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低档变成中档，利润才。既然要转变经营策略，你就要彻底一些，比如搞些无公害蔬菜、放心菜、土鸡馆等招数，走精品或特色路线，价钱可以适当一些。”“批发市场的菜来自四面八方，我怎么分得清那家是无公害蔬菜。”“在省政府家属院外面专门有一家专门卖无公害蔬菜的店，他们建得有生产基地，可以定送菜，我回帮你联系。”“价格适中才有合作的基础，如果太，我们用不起。”“应该不会太贵，我帮你联系。”说话时，又有新单开过来。侯正丽见弟弟全神贯注开始操作，道：“我带安健到校园里走走，等会过来。”走几步，她又退了回来，问道：“你这几天睡哪里，学校还是餐馆？”侯海洋朝楼上指了指，道：“三楼，阁间。”上了阁楼，摸着既薄且硬的被，侯正丽心里一阵发酸。开车将儿送回家。带了些钱回到岭大，到附近的百货店买回被、被单以及日用品。添置这些品以后，阁楼焕然一新，她很有成就地在屋里左转右看，决定再给弟弟买了一台小电视和一个简易衣柜。收拾屋时，在角落发现弟弟的一幅字，写的是李白诗句，她觉得这幅字写得挺好，不比名家逊色，决定拿去装裱，挂在阁间里能增加文化氛围。初六，新厨师老邢到来，挑起了厨房的担，侯海洋这才被松绑。侯海洋和杜细谈了一个晚上，重新对老味道进行了定位：老味道要成一家中档餐馆，更名为老味道土菜馆。突一个“土”字，以经营汤锅为主，兼中餐，但是不再早餐。白案师傅转行面。初八，雷成和吴湘都提前回到学校，侯海洋便将精力转回到中文系艺术节上。白天在校园里活动，晚上住在老味道阁楼里。添置品和重新整理后，阁楼变成了不错的单身寝室，比起509寝室要舒服得多。装裱好的片挂在房间里，是那首“弃我去者”的李白长诗，他最初不想挂这幅字，转念想到不敢面对过去的男人心理不会大，遂将条幅留在墙上，让自己每天面对。过完初九初十，上班、上学的苦日似乎就飞驰而来，城里人开始羡慕农村人过了大年才开始正式劳作的神仙日。距离开学还有三天时，秦真和父亲秦怀彪来到学校。父俩将行李放回寝室后，直奔教师宿舍。进了黄永贵家门，秦真极为意外地看见侯海洋坐在客厅里。在他的印象中，除了自己和蒋玲，其他学生干从来没有登过黄老师的家门，坐在沙发上的侯海洋无论从神情还是从身体语言来看，都和黄老师及其家人很熟悉。打过招呼以后，秦真光就去寻找父亲。秦怀彪根本没有注意儿的光，开了一包烟，在屋里团团地散。侯海洋接过烟以后，道：“黄老师，我走了。”黄永贵没有挽留，叮嘱道：“开学了，每件事情都要按方案落实，遇到困难就来找我，别闷着。”待侯海洋离开，道：“老秦，过了个闹年哈。”秦怀彪苦着脸笑道：“人们都说年关年关，过年真是一个关，天天喝酒，肝都被烧坏了。可是过春节时，难得聚在一起的兄弟伙喝个酒，如果不喝就太不耿直了。前天崔书记请客，满桌都是老兄弟伙，喝了两件茅台，老崔当场喝翻，叫了医生在家里输水。”秦怀彪嘴里的老崔是东城区区委书记，算是地方实权派。真实情况是秦怀彪和几位生意上的朋友在一起吃饭，其中一位朋友认识崔书记，谈起了在崔书记家里吃饭的情景。秦怀彪来了一个移接木，将朋友吹嘘的经历当成了自己的经历。“我喝酒不行，两杯就醉。”黄永贵知道跑社会的人嘴里经常跑火车，并不是太相信，却也没有断然否定，当今社会政府领导喜和商人交朋友，两人说不定还真是朋友。不咸不淡地交流了一会儿，秦怀彪向儿递了一个色，秦真取一个游戏盒，道：“我给小波带了一盒新游戏，有新版魂斗罗。”黄永贵素来主张家环境要宽松，不反对儿玩游戏，儿读小学一年级时便主动买了小霸王游戏机。黄小波从小在家里随便打游戏，破除了神秘，反而对街上的游戏机不兴趣。在里屋，秦真和黄小波兴致勃勃地玩起新版魂斗罗。客厅，秦怀彪掏一个信封，道：“今年春节没有给娃儿买东西，小表示一下。”黄永贵稍有推辞，接过了信封。聊了十分钟，秦怀彪、秦真告辞。父回寝室收拾了床铺，再到校外老四川馆开了一个雅间，招待黄永贵一家人。秦真心神不定地玩着筷，筷一遍遍落在桌上，又一次次被拿到指尖旋转。所谓知若如父，秦怀彪道：“那个个就是侯海洋？”秦真道：“以前他从来没有到过黄老师家里，肯定是借着艺术节的事情，把黄老师家里跑熟了。他这个人在社会混过，比我们普通学生路野，对面那个老味道餐馆就是侯海洋开的。”秦怀彪语重心长地道：“我们两三辈人都小生意，小生意能找到钱，可是没有社会地位，税务、公安、工商、街道，无数个衙门都可以来找麻烦，一个小屁孩都可以在我们面前耍威风。你要坚定分到党政机关的目标，最好是省级大机关。你那位叫侯海洋的同学既然敢开馆，肯定还会其他事情，你暗自记在心里，到时在关键时刻给他去。”秦真道：“爸，我想堂堂正正赢他。”秦怀彪想起因赌博被公安抓进派所受的羞辱，被税务罚款的惨重损失，恶狠狠地道：“傻娃儿，量小非君，无毒不丈夫，在分的关键问题上，你他妈的不要有妇人之仁。如果妇人之仁，自己吃了亏，活该倒霉。”秦真对父亲所言颇有抵，低着想道：“最好分时不和侯海洋发生冲突，他这人虽然傲慢，但是还不至于到无毒不丈夫的地步。”想起侯海洋，便透过窗朝老味道望去，恰好能看到老味道土菜馆的牌以及挂在门的大红灯笼。大红灯笼站着一个穿着服务员衣服的长腿女孩。长腿女孩吕一帆正在和杜谈事。吕一帆道：“杜，开学以后我还想来打工。晚餐时间和星期六、星期天，我要混几顿伙。”杜是受过苦、落过难的人。从吕一帆的穿着及行为知道其家境艰难，没有犹豫就同意了。“你在北山省，家里是工厂的吧？”“嗯。”“这些年在企业工作比较难，平时有空都来吧，餐馆最不缺的就是一双筷。”“杜也是从工厂来的。”“这里工作的人大分都是一个厂的，我们厂几年前破产了，大家只能各奔东西，自谋路。”两个女人因为相同的原因，越聊越投机。餐厅。大桌上摆满了纸张和墨水，侯海洋在为杜建国写校新闻社招聘启事，杜建国趴在一边写着校新闻社成立的通讯稿。赵波无精打采地坐在一旁抽烟，歪着大脑袋，打量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够了吧，七张了。”侯海洋故意夸张地揉了揉的手臂。杜建国道：“蛮哥，这是我们校新闻社的开社大典，九九大顺，写九张。”侯海洋道：“写完了。要请我吃大餐啊。”杜建国笑得十分爽快，道：“没有问题，在老味道吃饭，我请客。挂在蛮哥身上。”赵波阴着脸，坐在一边抽烟。侯海洋写完招贴通知，杜建国也完成了通讯稿。三人一起在校园内四处张贴。来到术系校区边缘时，赵波梗着脖道：“我不进去。你们自己到里面张贴。”以前与苏丽关系良好时，他经常到术系这边玩。认得不少人，此时站在外面的小道上，冷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偶尔看到熟人走过也尽量别过，装作不认识。贴完最后一张时，三人来到校广播站附近。敲开编辑室的房门，探来的人居然是班上同学肖秀雅。杜建国惊讶地道：“肖秀雅，你怎么在这？”肖秀雅微红了脸，道：“我才到这里，正在实习。你们有事吗？”杜建国道：“我来交新闻稿，你帮我看看，能不能播来。”肖秀雅接过稿，没有邀请三人进门，站在门道：“我先看看，如果能用就可以播来。”离开广播站以后，杜建国着实兴奋，道：“以后肖秀雅到了广播站，我就有了内应，没有想到平时不声不气的肖秀雅居然能混到广播站，以前小瞧了她。”上一次杜建国说看上了肖秀雅，只是说说而已，一直没有实际行动，侯海洋也就忘记这回事，见到杜建国兴奋的神情，觉得这个胖墩还真有可能看上了肖秀雅。“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肖秀雅凭什么就不能到广播站，胖墩是门里瞧人，把人看扁了。”肖秀雅的父亲肖是交通厅的级工程师，算得上知识分，侯海洋可以推测肖秀雅从小受到的教育肯定不差，能进广播站不算意外。杜建国兴趣很大地道：“那你说说肖秀雅的事，蛮哥，别保守啊。”赵波烟不离手，沉默寡言地跟在两人身后。他和苏丽交往数年，自认为谈恋爱将水到渠成，谁知水到渠未成，被苏丽明确拒绝，经过一个寒假其心情仍然没有调整过来。他吐了一个烟圈，道：“唯小人与女人养矣。”杜建国道：“青意志薄弱，被甩了一次就垂丧气，我估计蛮哥至少被甩过五次，人家一样意气风发。”他说最后一句话完全是开玩笑，在其心目中，蛮哥大英俊，能干透，怎么会被女人甩，这是开玩笑的事情。侯海洋抬腿踢了杜建国的屁股，笑道：“胖墩，硬是那壶不开提那壶。”回到男生公寓，屁股没有坐，雷成找了过来，将侯海洋单独叫到屋外，低声道：“你交党申请书没有？”侯海洋道：“没有。”进大学后，康琏建议要争取党，侯海洋在学生组织边缘游离了两三个月，进学生会以后主要精力又集中在艺术节上，压根没有考虑党。雷成道：“岭大对学生党要求很严，批准的人数很少，上学期事情多，我忘记提醒你交党申请书。党校上要开课，你已经没有办法参加这期党校培训。赶紧交党申请书，争取进下期党校。”侯海洋明知故问道：“党很重要吗？”雷成道：“当然重要，按梁书记的要求，学生会主席原则上都是学生党员，而且学生党员在分时占了很大优势，有些位权重地党委门只要党员，你说重不重要？既然要在学生会发展，党就是必需的。”侯海洋道：“那我上就写党申请书。”雷成道：“你到我寝室去，给你找一份党申请书的草稿，照葫芦画瓢就行了，加自己的内容。”拿到厚厚的党申请书，侯海洋直奔老味道土菜馆，他在阁间里抄写这份党申请书，在个别词句以及个人经历上作了修改。写完以后，已经到了晚饭时间。侯海洋活动着酸酸手臂到楼下厨房里，让厨师炒了一盘肉丝，舀了鸡汤，端到杜办公室，一边吃，一边和杜聊天。杜看了看侯海洋的饭菜，走到门安排道：“让邢师傅作一份油渣炒莲白，送到办公室。”油渣炒莲白是一道经典家常菜，原料是猪板油、莲白、葱、姜、蒜、盐。侯海洋小时候，家里每次杀完年猪都会炼猪油，油炼完后副产品就是一碗香喷喷的油渣，加椒粉、盐或是白糖，吃到嘴里全是香味，极为解馋。家乡的猪偏瘦，油渣中有许多脆香组织，城里的猪油率，炼制完后剩不了多少油渣，而且这油渣放进嘴里，化开的全是油，没有嚼。自从调整老味道土菜馆的策略以后，餐馆只买土猪肉，虽然成本些，肉的质量却明显提，而且有了农村猪才产的油渣。香喷喷的油渣炒莲白端过来，侯海洋迅速将其扫荡大半，肉丝一都没有动。杜问道：“这份油渣莲白味道如何？”侯海洋道：“清香、可、回甜，很过瘾。”杜道：“邢师傅最擅长家常菜，和我们的老味道正好得起，我想挖一系列老式家常菜，适当改良，推去以后应该能成功。”侯海洋道：“我们要吸取以前老段的教训，如果全力推邢师傅的家常菜，等到馆红火了，邢师傅把尾翘起来，我们怎么办？”杜道：“这也是我最担心的事情。我有一个想法，观察一段时间，如果邢师傅确实行，可以年终分红，或者提工资，两个方案由他选。”侯海洋道：“从稳定队伍和提菜品质量的角度来说，我赞成这个方案，到时你和他谈吧。我觉得我们要向国际知名的快餐店学习，制作一个老味道土菜馆的标准菜谱，每一道菜的用料、制作工艺都明确下来，只要功夫下得，就算走了邢师傅，我们一样能差不多的菜。”杜对侯海洋的这个想法不以为然，道：“我们的菜和外国的菜不一样，都是凭厨师的觉，制定标准菜谱不靠谱。”侯海洋道：“比如油渣炒白菜这一道菜，我们可以确定基本原材料和基本炒法，这是普通菜谱的法。我们老味道菜谱要详细到猪板油选料标准，比如必须是土猪，还有莲白标准、油渣的大小、软硬度、油量等。”杜慢慢听进去了，道：“那我试一试。”侯海洋道：“这事先不要张扬，只是埋就行了，免得起意外风波。”两天后，侯海洋将党志愿书交到黄永贵手里。黄永贵在办公桌前翻看着志愿书，道：“上学期没有想起党这事，怎么突然就开窍了，这是好事，值得鼓励。但是，你目前的任务就是把艺术节弄好，弄好以后，一切都好说，弄不好，你就不当党积极分。”通过一个假期的接，侯海洋基本上摸清了黄永贵的性格，知道他这是惯用的“威胁加利诱”手法，道：“艺术节的事情就请黄老师放心，方案磨得很细了，一步一步实施就行。”黄永贵将党申请书放在桌上，道：“没有你说得这么轻松，搞完艺术节，如果你不脱层就说明没有认真。”侯海洋道：“那我立军令状。”黄永贵笑道：“立军令状没有用，如果搞不好，我也不能立斩。所以，革命全靠自觉，必须要有烈的内心驱动，否则无法好学生会的工作。”侯海洋道：“那就以实际行动来说话。”随后的日里，侯海洋大分业余时间用在了艺术节的筹备和组织工作上，忙得昏天黑地、日月无光。4月15日，艺术节开幕式和文艺汇演正式拉开序幕。从来没有参加过舞台演的侯海洋被任命为舞台监督，在中文系艺术节舞台监督的主要工作是协调七八糟的后台，包括协调演员、灯光、主持人、拉幕人员等。这个岗位事情繁杂且看不成绩，但是了事就能立刻被发，属于典型的幕后英雄。整台文艺汇演结束。侯海洋咙嘶哑得厉害，好在整个演没有什么纰漏。效果良好。演结束以后，上级检查组观看了节目。纷纷赞扬岭大校园文化搞得好。梁柏文副书记在演结束时作了简短讲话，称赞中文系艺术节是一个良好开端，必将成为岭大经典的学生活动。黄永贵梳了一个《上海滩》周帅哥式的大背，当梁书记讲完话以后，率先带拍手，脸上激动神情就算是水泥墙都挡不住。曲终人散，舞台没有了灯光和演员，失去了魅力。侯海洋突然松懈下来，到无事可。心里空空荡荡。他盘腿坐在后台上，燃一支烟，安静地抽着。雷成悄悄走上台，压低声音道：“找人收拾完场地，把从音乐系借来的设备还回去，你到黄老师家里喝酒，他单独请我们几人吃饭。”侯海洋打起精神，带着七八位自愿服务的同学收拾话筒、音响等行。为了增加演效果，这台演没有采用校团委提供的老设备。而是从音乐系借了全专业设备。侯海洋带着人将昂贵的专业设备安全送进音乐系库房，已经是晚上十一，他将胖墩叫到身边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