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个锤醋，老迟早要弄死他。”胡小靓原本对侯海洋并不在意，见刘清德气愤填膺的模样，反而对侯海洋生些好奇。侯海洋在城里随便走，找到曾经与小伙伴经常来的熟悉小面馆。数年时间过去，小面馆面目依然。老板一就认当年曾经经常光顾面馆的小伙，情地打着招呼，询问毕业后的去向。聊了几句，老板过去招呼新客人。侯海洋于是安安静静地吃面，回忆起青涩的少年岁月。那段时间实质上与现在只相隔数年，他再一次觉恍如隔世。吃过面条，在附近走了一圈，路边有几大堆垃圾，臭不可闻，苍蝇四处飞。侯海洋想起父亲所说的话，心道：“爸说得还是有几分道理，垃圾都不好，如何能好一座县城。”侯海洋要到县委组织报到，便给沙军打了传呼。他坐在街边小园的石板凳，看着街边风景，等着沙军回电。十来分钟后，沙军回了电话。侯海洋亲地道：“沙袋，在哪里？”“在茂东陪领导喝酒。我们这些小人有什么办法，领导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你今年毕业吧，分到哪里？”沙军站在吧台前，用吧台座机回电话。侯海洋道：“我分回山。”沙军吃惊地道：“岭西大学毕业怎么会分到山，具体分到哪个门？”侯海洋道：“我是省委组织的选调生，具体哪个门还不清楚，明天准备到组织报到，到时我来找你。”沙军道：“我听说今年要来一个选调生，没有想到原来是你。祝贺祝贺，选调生是组织重培养对象，前途无量。领导找我，等会再聊。”他见县委组织副长彭家振在向自己招手，赶紧挂断电话，走回雅间。彭家振道：“别打电话了，快给领导敬酒。”沙军端起酒杯向茂东组织王科长敬酒。酒饱饭足，彭家振将茂东组织王科长送回茂东，亲自送到家门，送上山茶和酒等土特产。事情办完以后，彭家振给一把手刘清扬打电话汇报道：“刘长，我把王科长送到了家门，顺利完成任务。”刘清扬正在家里和三弟刘清德喝酒，朝刘清德作了一个低声的手势，问道：“王科长情绪怎么样，不要小看了这些科长们，他们处于要害门，都是手握实权的人。”彭家振道：“刘长放心，他喝得很兴。”刘清扬道：“老彭辛苦了，你后天把《中国共产党农村基层组织工作条例》贯彻传达方案拿来，上务会研究，这是我们里今年的一个重戏。”放下电话后，他接着被打断的话茬，继续道：“老三，你如今是著名企业家，县政协委员，是有身份的人，不要象乡镇里的土包，动不动就打打杀杀。”刘清德道：“矿产的根基还是在农村，对付那些下力棒就得恶，你不恶，他们就以为你好欺负，俗话说得好，三天不打那些下力棒就要上房揭瓦。”“胡说八道，矿产的根基在政府机关，在政府没有根基，相关证照你根本办不下来，所以要尊重镇政府，适当时候血，血把关系搞好，值得。”刘清扬又苦婆心地道：“我给你说的话都是金玉良言，不要当耳旁风。有几个钱就由着性胡来，完全是一幅爆发嘴脸。你都四十来岁的年龄，专门找些十八九的小女娃，我都替你寒碜。”刘清德笑嬉嬉地道：“大哥，我为了事业，大城市都不去了。个人认为趁着身体还雄得起，就得享受，要不然找这么多钱有屁用。年轻时精多银少，年老时是银多精少，我要趁着精还不少的时间多给我们刘家播。”他矿山生意，在山官场上是由两位兄长罩着，在社会上有一批亲信，如今赚钱不少，羽翼渐丰，暗觉大哥、二哥在官场混了一辈，习惯了夹着尾人，官越当越大，胆越来越小，很不爽快。自己大把找钱，拼命享受，人生之得意莫过于此。刘清永道：“大哥说得对，老三真不能得意忘形。沾几个女人问题不太大，只要不被你媳妇抓现形，我觉得更关键是不要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他们了事，你还得给他们背黑锅。”刘清德敷衍道：“行了行了，我听大哥、二哥的，努力当一个好儿童，不和社会上的人混，不再给刘家传宗接代。”说到这里，他想起在山饭店见到的侯海洋，又恶狠狠地道：“今天我在山饭店见到了侯海洋，就是在岭西碧云间和我打架那一位，我一定想办法弄他一次，然后就改邪归正。”刘清扬是县委常委、组织长，在白天就知道侯海洋分到山之事，他知道三弟胆大妄为，真有可能去弄侯海洋，脸色严肃起来：“侯海洋是省委组织选调生，丁长特意打电话叮嘱我们要关照。他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无业游民。你打一顿就算了，现在要任命为副职领导。是有身份的人，你千万不要瞎搞。搞事你收不了场。”刘清德瞪大道：“侯海洋这个狗日的流氓居然成为选调生，省委组织瞎了。大哥，侯海洋和我结过死仇，你要想办法把他压住，他若翻身掌了权，我的日不好过。刘清扬见三弟松了，道：“既然分到山县，他就算是孙悟空也逃不过组织的五指山，个人总得服从组织安排嘛。”他原本想要说逃不“我”的五指山。话，还是改成了“组织”。虽然在自己家里，谈话对象是自己的两个亲兄弟，他还是下意识用模式化语言隐藏了真实想法。吃完饭，刘清德缠着大哥道：“你一定要压着那个侯海洋，他以前在新乡时，我还挺照顾他。他恩将仇报，一心要和我过不去。这人是魏延式的上长反骨的人，以后他掌了权。绝对会把刘家赶尽杀绝。”他不停地歪曲事实，就是想让大哥把侯海洋打另册。刘清扬道：“喝了酒说什么疯话，什么赶尽杀绝，你以为现在还是旧社会。”刘清德添油加醋地道：“不止是我一人是这评价。彭家振也是这个结论。彭家振说他们父俩是一个得性，当年在文革时侯海洋父亲就是造反派。”刘清扬道：“你别再说了，组织门的人事安排你不准插手。这是我给家里兄弟订的规矩，谁都不能破。”话虽然如此说。刘清扬还是将兄弟的话记在心中。上班以后，正好组织办公室副主任谷丽送来几份文件。其中就有选调生的那份文件，他琢磨着三弟提到过的彭家振，提笔写道：“请家振长提方案。刘清扬。”县委组织办公室主任沙军为了陪好茂东组织王科长，喝了不少酒，早上到办公室上班仍然带着酒味。办公室副主任谷丽用手扇着鼻，道：“你隔我远，嘴好臭。”谷丽父亲是县里老领导，她从小就是叔叔伯伯里的小公主，因此作为办公室副主任，经常指使正主任沙军事，说话亦无大无小。沙军喝了一茶，道：“今年选调生的文件来了没有？”谷丽道：“来了，我刚刚送给老大，他看文件时脸色严肃，眉紧锁，据我观察，凡是他眉紧锁时就有人要倒霉。”沙军朝门外看了一，嘘了一声，道：“这话少说两句。”谷丽低声道：“我就是在你面前说说，你不会卖我吧。”沙军开玩笑道：“说不定，完全有可能卖。”谷丽道：“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这些年我说了好多疯话，一句都没有传到领导耳中去，说明你还是好人。”沙军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到长办公室把签好字的文件拿了来。他找到那份关于选调生的文件，看完签字，暗觉不妙。93年，侯海洋父亲和彭家振有矛盾，这关系比较好的同学之间不算是秘密，此时让彭家振提分方案，沙军估计侯海洋去向有惨。还有一件更痛的事情。昨天晚上回家后，他猛然间想起侯海洋曾经聊起痛打过新乡刘清德的事情，惊了一冷汗，翻来覆去不能眠。他拿着文件沉思良久，才将文件送给副长彭家振。彭家振一边说着昨天与茂东组织们王科长喝酒的事，一边随手翻着文件，他的目光停在那份选调生的文件之上，自言自语道：“日了怪，侯海洋居然成了选调生？”听到彭家振这一句话，沙军锐地意识到彭家振确实对侯海洋印象非常刻，而且不是好印象。他在组织工作数年，由单纯的学生变成了胸有城府的青年干，没有多嘴，拿着文件平静地离开了彭家振办公室。沙军刚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又接到刘清扬电话：“到我办公室再拿一份文件给彭长。”沙军赶紧门，从刘清扬处拿了文件来到彭家振办公室，在门听到彭家振的说话声，“清德，新乡那个侯海洋，柳河镇的娃儿，现在什么？没有其他事，就是实一下。”沙军轻手轻脚倒退几步，回到办公室磨蹭一会，再将文件送给彭家振。走彭家振办公室时，沙军动起了脑：“侯海洋真倒霉，得罪了常务长，还和长的亲弟弟是仇人，同时得罪了组织的长和常务长，他在山的日肯定不好过。我绝对不能让清扬长知道我和侯海洋是好朋友，否则我也要跟着倒霉。”为了隐藏与侯海洋的关系，他决定暂时回避侯海洋，对谷丽道：“我要到党校去看一看培训班的情况，如果有人找，就说我上午不回来，下午也不回来。”谷丽道：“你准备偷懒。”沙军将指放在嘴唇间，道：“嘘，小声，改天请你吃饭。我昨天喝得太多，要找地方休息一会。”谷丽道：“你去吧，我帮你着。”沙军离开办公室不久，侯海洋来到县委组织。组织办公室只有一个女同志在填报表，另一张办公桌上放着印有沙军照片的座牌。侯海洋礼貌地道：“同志，请问沙军在吗？谷丽打量侯海洋两，想起沙军的叮嘱，简短地道：“不在。”说完，低继续报表。侯海洋道：“请问沙军什么时候回来？”谷丽依然简洁地道：“不知道。”等到来人离开以后，她给沙军打了电话，道：“来了一个人找你，长得挺帅，己经走了。”沙军接到电话以后，暗自松了一气，随即又觉得这样对待老同学不太地道，正在打电话时，侯海洋的电话便打了过来。“沙袋，你没有在办公室吗？”侯海洋在电话里依然和从前一些叫着沙军的绰号。沙军道：“不好意思，我有急事去了。你这么快就来报到？”侯海洋道：“我来报到前到省委组织五处谈了一次话，包处长让我尽快回来报到，县里还没有收到文件吗？沙军道：“收到文件了，县里今年只有一个选调生，如何安排还没有最后定下来，你最好改天再来。”侯海洋道：“中午有事没有，我们兄弟俩搓一顿。”沙军推脱道：“真不太巧，中午有约，改天我请你吃饭。”一个小时以后，沙军回到组织。谷丽道：“你怎么回来了，说好要偷懒。”沙军道：“原本想睡一觉，哪里睡得着，还是觉得在办公室坐着更踏实一些。”谷丽眨着睛道：“刚才有个帅哥找你，又帅又有气质，是在哪里工作？我有个们还没有男朋友，可以介绍他们认识，我觉得很般。”沙军知道侯海洋与刘清扬和彭家振都有矛盾，根本不敢暴露与侯海洋的关系，故意开玩笑道：“谷丽同志，你是组织的办公室主任，不是婚姻中介所，别老是想着介绍对象。”谷丽道：“就你假正经。”沙军从抽屉里拿组织半年工作草稿，聚精会神地按照彭家振思路修改。彭家振走到办公室门，安排道：“你到老安排一个小雅间，我们两人陪刘长尝尝鱼，刘长说了好几次，只有今天稍微空闲一。”沙军只得放下草稿，到老火锅鱼店订房间、打招呼。沙军来到店门，大声道：“老板，今天长亲自来吃饭，味道弄霸道。”老板满脸堆笑地道：“我这家店是老店，什么时候都不搞假冒伪劣。”沙军在老板面前既有顾客是上帝的觉，更有县委组织干的优越，道：“长能到你这个店来，是看得起你。长喜来吃，传来你的生意都要好得多，你懂得起不？”老板懂得和气生财的道理。道：“要得，要得。一定弄适，让长吃舒服。”他在安排菜品时。笑脸收了起来，朝着沙军撇了好几下嘴，小声道：“这小拍屁，长也是人，未必多长一个嘴，有什么了不起。”沙军站在餐馆二楼窗朝办公室方向张望，看到里小车开过来，便一阵小跑下楼，等候两位领导。刘清扬从小车里来。他赶紧接过刘清扬手里的提包。刘清扬边走边说：“我最不爱吃宾馆的饭菜，不是山的、茂东的还是岭西的，不是三星、四星还是五星，都是一个味道。每回到宾馆吃了饭，回家还要下碗面。上次到欧洲去学习，天天就想吃火锅鱼。”火锅鱼馆挂着“十年老店、童叟无欺”的对联，沙军介绍道：“这家火锅鱼开了好几年，味道一直没变。”他原本多介绍两句，猛然间想起彭家振与侯海洋过节的起始就是从老开始。便没有说这个话题。老板拿了包好烟，殷勤地散烟。他虽然反沙军拍屁，可是真正见了县领导就不由得也拍起屁。服务员将红彤彤的火锅鱼端上桌，老板退了去。刘清扬将老板发的烟扔到一边。换上一支万宝路，道：“老彭，选调生的事怎么安排？”沙军又喜又忧。喜的是刘清扬和彭家振没有把自己和侯海洋联系起来，忧的是侯海洋显然又会受到一次打击。彭家振一本正经地道：“选调生是从大学选来的后备力量。放到最基层去锻炼才能培养真正的人才。”沙军不由得慨道：“侯海洋真是运气背到姥姥家，你分到任何县都没有问题。偏偏分回了山县。”刘清扬慢慢地道：“侯海洋是省委组织选调生，丁长为了他的事专门打过电话，希望我们能够带职安排。”彭家振道：“这几年分来的选调生都没有带职安排，他带职安排，对其他选调生不公平。”刘清扬用手指敲着桌，发“啪、啪”的声音，道：“丁长发了话，无论如何得考虑，老彭向来神机妙算，得想个办法。“长给我了难题，这个嘛有难，让我想想。”彭家振摸了一会下，道：“如果真要安排职务，就到城委当副主任。”阳和垃圾场是个火药桶，已经炸得城委一正一副两个主任住进了医院，把侯海洋安排到城委任副主任给了茂东组织常务副长丁原很大的面，同时又将一个烂摊丢给刚参加工作的侯海洋。刘清扬同意了这个方案，叮嘱道：“这事涉及上级领导，了这个门就不能说，组工干嘴里要有把锁。”彭家振突然想起一件事，道：“小沙，你也是新乡的，认识侯海洋吗？”沙军面不改色心不地道：“我们是同一个年级的，不同班，认识但不熟悉，毕业以后没有见过面。”刘清扬“哼”了一声。彭家振告诫道：“人要正直诚恳，不要学你这个同学。”沙军额上不停冒汗水，频频。这时腰间传呼响起，他抽空看了留言：“晚上几同学聚聚，有空吗？侯海洋”他赶紧将传呼挂回腰间。接到传呼后，沙军没有丝毫纠结就决定晚上不与侯海洋见面，他打主意等侯海洋到城委上班以后，再找机会在隐蔽地方请他吃一顿饭。这样既能保护自己，又不至于完全不顾同学之情。侯海洋没有想到沙军是刻意躲着自己，在宾馆睡了午觉以后，闲来无事，在县城里闲逛。走过老电影院，见到一大群村民模样的人围在一个大门前，情绪激动地争吵。他好奇地朝里瞧了瞧，一幢三层楼房门前挂着“山县城市理委员会”的牌。一个中年人站在院中间，对围在自己身边的村民道：“我们领导住院了，而且要调走，新主任还没有来，我们说了也不算数，等新主任来了，自然有解决办法。”城委在体制内权柄不重，但是着城市里的大事小事婆妈事，时刻影响市民生活。从这个角度来说，城委一把手人选相当关键，一把手选得不好，会给县委县政府惹很多麻烦。县委常委会通过了组织报送的城委人选方案，并且要求新主任乐彬必须在一天之内到位。往常任命干有推荐、考察等一系列程序，最快也要十天半月。如此快的速度任命门一把手在山县并不常见，有着临危受命的意思。县委书记吉之洲把乐彬叫到办公室，进行了任前谈话，交待给乐彬两个任务，一是好垃圾场，二是理顺城委各项工作。门一把手上任，按山惯例由组织常务副长送到单位。乐彬在组织副长彭家振陪同下前往城委，透过车窗玻璃，注意到街边有不少垃圾堆。他家住山县城内，经常能见过这些垃圾堆，当时没有过多关注。从今天起他就是城委的一把手，再看到这些垃圾觉得格外刺，甚至有目惊心之。在会议室与城委中层及中层以上干见面之时，楼外传来一阵喧哗声。办公室主任邵林森到窗外看了一，对主席台上的三位领导道：“阳和镇村民又来了，在院里吵闹。”彭家振收起桌上水杯，道：“把乐主任送到城委，我的任务结束了，准备回里，你们继续开会。”乐彬道：“彭长到了城委，我这个新主人无论如何也得办招待。”彭家振道：“改天吧，乐主任还得应付阳和镇的村民。”乐彬想到外面吵闹的村民就疼，了道：“那就改天，到时我给彭长联系。”他对下面坐着中层干们道：“散会吧，办公室同志到楼下接待村民，别在院里吵吵闹闹。”会议室传来桌椅的拖动声，中层干们拿起茶杯、笔记本，鱼贯而。彭家振将准备送行的乐彬拦住，道：“我们两人是多年朋友，何必拘礼，你还是集中精力处理前这一摊事情。”乐彬知道自己必须要把县委书记交办的两大任务解决好，解决不好，仕途就到了。他没有过多客气，紧紧握着彭家振的手，道：“彭长，改天抽时间喝个酒。”彭家振提着包离开了会议室，下楼时见自己的小车被村民挡住，对驾驶员道：“我走路回去，等会你把车开回来。”院里站着二十来个村民，怒火冲天地与城委办公室的同志论理。看到这个场景，彭家振不禁为自己的机智到自得：“不知道侯海洋通过什么渠道抱到丁长的大腿，就算抱了丁长大腿，想要在山翻身也是梦。他到城委这个火药桶里，说不定就被炸得粉身碎骨。”彭家振牢牢记住了侯海洋父亲侯厚德对自己不好的地方，将侯厚德对自己友好之处忘得一干二净。还有另一层原因，他担心侯海洋发达以后算旧账，因此千方百计想将羽翼未丰的侯海洋踩住脚下，不让其发展。上任第一天就遇到了群体性事件，乐彬到沉重压力。他站在窗看着楼下吵闹的人，心道：“城委群众工作确实有问题，怎么能够让群众堵在门吵闹，没有人主动将群众引导到合适的场所。”在窗前站了几分钟，村民吵闹声音越来越大。乐彬走来到办公室主任房间。办公室主任邵林森正在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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