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四部 茂东一中)第三节(9/10)

然,心道:“知识分会和村民一样,都会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事情,她难道不知道在公共场所问这个问题,会让晏琳到尴尬吗?”中年妇女兴致颇,接连问了一串涉及隐私的问题,晏琳支支吾吾,言顾左右,被搞得很是尴尬。三十来分钟的行程,晏琳原本想和侯海洋好好聊天,没有想到中途杀一个程咬金,把一段浪漫之旅弄成了尴尬之旅。侯海洋没有想办法化解晏琳在车上的窘境,只是专注地看着窗外风景。三线厂大多建于山中,沿途风景不错,一湾清清河水沿着青山流淌,可以和二道拐的风景相媲。视线中终于现位于青山脚下一座连着一座的房屋。厂区大门是两根宽大的青砖,砖质横梁上方是弧形铁架。青砖正面刷上红漆,左边写着“伟大的中国共产党万岁”,还没有来得及细看右边,客车快速穿过大门,稳稳地停在车站上。售票员站在门,用323厂普通话道:“前站到了,请下车。”售票员用普通话报站名,这是大城市公交车才有的服务。茂东大小客车十有八九不报站名,即使报站名都不是这礼貌用语,售票员往往会恶爆爆地喊道:“到了,快下车。早干啥去了,不走到门边来。”从报站名的细节体会到三线厂不同于茂东本土的文明,这文明是多年培养形成,最终成为一生活习惯和行为模式。孔宪彬、侯海洋和晏琳在前站下了车,刘沪和田峰是二车间的,要在中站才下车,蔡钳工家住三车间,要在后站下车。前站到后站,车行时间至少要三十分钟。站在前站向远处眺望,可见到连绵起伏的青山,郁郁苍苍,如一幅漂亮的山水画。厂区满了大的香樟树,香樟树之下是一排排青色砖房,砖房有超过五米的层,门和窗都比普通民居宽大。这是侯海洋熟悉的风景,一时之间让他有回到二道拐的觉。三人沿着香樟小道走上一个小山坡,坡有几幢白色楼房。孔宪彬指着白色楼房道:“我家和晏琳家就在那幢带阳台的白楼里,这幢楼比较新,我们两家都是去年才住。晏叔叔当了副厂长,恐怕不久以后就要搬进厂长楼。”上了坡,能看到更远的风景。孔宪彬介绍道:“那边是二车间,刘沪和田峰都在二车间的十五号楼。更远处才是三车间,蔡钳工家在三车间。六十年代修323厂时,为了战争需要,一车间、二车间、三车间都没有集中在一起,而是沿山布置,我们俗称为羊拉屎,这摆一块,那摆一块。从生产的角度来说,极大地增加了转运成本。”从前站一路走过来,绝大多数楼上都有标语,白楼前面还有一幢青砖房,在侧墙上写着“团结起来争取更大的胜利”的标语,标语有许多脱落,陈旧不堪。白楼前面的小院上挂着一副崭新的布制标语,内容是“大力加社会治安防范工作”。从不同的标语可以折射时代的变迁,侯海洋看得津津有味,孔宪彬等人则熟视无睹。走到三楼,晏琳停下脚步,取钥匙,道:“我家到了。”她迅速打开门,喊了几声,确定家里没有人,便用辣的光瞧着侯海洋。白楼房门都是厚实木门,没有城里时兴的防盗门。走道干干净净,墙上没有常见的“开锁”“通下水道”等小广告。打开的房门,晏琳道:“进来坐一坐”孔宪彬笑道:“算了,等会晏叔回来,会审讯我们的,难道你不怕。等会儿你上来玩,最好一起来吃晚饭。如果不方便,我让刘沪来找你。”晏琳道:“吃过晚饭,我上来。”从内心来说,她最想的事情就是让侯海洋留在自己家里,但是这是不可能的,因为父母下了班一定会回来;其次就是跟着侯海洋到五楼,但是回到厂里第一顿饭不在家里吃,实在不好在父母面前交代。她只能地看着侯海洋跟着孔宪彬上了楼。孔宪彬家住五楼,家境殷实,客厅里摆着电视、冰箱、音响、vcd等电,客厅一角摆着许多机械模型。孔宪彬见侯海洋留意到这些模型,解释道:“这是323厂最早的产品模型,当年我爸是项目组最年轻的成员。他大学毕业以后就分到323厂,三十年了。”侯海洋发自内心赞了一句:“没有父辈那一代人的奉献,我们国家也不会有今天的成绩。”孔宪彬自嘲道:“当年我爸发傻,如果大学毕业不主动到大山沟,留到北京,我也就在北京生长大。我爸的同学在里当司局长都有好几个,他算混得最差的。他们献完青春献终身,献完终身献孙,323厂还不是照样摇摇欲坠,细想起来,他们的奉献没有什么价值。”侯海洋道:“拿现在的情况来评价当年的选择没有意义,我觉得不对。以前我听夫专门谈过这个问题,夫是局外人,反而看得很清楚,他说我们是大国,国家要崛起必须要有完备的工业体系。三线建设为我们国家建设了一个门类齐全的工业体系,包括一大批国家重要的钢铁、兵、航空航天等工业。”作为三线人的第二代,嘴里不停地抱怨三线,内心处还是对父辈们所奋斗的一切到无比自豪,孔宪彬道:“你夫是什么的?光挺啊。”侯海洋神情黯淡地道:“我夫是北京大学的,在前一段海南房产垮掉时,生意失败,楼自杀了。”孔宪彬得知此情况,就不再说这个话题,道:“别光顾着说,参观一下我的卧室。”卧室甚小,估计不到十个平方,靠床边有一个书架,人文科学类的书籍很少,有整整三格《舰船知识》《兵知识》等杂志,还有一格是足球和篮球杂志。看到书架中的书,侯海洋体会到什么叫作潜移默化和传承。孔宪彬父亲是工科毕业,家里一大堆工科类书。而自己的父亲酷爱文史,在父亲影响下,他从小读得最多的是人文类书,更准确地说是读了《三字经》《中国通史》等传统经典著作,对现代科技方面的知识接仍然不多。他暗自觉得自己的知识结构有缺陷,得补上现代科技方面的知识。参观完卧室,孔宪彬打开客厅里冰箱,道:“冰箱没菜,我们到伙团买饭菜,厂里伙团比学校好得多,不算太难吃。”323厂厂区面积挺大,有好几个伙团,距离白楼最近的伙团是一堂。一堂外墙略显陈旧,内陈设相当现代,有一排排类似于火车座位的就餐椅,透过大块的落地窗能看到无数绿色香樟树。一堂菜品丰富,在其中就餐的人多数是年轻人,年轻人大多数都带着知识分镜占了百分之八十,总体显得儒雅。伙团窗分为两半,一半是以川菜为主的本地菜,另一半则是大杂烩,有北方馒,也有汤圆和馄饨。菜品卖相不错,散发阵阵香味。孔宪彬要了蒜薹炒肉、卤肉、肉片汤,又到另一窗买了几个北方馒。在走回白楼时,孔宪彬在粮油品供应站买了四瓶啤酒。粮油供应站是以前的老店牌,实际上老站变成超市,与粮油供应完全没有关系。粮油供应站外面,几个穿着蓝裤、白球鞋的少年坐着自造的弹珠车从坡上滑下来,速度极快,惹来行人一阵呵斥。弹珠车是以弹珠为轮,上面装有方向盘和刹车,是323厂少年们最喜的玩具。两人端着饭菜上楼,边走边聊小时趣事。孔宪彬道:“我们这些三线厂都是军工企业,长期处于半封闭状态。小时候只能在厂里玩,三五成群铁环、打弹弓、赢烟盒、打泥仗,女孩、丢沙包、踢毽。读小学、中学以后我们就按照模型轮船、飞机,女生就画画、弹琴。我们班上还有两个调男生,将停在厂房的小车开了去。”侯海洋笑道:“我们也差不多,童年时期父母根本没有精力我们。我们天天在外面野玩,上树捉鸟,下河捉鱼,稍长大就打架斗殴。我最痛苦的事情是还在父亲要求下读《三字经》,写毛笔字。”孔宪彬道:“难道你能写一笔这么漂亮的毛笔字,这在我们三线厂弟中还不多见。”在客厅摆好饭菜,打开啤酒,正在吃吃喝喝时,门传来敲门声。晏琳进门见到桌上饭菜,道:“我就知道你们要去堂打饭菜,这里有香和舌,家里才的,给你们煮上。”厨房有免费煤气供应,轻扭开关就能打燃火,非常方便。晏琳从小就没于吴家,一没有把自己当作外人,利索地煮上香,回对侯海洋道:“我小时候经常到孔宪彬家里吃饭,要说青梅竹,我和孔宪彬还真算。”孔宪彬开玩笑道:“就是因为太熟,像兄妹一样,不好下手。”“你想找打。”晏琳微红着脸,扬了扬手里的汤瓢,道,“今天晚上有舞会,我们去舞。”323厂舞会办了四五年,灯光较为明亮,没有社会舞厅的乌烟瘴气,厂里读中的弟经常结伴前往,家长并没有严格控制。当然,没有受到严格控制和支持是两个概念,总体来说中生到舞厅还是很少。“我还从来没有在厂里舞厅过舞。”侯海洋离开二道拐才上中师,对男女之事懵懂得很,疯狂地迷恋打篮球,提起舞总是嗤之以鼻,等到性意识猛然觉醒时已经离开了厂区,到了广东。孔宪彬会错了意,以为侯海洋不会舞,道:“舞很简单,本质上是跟着音乐节奏走路,晚上让晏琳教你。”晏琳惊讶地道:“你不会舞?”不等侯海洋回答,道:“终于有你不会的事情了,否则我都要自卑。”侯海洋没有否认,只是笑了笑。晏琳煮好香和舌,切好后摆了个造型别致的拼盘,放到桌前,道:“我父母要回家了。等会儿你们别喝酒,弄得臭烘烘的,本女有拒绝的权利。”她在客厅里坐了几分钟就下楼回家,在客厅给刘沪打电话约定了见面时间,然后在卧室里细细地对镜贴黄。七半,孔宪彬、侯海洋、田峰在舞厅门与刘沪、晏琳见面。蔡钳工家里理甚严,基本上不准外,大家都知道此规矩,也就没有邀请他。323厂舞厅装饰得还行,挂了几个旋转灯,有厂里青年工人组建的乐队伴奏,主唱是323厂的十佳歌手。走进舞厅以后,侯海洋见到满屋女,但是气氛温馨纯正,与广东社会上的舞厅不一样。旋转灯光下,一个个貌且有气质的女如彩蝶一般在池中飞舞,让他觉得赏欣悦目。这此年来,侯海洋一直生活在艰苦和动荡之中,很少享受好的生活。站在323厂舞厅里,看着无数漂亮温柔且知性的女随着音乐起舞,这快乐幸福的生活让他觉得心情愉悦起来。晏琳见侯海洋表情凝重地傻站着,道:“侯海洋,要有绅士风度,主动请女士舞。”侯海洋这才上前邀请晏琳。晏琳嫣然一笑,道:“你真没有过舞吗?我来教你。如果踩坏我的鞋,要照价赔偿。”秋云离开以后,侯海洋再也没有与女人亲密接,在音乐声中,他左手握着晏琳的手,右手扶着其腰,面对面距离不足十厘米,年轻女性的青春气息扑面而来,弄得他心潮澎湃。“对不起,踩着你的脚了。”侯海洋以前在广东舞都是比较简单的舞步,但是323厂舞厅流行技术性的华尔兹。了几步,便踩到了晏琳的脚。“好痛,你轻。别紧张,踩着音乐节奏。”“对不起,又踩着你了。”“看来你真要赔鞋。我还以为你什么都是手,终于找到不擅长的事。”“你太看我了。”每当一曲罢,侯海洋和晏琳到哪里便在哪里停下,自然而然地与田峰、刘沪和孔宪彬分开。晏琳有意躲到灯光黑暗处,这样可以躲过熟人光,专心与侯海洋舞。 “你别旋转,帮我挡一下。”晏琳低声说了一句,然后低将脸埋在侯海洋肩膀处。过了一会儿,她才将抬起来,恢复了正常姿势,解释道:“刚才看到以前的同学,他去年考上大学,我不想和他见面。”多数复读班同学不愿意和考上榜的同学交往,免得受刺激,侯海洋理解晏琳的行为,道:“今年你一定能考个好大学。”晏琳道:“但愿吧,考的事情谁也说不清。”到三四曲,侯海洋舞步渐渐能够踩准华尔兹的节奏,虽然生涩,已经不踩脚了。舞池人多,在快速移动穿梭中,两人难免会有身体接。每一次碰撞,都让晏琳心里如一小鹿在跃动。她和侯海洋的关系处于窗纸将破又未破阶段,暧昧是一别样幸福。侯海洋受到晏琳柔软的腰肢、细腻的肤、香喷喷的气味,一时迷醉于其中。灯红酒绿的幸福场景更加坚定了他发奋图的决定,“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要想与以前的旧生活彻底告别,一定要咬牙坚持,考上大学。”中场休息时,侯海洋、晏琳与孔宪彬、刘沪在场中相遇,田峰形只影单,早就不知跑到哪个角落。下半场第一曲,晏琳和孔宪彬了一曲,刘沪主动邀请了侯海洋,交换舞伴后,四人皆找不到觉,下一曲便不再交换。舞会最后一曲是《难忘今宵》,这是323厂的固定曲目,自舞厅开始营业以来就没有变过。晏琳了一个通场,一曲都没有落下,她丝毫未到疲惫,反而有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走舞厅,晏琳主动提建议:“我们到操场走走,时间还不晚。”孔宪彬问:“回家晚了,晏叔和肖阿姨不你?”晏琳道:“他知道我和你、刘沪在一起,没关系。”孔宪彬开玩笑道:“你这是透支晏叔对我的信任,透支过多,以后无法掩护你。”323厂四处都是大的香樟树,这些香樟树和323厂的历史一样长,三十年过去,小树苗长得比水桶还要粗。沿着栽满香樟的小道行走,孔宪彬、刘沪牵着手,晏琳和侯海洋并排而行,不时会遇上相拥着的亲密情侣。足球场周围是一圈石梯,在夜色下几乎泛着冷清清的白光。侯海洋见晏琳站在最上面石梯不往下走,主动伸了手。晏琳其实非常熟悉这些石梯,她是故意站着不动,等着侯海洋显示男汉的绅士风度。小计谋得逞后,晏琳发会心微笑,握着侯海洋宽大温的手掌,走下石梯,来到足球场。323厂位于连绵青山的腹地,有小河在山脚流过,空气清新,生态良好,操场上有无数的萤火虫翩翩飞舞,犹如世外桃源一般。刘沪童心大起,提议道:“我们去捉萤火虫。”这是小孩爱玩的游戏,恋爱中的人往往愿意将智商和兴趣降至与小孩为伍。晏琳烈响应道:“好啊,我们捉萤火虫,捉的时候小心一,别弄伤了这些小家伙。”两个女便在足球场上追逐着萤火虫。足球场上没有灯光,只有远处从香樟树叶间射的隐约路灯光线。孔宪彬忠心耿耿地跟在刘沪身后,担任黑暗足球场上的护使者。晏琳追了一会儿,与刘沪和孔宪彬渐行渐远,她对在自己身后的侯海洋道:“侯海洋,帮我捉萤火虫。”在黑夜掩护下,侯海洋彻底放松心情,将严肃和沉重暂时丢在一边,追随着空中闪烁的小精灵舞动的身影,不知不觉从球场边上追到最远处的球门框。侯海洋小心翼翼地合拢着手掌,道:“我捉到一只。”晏琳凑了过来,叮嘱道:“你轻,别伤着萤火虫。这个小家伙非常脆弱,稍不注意就要弄伤。”侯海洋让手指间漏一个小,让晏琳能凑近看里面的小小冷光。晏琳惊喜地道:“你还真捉到了,我看一就把它放了吧,让它自由飞翔。”晏琳凑在侯海洋手指间看了一,额轻轻碰在了侯海洋手掌上,然后抬温柔地道:“我看到了,让它自由吧。”侯海洋张开手掌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