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唐看见侯海洋体形和专业穿dai，明显愣了愣，问身边的秦真高：“那位是你们班的吗？怎么没来训练。”秦真高语带讽刺地道：“他是我们班上的，自认为水平高，不用来训练。”黑唐走到球场边，拍了拍手，将队员叫到身边，安排最简单战术。侯海洋站在外围，听着黑脸教练安排，暗自评价：“靠谱。”吕一帆拍了拍夹板，大声道：“你们在场上不要慌，听我指挥。”侯海洋认chu女教练就是初入校时曾经见过的10号篮球女将，球技着实不错，人也长得漂亮。裁判一声哨响，两支球队入场。黄永贵踩着哨声来到球场。从中师开始，侯海洋参加过无数赛事，这zhong低级别的比赛让他没有兴奋点，跟着班队缓步走进球场。凡是有qiang大实力的动wu总是充满自信，行动沉稳，比如动wu界中的老虎狮子，无一不是如此。只有处于弱势的动wu才随时准备逃跑，比如羚羊、猴子。此时侯海洋行走于班级联赛上，就如非洲雄狮chu现在羚羊群里。争球时，与侯海洋对峙的二班中锋神情紧张，全神贯注地盯着篮球。哨声响起，裁判将pi球抛向空中，二班中锋正要往上tiao起，却发现篮球已经被min捷的对手轻轻挑到队员身前。侯海洋接过队友传回来的篮球后，运动到两分线附近，干脆利索地tiao投。篮球刷过篮网，发chu“嚓”的一声响，一班助威的同学兴奋地发chu喊叫声。吕一帆是识货人，猛拍夹板，喊了声：“好。”黑唐对黄永贵道：“一班这位中锋动作标准，绝对经过正规训练的，打野球的人没有这个手法和水准。这场比赛没有悬念了，一班赢了。”黄永贵道：“侯海洋果然没有吹niupi。”说话间，两队交锋数个来回，侯海洋基本没有使用犀利的突破上篮，只是在两分线附近接球和投球，动作十分简单。负责防守的二班队员明显跟不上侯海洋的节奏，总是chuan着粗气，yan睁睁看着篮球“刷”地应声入网。20比零，开场不久后形成的一边倒比分极大地刺激了一班的拉拉队们，在团支书蒋玲带领下，“一班，加油”“一班，加油”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半场后，二班个子最高的队员为了防守侯海洋，付chu大bu分体力，直接累tan了，下半场无法上场。两队实力相差太远，这不是在比赛，是一方在蹂躏另一方。下半场时，比分差距惨不忍睹。两个班级的加油声都明显减弱。一班加油声弱下来的原因是分数差距太大，用不着加油了。二班则由于分差大而没有加油的意义。女教练吕一帆放弃了场外指导，这zhong分差下，指导失去意义。她和黑唐商量以后，直接将侯海洋换了下来。吕一帆打量着喝着矿泉水的侯海洋，道：“练过？”侯海洋点了点tou，道：“嗯。”吕一帆道：“这zhong比赛，你没有必要上场了。”比赛结束后，一班同学群情激昂，聚在侯海洋身边，一群人有说有笑。蒋玲特意拿了矿泉水慰劳功臣侯海洋。观战的二、三、四班同学则无趣地散开，一班因为有侯海洋这zhong超级高手，班级联赛失去了继续进行的意义。黄永贵看到了中文系摆脱“娘们系”的机会，特意把侯海洋叫到身边，道：“侯海洋，打得不错，没有吹niu。”侯海洋用手臂擦了额tou的汗水，道：“对手太弱，没有意思。”黄永贵道：“今年我们要搞全年级新生对抗赛，你有没有信心。”侯海洋道：“因为没有看到其他系的水平，现在不好说能拿第几名，但是依据常理来推算，进前三应该没有问题。”黄永贵qiang调道：“我说是的全校，包括理工科。”侯海洋道：“如果没有体育特招生加入，我敢肯定能进前三。”黄永贵道：“体育系都是内bu比赛，不参加系际比赛，如果他们参加，比赛就没有悬念了。你好好打，争取把娘们系的帽子撞了。”95级班级联赛的组织者秦真高孤零零站在球场边，他辛苦组织了班级联赛，风tou被侯海洋夺走。看着悬殊的红色比分，看着黄永贵与侯海洋有说有笑，忧伤地想道：“我辛苦zuo事，最后为侯海洋zuo了嫁衣，真是划不来，老子不干了。”“不干了”只是一时愤激想法，黄老师想搞第一届新生篮球对抗赛，秦真高必须得顺着他的心思去zuo，还得将侯海洋放到主力位置，否则前功尽弃，他转身回寝室时，gan叹一句：“人在江湖真他妈的身不由己。”从这时起，一粒嫉妒的zhong子埋在了秦真高的内心shen处。不guan秦真高是什么想法，黄永贵是发自内心高兴。岭西大学中文系女生比男生多，阴盛阳衰，被好事者称为“娘们系”。黄永贵最讨厌这个绰号，一直寻找“阳刚”的机会，无奈中文系体育人才匮乏，在运动会和专项比赛中总是保持着垫底的位置。这一届新生报到以后，他意外地发现95级新生中有好几个一米八左右的高个子，于是产生搞一场岭大新生篮球比赛的想法。具体操作上，黄永贵比较谨慎，他首先利用中文系新生班级篮球联赛检验新生的水平，结果意外地发现了篮球好手侯海洋。于是，黄永贵下定决心正式向校方推销“岭大新生篮球比赛”的想法，先找到校团委付远涛书记，再找校党委梁柏文副书记，经过数次争取，校方同意举办岭大首届秋季新生篮球联赛，校团委为主办方，交由黄永贵具体执行。副书记梁柏文发了话，黄永贵算是拿到了尚方宝剑，在星期五将系学生会体育bu长陶宗和新生四个班长叫到了办公室，由陶宗负责组织新生篮球队，篮球队长由侯海洋担任，秦真高负责组织拉拉队。得到任务，秦真高略为失落，转念又想道：“中文系四个班长，黄老师只给我安排了任务，说明我在他心里还是有地位的。侯海洋就是新生篮球队长，篮球打完，他的职务就免了，应当不会成为我的竞争对手。”想着侯海洋在同学中的号召力，他开始忐忑不安，到公共电话亭给父亲打了电话，谈起自己的顾忌。秦怀彪骂道：“我走时给你留了钱，平时hua点小钱请同学、老师吃饭，多交几个朋友，还怕以后的选举，你怎么笨得这么厉害。我最近手里事多，过个十来天，我再到学校来一趟，天下没有不吃腥的猫，老师们都穷，好摆平。”虽然被父亲骂了几句，想到他将要来摆平老师，心里又踏实起来。秦真高在校园里胡luan转了几圈，想着拉拉队必须得有女生，就径直来到女生宿舍，准备找蒋玲chu谋划策。女生公寓楼下是个警惕性极高的中年女人，她用雷达一般的yan光扫射着秦真高，粗声问：“找谁？”在看门大妈面前，秦真高耍不起威风，恭敬地自我介绍道：“我是中文系九五级一班的班长，想找我们班的团支书蒋玲商量点事情。”“星期五晚上谈啥子卵子工作，想约女生谈恋爱就谈恋爱，还不敢承认。”看门大妈抬起额tou，一副看不起人的模样。秦真高臊了个大红脸，结结baba地解释道：“我真是有工作，阿姨，帮忙呼一下。”看门大妈这才走到呼叫qi旁，道：“你女朋友在哪个寝室，叫什么名字。”她按住通话qi，吼了一嗓子：“蒋玲，楼下有人找。”过了一会儿，蒋玲到了传达室，冷冰冰地道：“秦真高，找我什么事情？”秦真高一本正经地道：“刚才黄老师开了会，学校准备搞新生篮球联赛，中文系的目标是前三名，黄老师想法是要把拉拉队弄得有点特色，显示我们中文系的水平。”蒋玲是个直性子，气呼呼地道：“你是班长，我是团支书，第一次我们和三班比赛的时候，你事先不与我商量，也不跟我说清楚是四个班循环赛，害得我兴冲冲找三班谈三打两胜制，弄得别人向看怪wu一样看我。你既然这么能zuo事，那就自己去组织拉拉队。”这件事憋在她心tou好些天，今天终于在秦真高面前发泄chu来。“这个女人还要跟我争领导权，他妈的。”秦真高在心里骂了一句，脸上还是带着笑容，道：“这是系学生会体育bu的安排，chu现误会确实和我没有什么关系。”四个班打循环赛，系体育bu并没有参加，只是为了熄灭蒋玲的怒火，他将责任推到体育bu身上。蒋玲余气未消，“你是班长，是具体召集人，怎么和你没有关系。有什么事情至少可以通知我一声，别让我去chu丑。”古代有个“丹凤han怒”的词，用来形容漂亮女人生气。秦真高只觉得蒋玲生气时特别漂亮，一时之间心神慌luan，嗫嚅不能言。蒋玲发过一通火，胸中些许不快消退了，道：“这次就算了，下次注意沟通。作为惩罚，你得请我们寝室吃饭。”秦真高大大地松了一口气，高兴地道：“我们两个寝室是友好寝室，还没有在一起搞过活动，明天是星期六，我们去爬乌龟峰。”蒋玲道：“我个人没有意见，只是一个人不能把所有人的意见都代表了，回去得同姐妹们商量，明天早上再联系。”秦真高兴致勃勃地回寝室，宣布了明天要爬乌龟峰的事。下午下课以后，侯海洋抽空到姐姐家去了一趟，回家以后接近熄灯时间，听闻要和友好寝室爬乌龟峰，遗憾地道：“明天我有事，去不了。如果要凑份子，我照常凑。”杜建国光着膀子在寝室练哑铃，道：“蛮哥必须要去，你不去不好玩。”侯海洋道：“明天书法协会要到教育厅看展厅，雷主席让我一起去，我不好推脱。”秦真高听闻侯海洋要与学生会主席雷成一起到教育厅，不参加友好寝室活动，既气恼侯海洋不给面子，又嫉妒侯海洋和学生会主席雷成关系密切。星期六早上，509寝室男生们兴致勃勃再爬乌龟峰。侯海洋独自去了行政二区，在中会议室门口等了一会儿，雷成和韩萍一前一后来到中会议室。三人坐在一起聊了几句，宣传bu原任bu长吴湘也来到行政二区。中文系本届学生会是在1995年6月改选，当时吴湘已是大三末期，按照系里的游戏规则，她没有继续担任系学生会宣传bu长。只是在黄永贵的建议下，仍然在学生会工作，算是超期服役。雷成入校时曾经在宣传bu当过干事，曾是吴湘的bu下，两人关系甚佳。现在吴湘虽然不再任bu长，遇到宣传工作的重大事项，雷成还是最信任吴湘。“吴湘，给你介绍一个新人，中文95级侯海洋，书法协会的新人。”吴湘抿嘴一笑：“我比你先认识侯海洋，他是我接的新生。”侯海洋道：“在岭大第一个打交道的人是师姐，所以对岭大印象极佳，对学生会干bu有新认识。”雷成向吴湘介绍道：“那一次书法讲座你没有来，侯海洋的书法水平受到蒋先生赞扬，在新生中数一数二。”韩萍道：“不仅是新生，侯海洋在老生中也算优秀。”她和雷成谈恋爱瞒过了大多数人，但是在吴湘和侯海洋面前却没有隐瞒，吴湘是即将毕业的老生，侯海洋是刚刚进校的新生，彼此没有利益冲突。更关键的是wu以类聚人以群分，彼此看得顺yan才会经常在一起相处。雷成道：“昨天我去展厅，发现展品有些少。等会我和侯海洋分别补两个小幅，装裱后送到展厅。这次书法展代表着岭大的书法水平，ma虎不得，等会我们到教育厅最后去看一遍展室。”雷成即将进入大四，大四意味着毕业，毕业则必须考虑分pei。他打算在半年内发起一到两场有影响的活动，为毕业分pei增添砝码，书法协会作品展览是第一场活动。能到省教育厅一楼办书法展，活动已算成功了一半，另一半则靠书法作品的质量。在他心目中，书法协会中水平最高的是自己和侯海洋，因此各写两个小幅以增加书法展的han金量。雷成写完后，侯海洋站在大桌前，如练习气功那般shen吸一口气，想象气息慢慢地沉入丹田，提笔再写《定风波》：“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ma，谁怕……”吴湘赞道：“真不错，侯海洋是下届书法协会主席的不二人选。”侯海洋状态极佳，两幅字都不错，一气呵成。“我猜你们都在这。”陈刚走进办公室，手里拿着两个卷轴。见陈刚进屋，韩萍不自觉地与雷成拉开了距离。陈刚见桌上摆了一幅字，眯着小yan睛看了看，道：“侯海洋写得不错嘛。这幅字也要展chu吗？”雷成道：“让侯海洋写了幅字，补点位置。”陈刚把手里的卷轴放在桌上，道：“我重新写了两幅字，准备替换上次写的。如果还要补位，这几幅字都可以用。”在陈刚心里，他的字在书法协会中排名不是第一就是第二。可是雷成一直不欣赏陈刚的字，认为匠气太重，灵气不足，因此在展厅需要用条幅来占位置时，他选择了侯海洋的字。雷成对陈刚道：“等会我们要到教育厅看展厅，一起去吧。”陈刚再次指着卷轴道：“我专门送条幅过来，如果需要补位，这两幅都还行。我还有点事，就不陪你们了。”离开办公室以后，他脸色阴了下来。侯海洋这个新生，自以为能写几笔烂书法，就开始蹬鼻子上yan，居然要代表书法协会补位置。更关键的是吴湘，这个和自己同年级的女生，为人极为狡猾，和黄永贵以及系里领导关系都不错，是自己留校的主要竞争对手。大四是过得最快的一年，现在已经是十月份，还有两个来月就是1996年，寒假过后bu分系面临着实习，这也就意味着分pei季到来。击败吴湘，这是迫在眉睫之事。想到这里，他回过tou朝大门处望了望。雷成等四人已经走chu校门，在公交车站等车。省教育厅与省政府相隔不远，在几年前，侯海洋中师毕业时是作为茂东优秀学生代表曾经到过这里，这次他是以岭西大学生的身份来到这里。这几年时间对于教育厅来说极为短暂，对侯海洋却有极为特殊的意义，他面临过生与死的考验，经历过复读班的艰苦，终于梦想成真，成为岭西大学的学生。四人在进入教育厅时遇到了麻烦，门卫根本不看递过来的学生证，道：“今天是星期天，不办公，你们进去zuo啥。”雷成道：“我们是岭西大学的，要在省教育厅底楼展厅zuo一个书法作品成果展，与办公室联系好的。”门卫脸色黑黑地道：“我没有接到通知，上班时间再来。”吴湘温言道：“帮帮忙吧，我们大老远地从岭大跑过来，就是看看展场里面的具体情况。”门卫是个不解风情的汉子，面对mei女软语相求亦无动于衷，道：“不得行就不得行。”侯海洋见门卫手指黑黄，桌上有一个满是烟tou的烟灰缸，转身到附近烟摊买了一包云烟。他径直走进门卫室，道：“师傅星期天还值班，辛苦了。”门卫正想发作将来人赶chu屋，忽然gan觉手掌里多了一包烟，低tou看，是一包还算不错的云烟。见来人懂事，脸上黑云淡了些，道：“是哪个学校，岭大的，登记一下，你们进去吧。”四人走进了安静的教育厅大门。雷成gan叹道：“真是宰相门前七品官，传统的门子制度依然畅行于共产党的机关里。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在能力范围内改掉这个陋习。”到了底楼，四人又傻yan。雷成看着吴湘，吴湘摊了摊双手，道：“我上个星期和办公室崔姐联系了，她说底楼展厅从来没有锁过，让我们随时过来看。”四人轮流透过展厅大门feng隙朝里看，feng隙太窄，看不清楚里面的内容，雷成无奈地道：“今天只能乘兴而来，扫兴而回，好事多磨嘛。”韩萍主动道：“明天我翘课，早一点到这边来。”正在离开时，侯海洋在底楼照片栏上忽然看见了宁玥熟悉的面孔，道：“稍等，我认识里面一位同志，我chu去打个传呼，你们在里面稍等一会儿。”来到门卫室，侯海洋扔了一支烟给门卫，道：“我chu去打个传呼，ma上回来。”门卫道：“怎么这么麻烦，快点。”侯海洋听到门卫说话时带着些茂东腔，就用茂东话道：“听你口音，茂东人吧。”门卫道：“你也是茂东的，哪里的？”侯海洋道：“我是ba山的，读书在茂东一中。”他乡遇老乡让门卫态度明显变化，指了指桌上电话，耿直地道：“chu去zuo啥，我这里可以打。”侯海洋啪地打燃火机，给门卫续了个火，道：“没有想到遇到个老乡。”给宁玥打过传呼以后，侯海洋与门卫聊起茂东这些年发生的事，主要聊黑社会打打杀杀比较刺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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