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的事进展如何?”“还在联系厦门大学，若是能通知面试就有戏，你的情况如何?”“还是那样，大家都在新乡按就班地混日，光盼星星盼月亮等着转正，没有结果，赵良勇当了教导主任，最痛就是你教的那几个班谁来，都不愿意你的缺，谁叫你教得好。邱大发近期也要当官了，后勤。”想到邱大发哈腰的样，秋云相当惊讶:“邱大发当官了，他那个样能当官?”“邱大发见了刘清德就变成了龟儿，他后勤，刘清德才放心。”谈了些新乡学校的闲事，气氛渐渐洽起来，初见面的陌生消失了，侯海洋轻轻碰了碰秋云的手指，两人便依偎在一起。“海洋，我回茂东以后经常想起背陀。以前觉得偏僻，生活简陋，信息封闭，现在回想起来觉得好温馨。”“主要是有我的新乡，你才觉得温馨。”“你想得。”秋云知道侯海洋是说的真话，但是她不承认。侯海洋抱着柔软的熟悉的身体，荷尔蒙不受控制地飘升，在秋云耳边道:“背陀的洗浴室太简陋，比不上宾馆的浴室，我们去现场体验。”秋云知道洗澡的意义，脸上飞起几朵红，了，道:“我先洗。”当莲蓬上喷水以后，外面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脚步声停在帘外面，然后刷的一声，帘被拉开。他不经过秋云同意就进了帘，健壮的肌肉与细腻的肌肤完全贴在一起，互相给对方以难以言明的享受……与爱人在一起的时间总是非常短暂，转间到了九，秋云从侯海洋怀里撑了起来，道:“我得走了。爸妈应该知道我们的事，他们对我是全天候监控，若是回去晚一，肯定会盘根问到底。你明天要收拾精神，与康琏见面是一次机会，虽然他现在没有任职了不定就是一次机会。”侯海洋将秋云抱回怀里，使劲嗅着她的长发，道:“康琏是有学问的人，他肯抽空写信指我，作为小辈荣幸，能否帮到我并不重要，反正我下定决心到广东发展。”“你真要去广东?”“人生能有几回搏，我得证明自己。”“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秋云在侯海洋脸上亲了两，道，“我要回去了。”“我送你到公安局家属院，顺便吃东西。”说这话时，侯海洋肚发咕咕的叫声。在公安局家属院外，看着秋云进了大门，家属院里无数个窗射一缕缕灯光，因为里面有一缕灯光属于秋云，这就让侯海洋对这个家属院有特殊的亲切之。茂东烟厂一带是厂区，晚上九以后，小店皆关门。侯海洋信步由级地胡走着，顺着山坡向下走了十来分钟，前面传来了喧哗声。这是一处吃大排档的地方，不知从什么时间开始，茂东各县都以茂东为榜样，开始流行吃大排档。侯海洋喜大排档这无拘无束的气氛，在这气氛下，在辣椒以及椒的麻辣攻击之下，在啤酒白酒的烘托之下,多数人都去掉了伪装。很多大排档都派了小姑娘和少妇在外面拉客。侯海洋是第一次来到这里，没有固定的老摊位，他走过几个大排档的摊位，听到有山音的拉客声，便停下了脚步。大排档的厨房就是一个简易灶台，霸道鱼庄的老傅正在灶台前忙碌，侯海洋一就认来，道:“老傅。”老傅看见侯海洋，既惊讶又兴，将手在围腰上搓了搓，从厨房边上走过来，道:“侯老弟，你怎么到茂东来了，一个人，还没有吃饭?”侯海洋主动散了烟，道:“老傅，不错啊，这么快就在茂东开店了。”老傅接过烟，燃，狠狠地吸了一，嘿嘿笑道:“我也想单干，就是本钱小，不好找门店。这个地不是我的，堂侄女地，我力，算是合资。”他抽了几烟，又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一边炒菜，一边对侯海洋道:“我把手活忙完，再来陪你喝两杯，我先给你弄开胃菜。”侯海洋着实饿了，直接舀饭。卤肉和麻辣田螺下白饭，味道极佳，吃了两碗饭以后，肚才有了货。一阵紧张忙碌，几张桌的菜全上齐，老傅擦了额上的汗水，提着瓶酒，来到了侯海洋的桌上。“磁”，老傅很享受地吸了一酒，道:“我那外侄女认识你，她在茂东烟厂工作，姓周。”听说小周是老傅的外侄女，侯海洋不胜慨:“茂东说大也大，好几百万人，说小也小，到处都能遇到熟人。”老傅一仰脖，“磁”地喝了一小杯酒，道:“谁说不是，没有想到在这里遇到老弟。”侯海洋问:“霸道鱼庄生意好得很，你怎么就不干了?”老傅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水，摇晃脑地道:“霸道鱼庄生意好，杜是个守财，生意再好也不涨工资，想当初，要不是我在霸道鱼庄撑起，他赚个狗屁。你的尖鱼在山首屈一指，质量好，供货稳定，我给他建议好几次，应该给你加钱。他们每斤最贵时卖到八十块钱一斤，还要耍秤，每斤鱼最多有八两，越是档客人越不会计较，一他只给你十五块钱，完全是剥削。”侯海洋与老傅碰了碰酒，道:“杜确实把钱看得太紧，是个吝身鬼。”老傅道:“小周跟我商量了，准备另外找个地方开尖鱼馆，我们的价钱肯定公道，至少每斤给你二十五块，我们也不需要你送货，每月到新乡来拉一次。”这个条件还是比较优惠，侯海洋沉吟道:“这个价钱没有什么问题，关键是我有可能离开新乡，到时无法给你供货。”“你暑期要去旅游?尽去耍，可以提前给我们备货。”“不是暑假的问题，我和夫在广东生意，我要辞职去帮忙。”老傅以为侯海洋有意推托，道:“老弟，我知道你是耿直人，等到生意好了，随行就市，价格还可以涨。”侯海洋举杯碰酒，道:“老傅，我确实要走，在五月份我可以多供货给你们，·以后就说不清楚了。你们要开尖鱼庄，还得另外有集进。”老傅一脸遗憾:“老弟，你既然有收尖鱼的渠道，这就是找现钱，几年下来也是个富翁，到广东给别人打工，哪里有当老板舒服。，这句话是实在话。如果不是夫的榜样，侯海洋有可能选择在新乡当鱼老板，每月卖个一百斤就是三千块钱，确实比打工要得多。老傅一直在察言观色，见侯海洋的脸色，便知道“人为财死鸟为亡”的道理打动了这个年轻人，他情地给侯海洋倒了一杯酒，道:“来来来，我们喝酒。”两人喝了一瓶酒，约定好，在四月底可以给老傅准备几十斤鱼。带着酒意，侯海洋从大排档步行回茂东烟厂宾馆。走到公安局家属院时，他在大院门停了脚步，目光如雷达一样探进家属院。家属院内有无数灯光照亮窗，每一个光亮的窗里都有一家人生活在里面，上演着一幕幕各自不同的人生戏剧。此时，带着酒意的侯海洋突然非常想念秋云，见楼下一个小卖没有关门，估计小卖有公共电话，便走了过去。小卖没有关门的原因是有几人在里面打扑克，在柜台上果然放着一公用电话。女老板打牌有瘾，见有人打电话，放下牌时还挺不情愿。她用钥匙打开公用电话外面的木盒，道:“买不买烟?我这个店关门最晚，等会儿我关了门，你想抽烟都买不到。”侯海洋拿过电话，一边拨号码，一边用手指了指一包红梅烟。秋云坐在小书房内看书听音乐，传呼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拿起侯海洋送的传呼机，“我爱你”三个字如离弦之箭射进心。两人交往半年，这是侯海洋第一次明确说“我爱你”这三个字，虽然是用传呼机发过来的信息，还是让秋云心情激荡。“我爱你”如此可爱，让她百看不厌，反反复复看了一会儿，她意识到电话号码很熟悉，是外面小卖的公用电话。秋云母亲在客厅看电视，见女儿穿外门，警惕地问道:“你到哪里去?”秋云随道:“我去小卖买杨梅。”“别走远了，晚上治安不好。”“我就在门的小卖，公安局家属院门，没有坏人会来闹事。”秋云去以后，秋云母亲突然如被蜜蜂蚕了一下，她急急忙忙跑到卧室，紧张地对秋忠勇道:“小云不太对劲啊，她刚才去买杨梅，是不是肚里有了，想吃酸的?”秋忠勇伸手摸了老婆的额，道:“你有毛病吗，秋云从小喜吃杨梅，还是你培养的，别大惊小怪。”秋云一路小跑来到了家属院外面的公用电话，那里仍然有几人在打牌，侯海洋已不见踪影，这让她无比凋怅。早上，康琏来到办公室以后，将那幅字又取了来，细细地揣了一会儿。这次茂东书法大赛共收到一百多幅参赛作品，多数都是平平之作，唯独这一幅作品极具神韵，他很喜。到了九半，外面传来敲门声。康琏将镜摘了下来，转看门，道:“请进。”在他的想象之中，写这幅字的人无论如何也要四十岁左右，否则没有如此功力，没有想到进门之是一个最多二十的年轻人。侯海洋手里提着塑料袋，袋中是两条尖鱼，他朝康琏弯了弯腰，道:“康老师.您好，我是侯海洋。”康琏将鼻梁上的镜摘下来，和颜悦色地道:“没有想到小侯这么年轻，什么时候开始练字?”侯海洋在康琏面前挺放松，道:“会拿筷就开始拿毛笔。”他提了提手里的袋，道:“康老师，给您提了两条尖鱼。”康琏看着装鱼的袋，觉得前年轻人很风趣很有灵气，在这一瞬间便喜上这个年轻人，道:“你还真实诚，大老远提两条鱼。你在山县新乡教书，山师范毕业?”侯海洋投作品时写了工作单位，康琏在脑中勾画来的形象是四十来岁的被岁月折磨得满肚忧郁的乡村教师形象。他爱惜此人的才能，写信让其过来瞧一瞧，如果确实是人才，他尽可能手帮一把。没有料到来人是有趣的阳光大男孩。“去年从山师范毕业。”侯海洋刚说了一句，就被康琏打断，道:“我怎么见你面熟，我们在哪里见过面?”侯海洋道:“康老师，您到山中师搞过讲座，我当然认识您，不过你在台上面对着上千学生，应该不会见到我。”康琏摇，道:“我还算是画家，睛不会骗我，让我想一想。”侯海洋也跟着康琏思考，他灵光一闪，问:“康老师，你看篮球吗?”康琏一拍大腿，道:“难怪，我想起来了，你是参加茂东篮球比赛的那位明星，山篮球队的主队队员。”侯海洋没有想到康琏这大人如此平易近人，心情极为舒缓，他转了转，道:“康老师，有没有放鱼的地?”康琏平时最烦有人拿着礼品上门，而且这烦是发自内心，不过他还从来没有遇到提着两条活鱼跑到办公室来的情况，此时见到透明袋里的两条不大的鱼，不仅不烦，反而欣赏侯海洋的质朴。他从座位站起来，蹲在盆前看了看透明袋里的鱼，道:“暂时放在那个盆旁边，下次你拿鱼过来，提前给我打个招呼，我好提桶。”侯海洋和康琏一见如故，都挺欣赏对方。“这两条鱼挺漂亮。”康琏用审的光看着鱼，并没有把两条鱼当成。侯海洋也蹲在地上，介绍道:“这两条鱼是野生鱼，是我从小河里逮的，体态修长，颜色是淡青色。在田里长大的鱼是土灰色，不漂亮。”“呵，原来还是健环保鱼，我吃过几次尖鱼，没有太注意其中区别，都是切烂煮熟了端上桌，今天还第一次看到煮熟之前的真身。”康琏站起身，道，“我给你准备了宣纸，你这个小参加比赛，居然用了一张七八糟的纸，背后还有一块馒渣，我想看看你用宣纸和好笔写的字。”侯海洋对于自己的字很有信心，从小到大，父亲秉承着书香门第的光荣传统，在儿学会拿筷的同时就开始教其握毛笔，从小到大，写秃了多少支笔，侯海洋记不清楚了。他走到桌边，提起笔，立刻就进人了状态。想起昨日在公安局家属院隔着院看秋云的情景，写了苏东坡的《蝶恋》:褪残红青杏小燕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炜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墙里秋千墙外道培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写着这幅字时，他脑中浮起秋云站在窗边朝着茂东烟厂眺望的图景，而他只能在公安局家属院外徘徊。上一次写“弃我去者”之时，他是半醉而写，心中有一股悲情，此时他是清醒着写，有着淡淡惆怅。康琏在桌边，欣赏着侯海洋的书法，评价了一句:“小侯家学渊源，果然不是读师范才学书法。前一首看起来你是处于失恋状态，这一首你有少年维特之烦恼。”侯海洋佩服康琏的光，道:“少年人正是应该谈恋爱的时间.只是毕业后处处不顺心，因此积郁了不少酸气，康老师见笑。”“你的字不错，条幅写得很符合身份，有章没有?”“暂时没有。”“学书法的人还得懂篆刻，你也要学学。”还没有等到侯海洋回答，康琏转了话，道，“你会煮鱼吗?我一个人在家，可是从来没有煮过鱼。”“我在河边长大，煮鱼是项，康老师能吃辣吗?”“胃不行，味淡了。”“那我就煮酸菜鱼。”“随你。”一老一小离开了办公室，侯海洋顺便在超市买了一包酸菜，他在与康琏闲聊时，脑中想着一个问题:“按照常理，康老师没有必要将参加比赛的人请到办公室谈话，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想了一会儿，他对自己道:“别想这么多，我要钱无钱，要财无财，要关系没有关系，要背景没有背景，康老师绝对不会求到我身上，叫我来肯定不会是坏事，到时我听着就是了。”侯海洋是第一次走进茂东城里人的家。进门，他有一刘姥姥进大观园的觉。康琏家里足有两百平方，古色古香，客厅有一排大书架，书架上摆放有各瓷。客厅沙发是沙发，沙发前面是一台大彩电。大彩电旁边则是一排书架，以书作为彩电的背景。“你别愣着，自己倒水，我要上厕所。”康琏朝着厕所走去，道，“不服老不行，年轻时根本不相信自己有一天也会老，把年老看成是很遥远的事情，谁知时间如白驹过隙，快得让人不敢相信。”侯海洋是冉冉上升的太阳，精力充沛，野心勃勃，根本没有想到年老是什么意思，对康琏的话没有什么受。他环顾四周，注意到墙上挂着一幅照片，一家四人，老两坐着，背后站着一儿一女。两个年轻人，男的星目剑眉，俊朗潇洒，女的五官精致如同雕琢过一般，男的像妈，女的像爸，共同特是散发着书卷气，文雅之气似乎从照片里破空而。侯海洋叹道:“父亲天天讲书香门第，与康琏家比起来，我们家就是田野里的村夫。”康琏从厕所来，见侯海洋在看墙上照片，介绍道:“那是我老伴、老大和女儿。”不等侯海洋发问，他站在照片前说开了，“我家老大叫康明，清华毕业的，在纽约，女儿叫康亮，北大毕业，在国旧金山。我这两个儿女都在国，可是他们的距离就相当于从乌鲁木齐到上海的距离，我家老太婆在给康明带儿。”谈起了家人，康琏神采飞扬，他从里屋取一个相册，道:“你看，这是我的孙、老太婆、儿和儿媳。”照片上有一幢别墅，别墅外面有好大一块草坪，草坪边缘着草树木，开正盛，绿丛中缀着姚紫嫣红。一个小男孩在草坪玩耍，旁边站着一个老太婆和一对穿着运动衫的青年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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