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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的传闻，聊得水横飞。几分钟后，电话响起来。“宁，我是侯海洋。”“这个号码很熟悉，你是在哪里打的电话。”“我在门卫室。”侯海洋简明扼要讲了展厅之事。宁玥道：“你等一会儿，我上同办公室小崔联系，她就住在附近，应该能联系上。”侯海洋放下电话时，门卫态度好得奇，道：“你认识林处长？”得到肯定答案以后，门卫道：“林处长为人真好，楼里的当官的见到我们这些保安都是鼻孔朝天，只有林处长每次经过之时都要打招呼。”雷成在大厅等了一会儿，还没有消息，走到门，见到门卫室里放了一条长板凳，门卫和侯海洋坐在长板凳上，说说笑笑，吞云吐雾。“侯海洋，怎么样？”“已经联系上崔，她上要过来。”门卫转身回屋端了张长椅，道：“平时底楼的那个展厅都没有锁，不晓得什么原因被锁上，你们坐一会。”放下长椅时，门卫还发了一支烟给雷成。雷成装模作样刚抽一烟，一位年轻女走了进来。年轻女道：“你们是岭大的同学吧，你们要办展览，我专门请人彻底了清洁，怕又被弄脏，我才锁了门。”她又问：“哪位是侯海洋，你是林处长的表弟。”侯海洋道：“您是崔吧，我是侯海洋，今天麻烦你了。”崔笑道：“小伙人长得帅，又是岭大材生，前途无量。”展览厅打扫得很彻底，各项设施都很完备。雷成拿卷尺，将每面墙上的尺寸都细细地量了一遍，记在小本上。崔家里还有牌局，她干脆将钥匙交给侯海洋，道：“我就不在这里等你们了，办完了事，锁门就是，钥匙放到门卫那里。”侯海洋接过钥匙，将崔送至大门，再次表示谢。崔道：“林处长是我的大，你跟我客气就是见外。”门卫看见办公厅事的人专程来送钥匙，站在一旁陪着傻笑。雷成、侯海洋等人从教育厅来后，门卫拿着刚才收的那包云烟，挨个发烟，还邀请众人到门卫室喝水。走教育厅时，吴湘道：“侯海洋，我觉得你很成熟老练，真不像是新生。门卫刚才态度这么恶劣，你怎么把他变得像老朋友。”侯海洋道：“其实很简单，这些门卫都是挺正常的人，良言一句三冬，再送好处，拉拉近乎，很快就能和他们打成一片。我来自乡村，最了解和熟悉他们。”雷成道：“从本质上来说，绝大多数城里人都来自农村，唯一差别是晚一代或早一代而已。”他又道：“我看你烟抽得不少，还是少抽，别弄成烟鬼。侯海洋素质不错，到学生会以后好好表现，大二可以考虑竞选系学生会长或者主席职务，有了这经历对你以后谋职很有好处。上任书法协会会长是历史系的学生会主席，如今在省委宣传很受重用。中文系前任主席分到沙州市委办公室，至于到各地县政府机关工作的学生会干就数不胜数。”韩萍打断道：“侯海洋才学，你就别长篇大论了，要留给侯海洋充分的思考以后发展方向的时间。”侯海洋进大学以后，劝他从政的人不少，比如康琏等，劝他创业的也有，比如林海等。对于从政还是创业，他一时还拿不定主意。四人离开省教育厅，来到距离省政府不远的省术馆，恰好有免费画展。看罢画展，吃了街边小吃，兴尽而归。侯海洋回到寝室，屁股没有坐，赵波找了过来，道：“不是我请客，是苏丽要请客。上次你和教官打架，苏丽一直记着心里，说了几次要请客。”侯海洋想着苏丽多情的神，找借推脱道：“晚上没空，已经有安排了。是真话，不骗你。”赵波道：“你得给我一面，完不成苏三妹的任务，又要挨批评。”侯海洋对于赵波在爱情上的愚钝到不可思议，旁敲侧击地道：“你和苏三妹是青梅竹，现在关系发展到哪一步。”赵波摸着后脑勺，苦恼地道：“我们太熟了，反而不好下手。”侯海洋道：“这层窗纸终究在破，你得拿男人气魄，把话挑明了，能成就成，不能成拉倒，现在不明不白没有意思。”赵波身体扭来扭去，颇有些不自在，道：“我找机会试一试。”侯海洋鼓励道：“你们这么熟了，直接说吧，要象个男人一样。”下午无事，侯海洋来到图书馆。图书馆窗明几净，同学们专心看书，窗外香樟林上的麻雀不停地叽叽喳喳，衬托得室内格外安静。嗅着淡淡书香，侯海洋心情宁静，不知不觉看了三个小时。到吃晚饭的时候，由于婉拒了赵波的邀请，侯海洋不便回寝室吃饭，他沿着图书馆侧面的香樟小道，走校门。围绕在岭大校园四周是各各样针对学生服务的小生意，从衣、、住、行到书店、店，凡是侯海洋能够想到的生意都有。其中最火爆的是小店，从川菜馆到拉面馆，至少有四五个菜系的馆现在岭大周围。“我必须要生意，再不想办法就要坐吃山空、朝父母伸手了。”侯海洋打定主意要自其力，一个多月时间过去，还是狗咬乌龟找不到地方下。走到左侧门店，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女正在专心致志地扎，她取了几枝白色百合，上两枝红色百合，再加上四枝玫瑰，手脚利索地将扎好。旁边站着一位买的客人，光不停地偷看扎的女。侯海洋认了前女，招呼道：“吕教练。”吕一帆朝侯海洋略为，回喊道：“老板，收钱。”从门店处来一位精瘦小个男人，身只到吕一帆耳朵处，他数了数篮中的百合和玫瑰，向顾客报了篮总价。吕一帆的任务是篮，从来不收钱，她走店门，道：“别叫我教练，直接叫名字就行。你一个人在这里瞎逛？”侯海洋道：“你在店帮忙？”吕一帆道：“你们衣无忧，当然可以安安心心读大学，我还得赚小钱，补贴生活，否则就要喝西北风。”这时又有顾客过来看，她便去招呼客人。侯海洋见吕一帆挺忙，打了声招呼，继续胡逛街。走回学校，天色已黑，侯海洋离开香樟大道前段，走到雀湖边上。湖面泛起灯光，远处香樟树被路灯勾画些朦胧影，他漫步在湖边，享受独处的快乐。“蛮哥，你怎么一个在这里。”湖边传来苏丽快乐的声音。苏丽吃了晚饭，来到湖边唱卡拉ok，刚从香樟大道的中段踏上湖边小道，她就见到独自散步的侯海洋。侯海洋外吃饭主要目的就是回避苏丽，岂知躲了半天，居然又在湖边遇到苏丽，道：“我在外面吃了饭，回来在湖边走一圈，帮助消化。”苏丽嗔道：“我们要去唱歌，蛮哥必须参加啊。”赵波、杜建国、柴采、钟梅等人身影现在湖滨小道上，杜建国隔着老远就喊道：“苏三妹，位置订好没有。你是故意逃酒，必须惩罚。”晚餐时，杜建国豪气勃发，端着酒杯，一人独战术系所有女生，苏丽最怕喝酒，浅尝小半杯，借着要到卡拉ok订位置，逃之夭夭。她回家换了衣服，这才慢慢来到湖边。意外遇到侯海洋，苏丽兴致格外涨，用撒的声调道：“女孩有迟到的特权，胖墩不能咄咄逼人。”她特意叮嘱侯海洋道：“你不准跑啊，我上去订位置。”面对面相遇，侯海洋只得答应去唱歌。等杜建国走近，他问道：“胖墩，你们的活动搞完了，没吃饭？”杜建国抱怨道：“下午五就回来了，大家各顾各，没有人饭。”今天是509寝室与同班蒋玲寝室结为友好寝室后的第一次活动，活动地仍然是乌龟峰。早上八发，由于中途时间没有控制好，联系农家又没有成功，回来时已是下午五，女生们累得够呛。秦真提共进晚餐时，几个女生乏得腿都提不起，蒋玲揉着腰道：“这一顿饭先欠着，改天再吃。”秦真看着蒋玲凤里的笑意，浑身舒坦，豪气地道：“这顿饭我请定了，只要你们肯来。”蒋玲道：“又不是鸿门宴，本姑娘什么时候嘴馋了，什么时候来吃饭，不过时间和地要由我们来定，到时别反悔。”秦真又叮嘱道：“蒋玲，记得帮我组织拉拉队啊。”蒋玲道：“你啰唆，像个女人。”被蒋玲调侃一句，秦真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很甜蜜。在爬乌龟峰时，秦真向女生们谈起了新生校际篮球联赛，女生们对组织新生拉拉队相当支持，了不少好。得到以蒋玲为首的女生支持，秦真对组织优秀拉拉队的信心大增。吃过晚饭，秦真来到教师楼，准备向黄永贵汇报组建拉拉队的思路。黄永贵正与几个年轻老师围在一起喝酒，道：“秦真，坐下来整两杯。”秦真在老师面前颇为拘束，犹豫着不肯坐下来。黄永贵拿着筷，指着空位，道：“读大学了，别像个中学生，找我有啥事。”秦真道：“黄老师交给我组织拉拉队的任务，我有想法，向黄老师报告。”秦真父母是经过辛苦拼搏的生意人，早年进城时，走街串巷摆摊，后来生意大了，在城里置门面，买房，生儿。从社会最低层变成经济上宽裕的生意人，在发财的过程中，他们被各人欺负过。在儿成长时，秦真父母便将“当官”输成了秦真的理想。秦真来到大学，开始努力实践父亲传授的社会经验和理想。对于老师们来说，组织拉拉队是非常小的事情，他们瞧着秦真一本正经的样都觉得无趣又有趣。黄永贵没有打击秦真的积极性，道：“喝两杯，边喝边说。不知道小秦酒量好不好，今天检验你的酒量。”烈酒顺着一路下行，秦真觉腹升起洋洋的一团火，紧张的情绪慢慢消解，再喝一杯酒以后，端起酒杯，主动向各位老师敬酒。敬完一圈，秦真打着酒饱嗝告辞了诸位老师，迈着还算稳定的脚步走在校园里。“这个新生酒量还不错，至少喝了六七两酒。”“现在的学生比我们当年成熟，我们当新生的时候，哪里敢到老师家里喝酒。”“抓学生工作，学生干就是鼻，抓好了，事半功倍。抓孬了，事倍功半。我们暂且不秦真的能力，这个态度就值得鼓励。能考上岭大，智商肯定不低，至于能力则可以一步一步培养。秦真是个不错的好苗。”黄永贵抿着小酒，自得其乐，在新生中培养得力学生干是成绩且减少工作量的重要方法，在座之人都懂，只是操作水平各有低，他自认为在喝酒几人中算是翘楚。在老师们的议论声中，秦真身影没黑暗中，躲在拐角暗处，心道：“今天我在黄老师面前没有丢脸，喝醉也值了。”酒意不断上涌，他“哇”的一声吐了来，一股酒臭迅速弥漫在草丛之中。大吐特吐以后，秦真在路边条石上坐了一会儿，脑清醒过来。经过雀湖之时，湖面上灯光粼粼，有着与白天不同的丽，他大呼吸着带着水腥味的新鲜空气，将酒气尽量吐去。绕湖小半圈，远处树林上挂着一串串的闪光小星星，透过小星星可以看到半岛卡拉ok厅的闪光牌。“小河弯弯向南流，流到香江去看一看，东方之珠我的爱人，你的风采是否浪漫依然，月儿弯弯的海港，夜色灯火闪亮……”这几年来，卡拉ok厅以极快速度横扫岭西大街小巷，给全民进行了一场广泛的音乐普及，在普及过程中，各各样的跑音方式折磨着大家的耳朵，偶尔遇到不跑调的，必然会赢得众多掌声。杜建国在平时看上去完全不像个艺术家，谁知拿起话筒后，顿时给人一代宗师之。他宽大的胸腔天然就是一个音箱，发大共鸣声，十分浑厚。一曲唱罢，如雷的掌声响起。杜建国优雅地将话筒交给吧台服务员，交话筒后，回到人群中，他立刻就由宗师变回了胖墩。秦真透过树与树的间隙看过去，见到一群男女聚在一起，有杜建国、侯海洋，法学系赵波，以及几个枝招展的漂亮女生。他不愿意与杜建国和侯海洋在这场合见面，利用树木阴影作掩护，沿着湖滨道快步离去。“妈的，我在为系里拼命工作，这些人莺歌燕舞，快活得很，这不公平。”他转念又想道：“以后大学毕业，我要当大官，让你们这些人都匍匐在我的脚下。”走了很远，秦真还能听见音乐声，灯光倒映在湖面上，闪烁不停。半岛卡拉ok厅里，几个女声开始起哄，一身紫色长裙的女生柴采道：“侯海洋敢和教官打架，怎么唱首歌的勇气都没有，今天我们寝室全体女生请你唱歌，必须得唱一首。”在卡拉ok厅朦胧灯光下，经过精心打扮的苏丽、柴采、钟梅等女生显得既漂亮又清纯，既活泼又温婉，在她们的一致要求之下，侯海洋拿着歌单寻找自己能唱的歌，翻来选去，了一首郑智化的《水手》，这首歌在读中师时曾经流行一时，广播天天轰炸，他能完整地唱下来。“苦涩的沙吹痛脸庞的觉……”侯海洋唱歌的水平明显不如胖墩，只是曲调还是基本准确，没有明显的黄腔走板，也赢得了掌声。两首后，轮到柴采唱歌，她唱了一首孟苇的《冬季到台北来看雨》。在读复读班时，侯海洋经常听到这首歌，在熟悉的旋律中，脸色沉静下来。苏丽走到身旁，道：“侯海洋，你是男生，得有绅士风度，请我们女生舞。”侯海洋将情绪掩藏起来，礼貌地伸手，将苏丽带到了简陋的小空坝里，在音乐和闪光灯打造下，平时简陋的小空坝变成颇具校园色彩的校园舞厅。握着女生细腻的手掌，缕缕若隐若无的女生香气随风钻鼻孔，侯海洋脑中迸了“风熏得游人醉”的诗句，他将所有思绪赶走，沉醉于单纯轻松的浪漫青春之中。舞之时，苏丽不时仰起脖，用多情火辣的光看着面线条刚硬又俊朗的侯海洋。侯海洋能够受到苏丽对自己的情，这情不仅仅是单纯的同学关系，里面包着年轻女对异性明显的好。“侯海洋，你有女朋友吗？”苏丽问。侯海洋不想给苏丽机会，但是也不愿意撒谎，道：“没有，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想法，我想进学生会，学校不赞成学生会的干谈恋爱。”苏丽有失望，又觉得很有希望，道：“我们寝室有女生觉得你很有男汉的味道。”侯海洋道：“谢谢。”苏丽又道：“我听说很多学生会的干也在暗地里谈恋爱，我们系的就有，大家都心知肚明。”侯海洋用睛余光看了一赵波。赵波正与钟梅在谈笑风声，快活得紧。这一曲结束以后，侯海洋便主动击，轮流与苏丽、钟梅、柴采等女生舞，还主动唱了歌。回到男生一公寓时，恰好是熄灯时间。带着酒意的杜建国最为兴奋，一路哼唱着“今夜无人眠”的调。寝室里，室友们正在烈议论篮球赛。裴勇作为班级球员谈得格外兴奋，见侯海洋回来，道：“蛮哥，听说要打新生篮球联赛，你估计中文系能得第几名。”侯海洋客观地道：“没有看到其他系打球，不知道底细，难讲。”裴勇乐观地道：“有蛮哥这超级武，肯定能拿前三。”秦真道：“系里很重视新生联赛，黄老师明天要去找体育系，正式协商唐教练来指导我们。黄老师是希望我们能打第一名，洗刷娘们系的污名。”侯海洋心道：“我一直和黄老师有隔阂，关系不洽，这次篮球比赛是一个契机，争取能得到黄老师的正确评价。”果然如秦真所言，黄永贵为了提中文系新生队的篮球水平，特意找到体育系卞主任，请求体育系支援。这算是半官方半私人的行为，老卞爽快地答应了黄永贵的请求，同意唐勇和吕一帆任中文系新生队教练，在新生联赛期间可以向系里请假。得到老卞首肯后，黄永贵把黑脸教练唐勇以及助理吕一帆请到办公室，泡上好茶，道：“两位教练，你们觉得今年中文系新生水准如何，这次新生联赛能得多少名？”体育系同学相较普通系学生更加社会化，在老师面前不太拘束，黑唐接过香烟，道：“按照往几年水平，中文系能打到八、九名。今年中文系了一个妖孽，弄得不好能打到前三名。”黄永贵心知肚明地笑道：“妖孽，具体指什么？”黑唐道：“妖孽是指侯海洋，他的篮球水平比一般学生得太多了，就算在体育系也能打上主力。”吕一帆同意这个说法。侯海洋能在体育系队里打主力，其水平自然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