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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 茂东一中)第二节(7/10)

24;得像打仗?”侯海洋道:“打架和打仗区别不大。东西准备齐全以后,我们还得找个安全地方演练,必须到协同一致,合默契,有心算无心,这样才能有较大胜算。在行动时还得准备帽,到时把脸遮住。从现在开始,为了防止刘建厂再带人到校园挑衅,我们发动各个寝室好准备,只要他们敢到校园来惹事,大家群起而攻之,让他们陷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孔宪彬也贡献了自己的计策:“我们要把情报工作搞好,孙曰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前几次都是他们来找我们,我们很被动,对他们的情况基本上不清楚,比如他们到底有几个人,是不是就是六人,平时喜在哪里活动,青工楼的具体位置,这些情报摸清楚以后,才能对症下药。”侯海洋道:“我们是复读班学生,时间紧张,最好选择被动防守,不要主动挑事。”孔宪彬坚持道:“我们要主动摸清楚刘建厂团伙情况,否则总是被动挨打。”侯海洋见孔宪彬态度坚决,妥协道:“既然只是摸情况,那就摸吧,我估计很难有效果。”小操场定计后,侯海洋隐隐成为复读班学生领袖。离开小操场后,侯海洋在小卖买了些白纸和胶水,回到寝室以后,将所有信件碎片铺开,一张一张拼在白纸上,用胶水粘住。他专心致志地拼图,耽误了一个小时,才将撕碎的信件重新拼起来,可是破镜难重圆,碎信失去原来蕴藏于其中属于秋云的精气神。看着皱的信件,他真想立刻把包揍成猪。只是事已至此,除了气愤以外没有更好的办法。小操场议事之后,洪平和孔宪彬精神振奋又心怀忐忑地分准备。孔宪彬再次找到许瑞,询问刘建厂等人的详细情况。许瑞是孔宪彬在茂东一中的同班同学,又是世安机械厂弟,他不愿意过多透露刘建厂等人的情况,认真地劝道:“刘建厂住在青工楼,青工楼有上百名青工,多数都是打架不要命的主,你们千万别去惹麻烦。说句不好听的话,你们去惹刘建厂是自不量力。”孔宪彬不愿意放弃,道:“除了刘建厂外,麻脸也住青工楼?”许瑞恼了,道:“孔老二,拜托你打消不切实际的想法,世安机械厂和323厂完全不同,世安厂破产后,青工们成为茂东**主力,就算没有进**的也都是一凶二恶的。你们这些学生最好别去蹚这个浑水。我不给你谈得太具体是要保护你们,否则你们会死得很难看。”孔宪彬只得作罢,没有问更多的情报。洪平的任务则相对简单,对于在农村长大的男孩来说,提刀耍弄渔网都不是难事,他们到竹木市场选了几根作锄柄的圆木,砍成近一米的短,这是对付匕首的利,平时也好收藏。渔网则是两张粗糙的小型网,卖相不好,用起来还算顺手。晚上,侯海洋、孔宪彬和洪平聚在小树林里。大家拿起短舞动了一会,又认真研究了渔网的用法。侯海洋将甩天的渔网收了回来,道:“我们还要弄一幅大渔网。”洪平道:“大渔网有太重了不好甩开,什么用?”侯海洋道:“我在想一个问题,如果我们蒙面将刘建厂打一顿,他们不知道我们是谁,其实起不了威慑作用,我们不仅要打他们,还得想办法把他们引到学校宿舍,在楼下用大渔网网住他们,然后,大家一起浇水,冰死他们。”孔宪彬道:“这个难度有大吧。”侯海洋道:“我们先把细节想好,到时随机应变,这一次打架之后,要让刘建厂不敢再进学校。”孔宪彬又主动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准备到青工楼再去摸摸情报。”侯海洋对摸情报没有太多希望,却也没有劝阻,只是叮嘱要小心一。在一个秋风大起的夜晚,孔宪彬和田峰如江湖侠客一般,迎风前往世安机械厂。他们两人从小生活在厂区,天然有工厂弟气质,进机械厂畅通无阻,顺利找到青工楼。他们躲在青工楼附近的黑暗处,紧盯着青工楼三个门洞,准备摸清楚刘建厂一伙的行踪。这是侦破片里最常见的情节,看似稀松平常,具体实施起来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茂东的秋夜颇为寒冷,来自北地的寒风越过秦岭以后,在一片浅丘中横冲直撞。孔宪彬和田峰站在黑暗处,寒风直,身体越来越冷,晚餐时吃进肚里的可怜早就不知影踪。机械厂青工楼里有很多带烟囱的蜂窝煤炉,既能提屋内温度,又不会煤气中毒。很多人家在蜂窝煤炉上炖肉,或者放上川式火锅,呼朋唤友,喝二三两小酒,吃几筷炖肉,不亦乐乎。屋内吃得闹,藏在屋外黑暗处的孔宪彬和田峰吹着冷风,闻着飘过来的酒肉香味,备受煎熬。站了一会儿,两人鼓足勇气,走到青工楼,想打探刘建厂的房号。在青工楼进进的人不少,多是红眉绿睛、凶神恶煞不好惹的模样。孔宪彬想起许瑞的话,才明白所言不虚,到青工楼挑衅确实是一件愚蠢之事。323厂和世安机械厂都是工厂,但是两个厂的气质截然不同,前者知识分集中,打架斗殴偶尔发生。世安机械厂有大量文化程度不的工人,没有破产前打架斗殴之事就层不穷,更别说现在树倒猢狲散的状况。孔宪彬将两者混为一谈,才产生擒贼先擒王的想法。踏进世安机械厂以后,看到破败的厂房和潦倒的人群,他知道自己错了。坚持到九左右,根本没有看到刘建厂等人的踪影,他们又不敢贸然进青工楼,只得灰溜溜地离开世安机械厂家属楼。回到复读班,几人又聚在了小操场处。田峰拿了杯水到小操场,喝着水,不停地吸鼻,道:“等了半天,屋里有好多划拳声,来来往往的人多,很难找到目标,这个办法不行。”洪平道:“同学都要备战考,肯定不能长时间盯梢,这些杂没有工作,生活完全没有规律,我们很难找到他们的行踪。”孔宪彬用纸巾擦着鼻,道:“洪平和我都在街上遇到过刘建厂这伙人,说明他们经常在这一带活动,我们改变思路,不到世安机械厂守株待兔,每天派一个人在外面侦察,以茂东一中为中心,三百米范围为侦察范围,只要发现这伙人,我们就带上武去打架。”洪平道:“守株待兔还是有难度,如果是在上课时间,大家分在不同班里,很难同时来。”侯海洋最初没有发言,沉默地听着他们讨论,听了一会儿,道:“我觉得应该遵循两个原则,一是防守反击,我们的原则是防守反击,既然难以掌握刘建厂等人的行踪,我们就彻底防守,不要再主动找他们,安心读书,但愿从此平安无事;二是要掌握分寸,绝对不能碰法律的底线,坚持用木和渔网,不用刀具。”田峰道:“我建议再喷辣椒水,让他们尝尝合作所的厉害。”他提这个建议后,特意模仿着特务阴险狡诈的笑声。只不过大家都没有笑,他笑了几声便闭了嘴。侯海洋等田峰不笑了,道:“你的想法不错,直接喷睛,他们会暂时失去战斗力。”几人讨论了一会儿,最终形成了短、渔网和辣椒水的综合方案。接下来几天,每天晚自习结束,六人就来到小树林边,练习使用木和渔网。田峰个最小,战斗力不行,专门承担喷辣椒水的重任。在洪平和李杰练习撒渔网时,他提着喷枪对着围墙一阵喷。这几天大家都没有校门,一切平安。刘建厂团伙仿佛人间消失,没有人听到过他们的消息。侯海洋决定在星期六下午到岭西去一趟。前一次包到寝室划破箱,他被取走一千多块钱,造成了大经济损失。来复读班时,他总共带了一千五百元,交报名费、书费,购买了生活用品之后,除了随身携带的现金,剩余的一千块钱都放在箱里,这笔钱是复读班上半学期的全生活费用。这几天用下来,钱包早就干瘪,他必须到岭西家里取钱。那些被撕碎的信件基本复原,他准备把这些珍贵无比的信件放回到岭西,在寝室里实在无法确保信件安全。另外还有一件未了心事,始终让侯海洋牵挂。在岭西经一看守所时,侯海洋颇为照顾另一名犯罪嫌疑人肖。肖是岭西省交通厅总工,因受贿窝案被异地关进岭西第一看守所,恰好与侯海洋同在一个监舍。在看守所时期,已经成为牢的同乡人侯海洋成为肖在看守所里唯一能够依赖和倾诉的对象。绝大多数犯罪嫌疑人在漫漫长夜里最思念家人,肖这类经济犯情更加脆弱,对家人的思念成为支撑其度过难熬时光的精神支。走看守所后,侯海洋一直想向肖家人讲一讲肖的情况。他从看守所来以后,第一件事情是寻找秋云,随后到茂东一中读复读班,一来二去,将到肖家的事情耽误了。这一次他准备趁着取钱之际,与肖家人见面。星期六下午放学以后,侯海洋立刻前往茂东汽车站,买到七四十的末班客车。距离乘车时间还有四十多分钟,他步行了一段,在距离汽车站稍远的街上找了一家小面馆。汽车站附近人来人往,附近的餐馆是脏差的代表,侯海洋向来不在车站周边吃饭。吃着炸酱面,侯海洋无意中抬起来,恰好看到对面餐馆走一群人,里面有几人是乡镇官员模样。乡镇官员到底长成啥样,没有一个统一标准,但是他们身上有一特殊气质,让人一就能识别来。侯海洋读书时,寝室里恰好有一个在乡镇当官的父亲,经常往寝室送不果。这几个乡镇官员的气质与同学父亲完全一样。镇干给人的觉就是“土”和“官”的结合,有一个更形象的称呼为“挽着裤脚的田坎干”。这群人中还有两个穿军装的年轻人,身材精瘦,腰杆挺得很直。除了乡镇干和军人外,还有两男一女。侯海洋只是听过包母亲的传说,并没有见到过真人,此时第一次见面,他立刻断定这三人是一家人。包稚气中带着流氓气,包母亲悍中带着宽厚,包父亲则是没有话语权的工厂耳朵。尽三人相貌气质各有不同,可是明人一见便能断定他们是一个锅里吃来的人,用形容散文的一句,叫作形散而神不散。通过这群人的组合,社会经验比普通学生丰富得多的侯海洋脑袋一转,便想明白其中因果关系:包这是要去当兵。此时如果向武装去一封告状信,包的军人梦必定会刚开始就破碎。这个念在侯海洋脑中闪上消散在空中。他离开学校以后就开始在社会上打拼,年龄不大却尝够了人生的风风雨雨,刻地知道当兵对包意味着什么,这是一件能改变年轻人命运的事情,和考大学有异曲同工之妙,是最底层青年改变命运不多的途径之一。心念数转,侯海洋放弃了复仇之心。经历过看守所,他并不认为包就是无可救药的坏,实在不忍心为了私仇坏了包的前程。等到包离开以后,他呼呼地扫完碗中面条,慢慢走回客车站。行车途中,他默背英语单词。进省会城市,璀璨的灯光扑面而来,侯海洋脑中如放电影一般,闪现这几年的痛苦的流浪经历,往事历历在目,现实变得模糊,如在梦中。在楼下时,他不由得回想起楼自杀的夫张沪岭栩栩如生的音容笑貌,更是慨万分。大房间,客厅里陈设井然有序,桌面上蒙着一层薄灰,正面墙上有大幅照片的隐约痕迹。推开几个房间的窗,带着寒意的空气穿透房间,不一会儿,陈腐之气被新鲜空气所替代,屋内气息活泼起来。侯海洋将带来的信件放进小柜,又从柜里取自己存留的小包,取了一千元现金来。说实话,在山作小学老师时,他虽然日过得很流离,但是没有到太大的经济压力。如今回到岭西读复读班,经济来源枯竭,只能是坐吃山空,现金越来越少,让他再次到了经济压力。将小包放回小柜后,他觉得有些不安全。现金放在柜里,有无锁无所谓,可是与秋云的珍贵情书放在柜里,最好还是能上一把锁。在屋里没有找到锁,他暗道:“明天一定要记着买把锁,将小柜锁上,免得被看见秋云的信件。”在客厅里转了一会儿,他开始焦虑自己的经济状况:“我这两年积攒的钱还能支撑复读班,但是读大学怎么办,难道要向父母或是伸手要钱?”按照茂东传统,读大学时向父母伸手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侯海洋有着特殊经历,想法与普通学生不一样,倾向于自力更生。想了一会儿,他调整了心态:“车到山前必有路,活人难道能被尿憋死?现在专心考大学,不要想这些没用的事情。”他用座机给二道拐家里打了电话,接电话的人是母亲杜小,“妈,我是二娃,到这里来看看。”杜小站在电话机前,将话筒紧紧贴在耳根,抱怨道:“张家把你守得紧,我这当妈的想去看看都不得行。”侯海洋听母亲里的怨气,劝慰道:“张家那边情况特殊,他们特别看重这个孩,这你要理解。说实在话,张家人对很不错,关心备至,比你还要细心。而且我在看守所的时候,张家人东奔西走,了不少力气。”杜小道:“你们父俩穿一条裤,都帮着别人说话。”侯海洋道:“我们说的是老实话,妈其实能理解,只是心里不太舒服。”与儿说了心里话,杜小心情舒畅起来,笑道:“还是二娃最懂事。你的学习怎么样,不要经常熬夜,熬夜对身体不好。”侯海洋道:“我想熬夜都没有时间,学校十二准时熄灯。”聊了几句,杜小促道:“不讲了,长途电话费很贵,你公司的生意不好,这事都怪那个段燕,关键时刻下烂药,亏得你手把手教会她事,真是应了那句古话,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我不打电话了,春节早回家,别在外面玩。”段燕是同一个院的邻居,也算是大侯正丽的徒弟。在夫自杀后,侯正丽无心经营公司,公司主要业务便交由段燕。谁知,段燕趁另起了炉灶,将公司业务带到自己的新公司。为了此事,杜小对从小看着长大的段燕有了很大的看法。隔着上百公里,侯海洋仍然能受到母亲想与儿聊天又心疼电话费的矛盾心理,心里有阵阵温。与母亲通了电话以后,他又打了的传呼,在等待回话时,侯海洋想起秋云的身影,莫名的惆怅涌向心。他提起话筒,拨打了那个异常熟悉而又渐渐陌生的传呼号,留言道:“我是侯海洋,收到信息请回话。”不到一分钟,电话铃声骤然响起。在铃声刺激下,侯海洋一颗心差从胸腔中迸将来,提起话筒时,手不禁发抖。“你是哪个,找我啥事?”话筒里传来了一个粗豪的男声。侯海洋一颗心又如从火炉里掉到冰窖,道:“我是侯海洋,给秋云打的传呼,请问你是谁?”对传呼号以后,粗豪男声道:“我不是秋云,这是新办的传呼号,你是不是搞错了?”拿着电话,侯海洋失魂落魄地想着一个事:“秋云放弃了传呼,她是彻底想与我决裂。我真的失去了她。”粗豪男声素质倒是不低,听到对方没有言语,挂断了电话。侯海洋就如一只失群的孤雁,努力扇动着翅膀,始终追不上那一群远走的雁群。在房中等了一个多小时,他才恢复了平静,又给打了传呼后,前往省交通厅家属院。省交通厅家属院如卫星城一般,紧靠着省政府家属院,在两个家属院中间设有公共汽车站,好几趟公交车要经过此处。下了公交车,侯海洋在省政府家属院稍稍停下脚步,朝里面张望一下,随即加快步伐,来到省交通厅家属院。省交通厅家属院有一个老门卫,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的,挡住来人。侯海洋礼貌地问道:“请问肖的家在哪里?”老门卫翻着已经老的白,道:“你是谁,从哪里来,什么?”这三个提问涉及哲学中最古老最邃的问题,让侯海洋脑有,道:“我找肖家。”老门卫道:“是亲戚吗?”侯海洋未置可否,。老门卫自语道:“肖家怎么这么多亲戚。”肖以前是交通厅领导,找肖的来访者必须登记,还得打电话确认。如今肖成了死老虎,想必也不会有人来冒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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