边,你给她说两句。”晏琳听到对话,下意识想到躲避手机。田峰不不顾地将手机递到了身前,她才接过了手机。从那天在厂里搬家与侯海洋离开以后,她便以为这一辈再也不会和侯海洋见面,不会与他有交集。谁知岭西太小,或者说每个人的朋友圈太小,很难得地来茂东一次就遇到了可以邂逅对方的机会。虽然只是一次电话,也算是邂逅。侯海洋听到“晏琳在我身边”几个字,立刻将靠在沙发上的后背挺了起来,他听到对方没有传声音,便主动说了话。一个依然如此熟悉的声音从电话另一传向静南,“你好。现在还好吗?”这是一句没有实际内容的问候,却又包着太多信息,晏琳身在其中,脑迅速将这条信息进行了解码。道:“就这样吧,你好吗?”侯海洋道:“还行吧。”在卫生间里,李宁咏哼着歌,乐地冲澡。卫生间房门半关着,坐在客厅沙发上。能够清楚地看到李宁咏曲线毕露的身材。晏琳道:“我在省委办公厅常委办公室,听田峰说你在山县政府工作。”时隔数年,晏琳终于在电话里听到了对方的声音,胸中有千言万语,却全被堵在咽处,说不来。侯海洋道:“毕业时,我参加了省委组织的选调,被分回了山。”如果没有晏琳从天而降,这个位置应该属于侯海洋的。侯海洋想起此事总觉得有些苦涩。他知道这肯定不是晏琳的本意,如果晏琳知道此事真相。肯定不会如此选择,对于这一他还是有相当的自信心。侯海洋道:“你怎么到了茂东?”晏琳道:“我被抽到了督导组,要走好些地方。”侯海洋知道李宁咏作为新闻记者参加过对督导组采访,随后以身体不舒服为由请了假,这才有如今的阳州之行。他脑转得很快,立刻明白李宁咏的反常行为肯定是见到了晏琳,并且成功将晏琳与自己联系在一起。李宁咏冲完了澡,裹着薄浴衣走到房间。浴衣腰带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露了浴衣包裹着的撩人风光。她用毛巾擦着发,道:“老公。帮我找一找电吹风。”在安静的环境里,这随意的一句话如重磅炸弹,沿着无线电波越过重重山岭,重重地敲击在晏琳胸。尽她早就有相关心理准备。听到这一声亲妮的称呼以后,还是觉得不能承受。晏琳用力控制情绪,道:“你什么时候到阳州,我请你吃饭。”“那以后再找机会聚一聚。”侯海洋也不想当着李宁咏的面与晏琳通话,一边通着话,一边从抽屉里拿吹风。递给李宁咏。晏琳道:“还给不给田峰说话。”侯海洋道:“算了,不说了。”李宁咏等侯海洋挂断电话,道:“你帮我吹发。”他们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侯海洋经常帮着李宁咏吹发,吹着秀发,嗅着体香,吃吃豆腐,也是闺中乐事。侯海洋将手机放在桌上,拿起电吹风,抚着湿湿秀发,细心地帮着李宁咏吹发。吹发时,他想起李宁咏那天突然说“老公,我们结婚吧”这句话,明白李宁咏见到晏琳后肯定是到了压力,所以才会请假并要求结婚。否则依着她的性格,在督导组来茂东之时,她肯定会在茂东市委主要领导面前晃悠。想到这里,他举起掌,在李宁咏翘翘的重重地拍了一下。李宁咏哎哟一声,道:“打我干什么?”侯海洋道:“没有什么,试一试弹性。”李宁咏朝后面拱了拱,道:“弹性怎么样?”侯海洋道:“还不错。”李宁咏声道:“什么叫还不错,我可是经常锻炼的。”她到侯海洋又举起了手,赶紧转过身,扑在其宽阔怀抱里,道:“别惹我,再惹我就是负责任。”“我从来都是负责任的。”此时侯海洋心情是复杂的,往日时光如风吹茅草屋一般穿过了身体,让他总觉得这个世界似乎有些不对劲。李宁咏腻了一会,换上衣服,准备外补充白质和碳水化合。她见到侯海洋拿起桌上的手机,第六又引起其疑惑,道:“刚才谁打的电话。”侯海洋道:“田峰。”李宁咏知道田峰、晏琳等人都是红旗厂的,此时晏琳就在茂东,田峰打电话来不象是好事,于是追问道:“田峰找你什么?”侯海洋道:“田峰叫我吃饭。”李宁咏道:“为什么田峰叫你吃饭?”侯海洋道:“老同学喊吃饭,还需要理由吗?”李宁咏道:“你是山,他们在茂东,大家事情都多,平时很少在一起吃饭的,为什么今天突然想起要吃饭。”侯海洋知道李宁咏转了许多弯想问什么,便直言相告道:“以前同学晏琳到了茂东。田峰想叫我去吃饭。”李宁咏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两弯弯的似乎就有了一层泪水,道:“你去不去?”侯海洋道:“太远了,没有办法去。”李宁咏弯弯的睛又瞪大了。道:“那就是说,如果隔得近,你还是要去吃饭。”侯海洋道:“就是去吃饭,有什么大不了。身正不怕影歪,问心无愧。吃顿饭怕什么。”李宁咏双手搂住侯海洋的脖,道:“其他事我都不你,就是这个晏琳我不准你去见面,原因很简单,我到受威胁了。”侯海洋低亲了亲李宁咏,道:“你要有自信心,拿平时的大气氛和精明来。”李宁咏道:“我是小女,哪个小女都怕遇到这样的事。谁要在这事情上大方,那才有鬼。”在茂东,晏琳喝了一瓶啤酒。又要了一瓶。第二瓶喝到一半时,晏琳终于问道:“侯海洋结婚没有?”田峰道:“没有结婚,有一个女朋友,山电视台的。”蔡钳工是粗神经,没有意识到晏琳的异样,他喝着酒,吃着包送来的烤鱼,赞道:“包手艺真不错,这条烤鱼外焦内嫩,味道霸道。”晏琳努力安慰着自己:“我和侯海洋分手五年多时间。再没有任何关系,他完全应该谈恋爱,是我着相了。”她假装兴地对蔡钳工道:“没有想到包会发生这么大的转变,而且。身材变得这么圆,哪里还有以前的一。”包又走了过来,脱掉了厨师服,手里握着一个搪瓷杯,杯里全是老茶叶。这作派是当年工厂老工人的作派,田峰等人都很熟悉。到新鲜的亲切。晏琳主动倒了一杯酒,道:“包,你能为当年的事情道歉,我觉得很吃惊。为了这一声道歉,我和你喝一杯。”包举着搪瓷杯,和晏琳碰了一杯,道:“以后到了茂东,直接在我这个摊上来吃,要记得照顾我的生意啊,同学来了,一律八折。这是我的经验,如果我说免费,你们多半不会来了。”到了晚上十半,大排档一条街的客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有唱完歌来吃烧烤的,有打完麻将来吃烧烤的,不少桌都在划拳,门得很。这是典型的岭西大排档的氛围,极具特色。晏琳看了看时间,道:“差不多了,我要回去了,明天还有事情。”田峰道:“再坐一会,到时我和钳工送你回去,我们几个难得见面,下回喝酒说不定又是几年后。”旁边小钟烧烤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从二楼传来乒乓的声音,还有酒瓶从楼上扔下来。包端起搪瓷杯喝了一,指道:“现在这些年轻人,整天不正事,就知道打打杀杀,而且下手没有轻重,这条大排档都死了两个年轻人了。我们那个时间用砍刀,看起来吓人,其实死不了人。现在年轻人都用刀,还专朝要害。”好几个人撕打着冲小钟烧烤,几个身力壮的年轻人围殴一个四十来岁的汉。汉被打倒在地,犹自一阵骂。带着酒意的秦真和涂成功最后从楼上来。秦真看着打斗的场面,道:“我走了,你们别弄事。”涂成功道:“没事,他们有分寸。”秦真只不过是来吃顿烧烤,压一压今天受到的惊吓,没有料到刚开始喝酒,这个汉提着酒瓶过来就砸涂成功,害得他差挨了一酒瓶。晏琳对秦真印象挺,见到他与这群打架的人混在一起,暗暗皱了眉。一位身材瘦的女追到门外,道:“你们把东西砸坏了,赔钱。”涂成功骂道:“开,少几啰嗦。”第七章 冲突身材瘦的女小钟道:“你们要打架就打架,老娘才不,现在把店都砸了,赔钱走人。”涂成功捂着被酒瓶砸中的肩膀,气急败坏地道:“在你这里喝个酒,还被人打,没有找你赔钱就算好的。”小钟年龄不大,开了酒店多年,见过了太多事情,道:“看你模样就是一个大老板,何必跟我们这小生意的人计较这些钱。”她平时主要精力放在歌厅,有四分之一的时间在烧烤店,今天刚过来不久,就遇到有人打架。涂成功肩膀一阵阵疼痛,心情正烦着,见小钟还在这里啰嗦,骂道:“给我,信不信老把你这个店砸得稀烂。”小钟道:“不赔钱,别想走。”她转身进店,拿了手机,道:“老洪,有人在我店里闹事,把店都砸了,还在外面打人,没有走。”洪方道:“老五和光赵就在外面喝酒,我叫他们过来。”杨红兵和洪方在近期算是走得比较近,他们有共同的朋友侯海洋,而是在于猫鼠共生的江湖生态环境。洪方移师茂东以后,开了公司,业务拓展得很快。杨红兵是重案一中队的中队长,需要有自己获取信息的渠道。两人都有需要对方的地方,一来二去,成为了经常在一起喝酒的朋友。晏琳不想这些闲事,道:“我们走吧。”蔡钳工是喜闹的人,已经起身站在围观人群中看闹。包在旁边道:“你们别看着小钟烧烤是一个小店,其实这家人有背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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