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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部 岭西大学)第一节(8/10)

,康琏坐在桌前,仿佛找到家的温,端起饭碗,道:“侯海洋手艺不错,我有欲了。”两人沉默着吃饭,康琏夹起最后一青椒肉丝,细细嚼了,放下碗,道:“侯海洋,进大学以后有什么打算?毕业后有什么想法?”侯海洋笑道:“军训才结束,两一抹黑,暂时还没有规划。”康琏道:“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你是文科生,大学毕业不外乎五就业途径,一是到研究机构学问,二是进政府机关走仕途,三是进新闻媒体记者,四是进学校当老师,五是到企业经理,你考虑过最想从事什么行业,或者说内心处最想从事什么行业?不用急于回答,仔细想一想。”侯海洋想了一会儿,道:“我这性格学问不太适合,也从来没有想去当记者和老师。从我内心来说有两个选择,一是进政府机关,走仕途,二是进企业,当企业家。”康琏道:“只能有一个选择,内心最想走仕途还是进企业?”仕途和经商如鱼和熊掌,让侯海洋一时难以选择。从广东到复读班这一段经历如电影片段一般在侯海洋脑中快速闪过,有两个画面在脑中留下刻印象,一是夫张沪岭楼自杀时的情景,一年多时间过去,细节依然清晰如新;二是在看守所面临死刑的重压下,经历过炼狱般的一百天。思来想去,侯海洋道:“我最想进的还是政府机关。”康琏道:“既然想进政府机关,岭大确实是一个好台阶。我建议可以考虑党,加学生会组织,这对将来的分极有好处。人这一生最关键其实就是几步,读大学算是一步,大学分算是另一步,这两步走好了,人生大体上就步正轨,这两步没有走好,将来必然会遇到坎坷。”“党?”侯海洋离开学校以来,一直位于社会边缘,“党”距离他实在很远,他压根没有想到在大学党这个问题,对这个建议有发懵。康琏见到侯海洋略显懵懂的神态,道:“看来你还没有任何思想准备,从政只是模糊的愿望,并没有任何路径。依着岭西传统,党委机关和政府机关是双螺旋上升结构,党委机关始终是权力心。可以这样说,党委机关是中级干的摇篮,而党员身份是进党委机关的前置条件。如果你打定主意走仕途,就得抛弃现在年轻人中叛逆的浅薄想法,站在主流社会的角度看问题。我亲身经历过一件事情,党组织想培养一位专业非常突的年轻人,当党组织负责人找他谈话时,他居然很潇洒地说不想加贵党的玩笑话,结果可想而知,与他同时参加工作的年轻人纷纷走上领导岗位,他到退休都是一线技术人员。”说到这里,他想起往事略有些失神,过了良久,才道:“不过,他也是因祸得福,由于一直在一线,最后成了全国有名的技术大师。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世事难料,谁能看得清楚。”“我有同学去读中专,还当过学生会主席,在毕业分时没有什么优势。”“中专是中专,怎能和岭大相提并论。”拿到考成绩单以后,侯海洋沉浸在兴奋之中,难免心浮气澡,此刻闻听老前辈的经验之谈,慢慢沉下心来。他真诚地道:“康叔,以前一直把读大学当成目标,进大学光顾着兴,没想更远的事。今天听您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得好好考虑下一步如何走,不能再像以前那么懵懂。”“考进岭大,兴是自然的事。我只是想到你以后应该走什么路,给你提个醒。我老了,跟不上时代了,刚才说的话或许已经落伍,只能当作过来人的一思路。”康琏站起身,道:“严肃话题谈完,我们到书房写几个字,看看你的笔力有没有长进。”这一次侯海洋拜访康琏,原意是表达谢意,谁知恰巧遇到康琏生病。他在康琏家里停留了两天,一老一少在书房里切磋半天书法,结伴到茂东游游泳馆玩了半天,等到侯海洋离开之时,康琏身体痊愈,精神旺盛,一扫前些日的萎靡。从茂东回来以后,侯海洋除了思考康琏的建议,同时加紧推进小生意计划。他只剩下两百多元积蓄,再不行动,只得向或是父母伸手了。作为普通学生,读大学向父母伸手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是作为侯海洋,他觉得向父母伸手是难以忍受的事。岭大校园外大小馆云集,生意都还不错。相较其他行业,他觉得最适合岭西大学和自己情况的就是餐饮业。在学校外围经营一家小餐馆,本小,利不算薄,不容易现亏损,比较适合他当前的情况。只是门面属稀缺资源,一时半会找不到合适的门面。10月6日,周五,下午。辅导员黄永贵主持召开了中文系一班第一次班务会,全面系统地总结了军训经验和教训,最后道:“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带,为了搞好一班的各项工作,临时指定班干很有必要,等条件成熟以后再选举。班长秦真,团支书记蒋玲,体育委员朱方浚……”军训期间,担任过副排长的侯海洋已经成为班上半数男生的“带大哥”。秦真军训时表现平平,缺少个人魅力,同学们都没有料到黄永贵会指定秦真来担任班长。蒋玲是心公务活动的女,她担任团支书,大家没有异议。下课以后,杜建国不屑地道:“没有搞懂,黄永贵怎么让秦真当班长,随便选个人都比他。”黄永贵宣布班干名单之时,侯海洋脑中便闪了黄永贵与秦真家人在老四川吃喝的情景,他清醒地认识到大学并不是封闭的象牙塔,有人的地方自然就有江湖,对于这个结果一都不觉得奇怪,反问道:“秦真凭什么不能当班长?能考上岭大,当班长一问题都没有。只要有基本素质,能力可以锻炼提,况且当个班长不需要太大能力。”“我只讲客观事实。秦真打不个屁,组织能力不行,演讲能力不行,怎么当得好班长。如果蛮哥愿意去当班干,肯定最称职,可惜你不愿意去当。”杜建国这个年龄还处于叛逆期,对于主流往往采取反对和鄙视的态度,想当然地认为侯海洋和自己的想法一致。侯海洋与康琏谈以后,已经决定要成为学生干,不以后走什么路,先把基础打牢,于是反问道:“你怎么认为我不愿意?我其实愿意当班干和学生会干。”杜建国夸张地道:“我靠,蛮哥,搞错没有,你居然会有如此堕落的想法。团支书蒋玲长得漂亮。蛮想当班干是不是想去追蒋玲,你们很般,凑在一起正好狼狈为奸。”说到这里,他故意装一副猥琐模样。在香樟大道两侧,学生社团纷纷摆起展台,向新同学发放宣传资料,以吸引新鲜血液。一路走来,侯海洋先后拿到了演讲协会、武术协会、摄影协会三个宣传单。杜建国怂恿道:“蛮哥打拳厉害,可以加武术协会,说不定还能混个会长当当,这才是我们应该的事,别想着当班干,让人觉得可笑。”侯海洋想起往事,摇道:“武术是吃青春饭,更关键的是现在是法制社会,不流行拳硬。自己坚持锻炼就行,没有必要和大家混在一起,混在一起容易走偏。”杜建国没有侯海洋的经历,跟不上其思路,迷惑地道:“什么叫容易走偏。”侯海洋用最通俗的语言道:“学武术总要惹着些草草,打烂些坛坛罐罐,若是不小心犯法律,这辈就只能当边缘人了。”人看问题的角度跟阅历有直接关系,他进过看守所,与刘建厂黑恶势力血战过一场,打心底不愿意跟黑恶势力沾边。武术协会虽然与黑恶势力不沾边,可是这么多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聚在一起,难免不惹事。他不怕事,也不愿意惹事,所以不想加武术协会。更重要的是靠拳赢得社会地位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特别是要进仕途和经商,拳更是降到了极为次要的位置。杜建国嘟囔道:“敢和教官打架,不敢参加武术协会,还想当班干,你的想法真奇怪。”前方又现一个展台,一位镜的儒雅男生沉默地坐在展台后,专心看着书册。展台后面拉着“书法协会”几个龙飞凤舞的草书,桌上摆着一些书法作品。侯海洋停在书法协会桌前,欣赏老会员的作品。杜建国越来越不理解侯海洋的行为,道:“蛮哥,难道你想进书法协会,这是老年人的协会。”镜男生抬起,打量着青年和吨位众的胖墩,从体形上来看,这两人似乎都不具备书法爱好者的标准相貌,于是又低继续看书。十几秒后,他见两人还未走,就把书放下,道:“迎参加校书法协会,校书法协会是端协会,要有一定书法基础,更要能耐得住寂寞。”杜建国见镜男一幅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的态度,故意开玩笑道:“我基础不好,可是很喜书法,能不能加?”镜男不急不躁地道:“书法需要天赋,你写两笔,我看你有没有可塑性。”杜建国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军训时记熟的“政治合格、军事过硬”八个字。这几个字摊得很开,重心还算稳,就如胖墩的体形。镜男评价道:“这八个字人如其字,很有本色,基础也行。迎你来到书法协会。”他见侯海洋光一直停留在书法作品上,道:“这位同学也来写两笔。”侯海洋对书法协会还真有兴趣,也不矫情,提笔写道:“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雷成前一亮,心道:“没有想到新生中还有这水平,在书法协会中都能排前三甲,我得提批评意见,免得这位新生骄傲。”等新生又写一段,温和地道:“你很有功底,但是最近几年写得不太多。”他这样说是有道理的,刚参加完考的学习,肯定不会有太多时间练习书法。侯海洋并无逞能之心,心态平和,道:“这几年练习得少,考结束以后,写过几笔。”“业精于勤而荒于嬉,底虽好,不经过反复练习和研究,也难以更上一层楼。”雷成对面前这位很满意,自我介绍道:“我叫雷成,中文系93级,校书法协会服务人,希望你能加书法协会。”侯海洋知道中文系学生会主席叫雷成,只是一直未见到庐山真面目,不料在这情况下认识,笑道:“原来是雷师兄,我叫侯海洋,中文系95级一班,愿意加书法协会。”雷成没有想到这个手居然是本系师弟,笑容可掬地道:“你们两人填个会员表,书法协会有活动会通知。”在侯海洋填写会申请表时,雷成又道:“书法协会在星期天要搞一个大型活动,协会大分会员都去布置会场了,所以只有我一人来招收新会员。星期天的活动要请省内书法大家蒋春生老师讲一堂课,机会难得,新会员务必来听一听。活动结束时,侯海洋代表新会员写一幅字,没有问题吧。”当了两年书法协会主席,他对书协很有情,招收新会员时,坚持要亲自挑选。侯海洋道:“久仰蒋老师大名,我和父亲都喜他,能得到他的指肯定会有收获。”蒋春生是岭西书法届大腕,对于书法爱好者来说是可望而不可即的人,居然能在大学轻易见到,他再次觉得考大学是英明之举。拿着宣传单回宿舍的路上,杜建国哀叹道:“从小我爸妈让我练书法,我用了消极怠工、装病拖延等办法,爸妈最终放弃让我学书法的想法。谁知读了大学,被蛮哥带到书法协会。天道循环,没有办法躲。”他对呵呵直笑的侯海洋提一个新要求,道:“我陪你参加了书协,你陪我到音协,我要到女如云的地方唱歌。”进大学以后,侯海洋在情生活上一直处于疗伤状态,自我进行了封闭,对漂亮女敬而远之,断然拒绝道:“我没有音乐和舞蹈的天赋,要去你去,我反正不去。”杜建国见侯海洋大步朝前走,冲着背影喊:“蛮哥,我陪你到书法协会,你不陪我进音乐协会,不耿直啊。”男生一公寓楼下,侯海洋和杜建国被赵波拦截,然后一起来到数十米外的露天羽毛球场。苏丽背着画板,正在场内走来走去,见到侯海洋和杜建国,便加快脚步迎了上来,用目光直视侯海洋,道:“经过我们117寝室商量,决定找一个中文系寝室作友好寝室,以后我们画画,中文系给我们题字。目前考虑和509结友好寝室,不知你们愿不愿意。”她特意调道:“法学系有个寝室想找我们,我们寝室没有看上,你们可是幸运儿。”素来交友好寝室都是男生主动,这一次术系女生们主动相约,杜建国夸张地道:“我们509真是受若惊。”在与教官比武后,侯海洋发现苏丽看自己的光总是火辣辣的,心存警惕,便有意装傻不说话。术系女不少,杜建国心不得能和术系女生结成友好寝室,举起双手,道:“我是509的室长,友好寝室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以后你们有什么画就让我和蛮哥来题字,我们两个现在都是书法协会的会员。”苏丽瞥了侯海洋一,道:“星期六,我们两个友好寝室搞个活动,去爬乌龟峰。”乌龟峰位于岭西城郊,海在七百米左右,是都市人群野游的最佳去处。岭大距离乌龟峰约有公交车四站路远,素来是新生游玩的重。在一次次游玩中,无数恋情勃然而生。杜建国虽然不知乌龟峰是何处神山,依然大包大揽地道:“没有问题,我最喜爬山,别看我胖,爬山时身轻如燕。星期六两个友好寝室爬乌龟峰。”事情定下来,苏丽告辞离开,杜建国急匆匆上楼宣布好事。侯海洋和赵波站在篮球架下面抽烟,侯海洋很随意地问:“苏丽怎么想到找509友好寝室?”他知道赵波正在疯狂追求苏丽,可是117寝室却选择与509作为友好寝室,而不是选择赵波的寝室,这很反常,反常则妖。赵波压根没有受到苏丽的反常,道:“你和教官比武获胜,于是成了117寝室的女生们的偶像,蛮哥要交桃运了,据苏三妹说,她们寝室好几个女生看上你了。”侯海洋想起苏丽火辣辣的光,暗觉不妥,只是个人的这觉只能意会不能言传,道:“桃运不是好事,青,唯小人与女难养矣,这是至理名言,你慢慢体会。”赵波没有理解侯海洋话外之话,笑道:“我就想交桃运,就怕被苏丽发现。”侯海洋见赵波如此大哈,也就不在说。杜建国兴冲冲上了楼,站在寝室门声道:“本室长宣布一个好消息,509寝室将与术系117寝室结成友好寝室,117寝室女如云,将于本周六一起共爬乌龟峰。”寝室里坐着的四个人没有如意料中的响应,反而是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随后,魏兵等人将目光转向秦真。秦真解释道:“今天我刚和蒋玲联系了,她们寝室愿意同509结为友好寝室,我们和他们约定星期六爬乌龟峰。”为了能与蒋玲寝室结交为友好寝室,秦真找了蒋玲三次,终于成功说服了蒋玲,没有想到,半途杀进来一个程咬金。杜建国急道:“现在怎么办,我已经答应了术系117寝室。”秦真道:“我答应了蒋玲,你联系友好寝室,怎么不商量一下?”杜建国在苏丽面前拍了胸脯,自然不愿意失约,他理直气壮地道:“我是大家推荐的室长,为本室联系友好寝室是室长的应尽之职。你虽然是班长,回到寝室就是普通室友,你联系友好寝室跟我们商量没有。”秦真作为班长,经常代表全班和外班联系,大家习惯了他的法。此时听了杜建国一番道理,顿时醒悟班长还真不了室长。秦真是不服输的性格,辩论道:“我们首先要和本班结为友好寝室,你们说是不是。”杜建国立道:“为什么要和本班女生结为友好寝室,没有这个规定吧,兔还不吃窝边草。”侯海洋回寝室时,杜建国和秦真还在僵持不下。杜建国急忙找侯海洋作证兼评理,侯海洋道:“这个有什么争议的,谁规定一个寝室只能结交一个友好寝室,我们完全可以结交两个友好寝室,这也给光兄弟们增加一些选择的机会。至于星期六的事情,秦真和杜建国抽签决定,谁输了,谁去给另外的寝室解释。”当过军训时期的副排长,“蛮哥”树立起大哥威信,威信如磁场,无影无踪,却又真实存在,在不经意间决定着周围人的看法和观。此举赢得魏兵、裴勇和张跃祥的齐声支持。抽签结果来,杜建国胜。秦真一脸晦气地门找蒋玲解释,在门,暗自腹诽:“魏兵、裴勇和张跃祥都是两面派,受侯海洋鼓动就投敌变节。”星期六,天刚微亮,杜建国穿着裤衩到卫生间方便回来,把大门敲得呯呯作响,道:“起床了,赶紧吃早饭,要爬乌龟峰。今天气温,大家都可以穿短裤t恤。”在寝室诸人一致臭骂下,杜建国站在门用唱起了“今夜无人眠”,一分钟不到,隔510寝室响起“胖墩,唱个锤”的川骂声。侯海洋道:“胖墩,中午饭怎么解决,我们是男生寝室,总得主动,建议一人资三十元,180块钱,在郊区找个馆也就够了。”杜建国觉得有理,站在寝室中间宣布集资,同时讲了放长线钓大鱼的道理。张跃祥经济条件最差,日过得紧的,资三十元很肉疼,等到大家都交了钱,才咬着牙关交钱。早上八钟,六男六女在校门汇合,彼此介绍一番后,坐上公共汽车朝南郊走。了城,校园景变成了田园风光,再生稻绿油油一块连接一块,坡地上有三三两两的老年人在劳动,贴了白色瓷砖的小楼缀在竹林之中。杜建国是本地人,自告奋勇地当起了向导,“你们别瞧不起农村人,现在郊区农村人发财得很,这些小楼房很多都是城里人建的,他们在城里住腻了,在城外来安家,享受山清水秀的环境。”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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