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录像，这是什么性质，你们都跟我到派所去，接受调查。”五位老师坐在椅上没有动弹。老朱突然吼了一声:“起来，跟我们到派所去。”邱大发第一个站起来，垂丧气地站在刘清德身边。老朱长着一张死人脸，没有一丝表情:“每个公民都有到派所接受调查的义务，哪一位不到派所也行，等到证据收齐了，没有过来笔录的，情节严重十倍。”侯海洋从刘清德隐约的笑意中觉察到这是一个圈，他最先冷静下来，道:“我们为什么要到派所，难道看电视有罪吗?我不去。”他用目光示意赵良勇等老师，若是五位老师团结起来，都不承认是看黄色录像，事情或许会有转机。老朱再次扬了扬手里的带，f指着侯海洋道:“你这个人是鸭死了嘴硬，录像带就是证据，你们跟我走，来了，大家还讲人情。如果不来，性质就严重了，到时吃不了兜着走，我老朱把话说到了前面，到时莫怪我不讲情面。”老朱转身就离开了录像室，邱大发最先动摇，跟在老朱背后，其次是汪荣富，再次就是赵良勇。赵海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摸着鹰钩鼻，自语道:“我们就是看录像，凭什么到派所，不去。”刘清德哼了一声，道:“朱所长讲得很清楚，要死要活你们自己选择。”侯海洋和赵海相对而视，同时摇了摇。刘清德一言不发，跟着老朱离开了电视室。赵海神中有些慌，道:“怎么办?”侯海洋素来大胆，此刻他完全冷静下来，道:“我们先回寝室，把那几盘带全藏起来。免得派所的人反映过来。”侯海洋将自己的那盘三级片录带的磁带抽了来，再将残渣渡扔到了黑暗角落。赵海依葫芦画瓢，也将自己的带烧掉，有一盘带是他借的，就用塑料袋包了包，藏在屋外的砖瓦堆里。赵海来到了侯海洋的房间，他拿烟来抽。手不停地颤抖着:“不知赵良勇他们会不会说?”此时，侯海洋更像个大哥，安慰道:“我们能有多大的事，就是看了盘录像，我最担心的是汪荣富和赵老师的家里，他们都还有带。”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派所老朱带着汪荣富等人走了进来。汪荣富垂丧气，就如被押解的罪犯，他打开了与赵良勇的房门，很快，老朱手里又多了几盘带。侯海洋站在门，一言不发地看着民警。老朱走过来，道:“侯海洋，将三级片交来。”侯海洋道:“我没有三级片。”老朱此时成竹在胸，道:“你不老实，《爱的精灵》，是不是你带来的?了错事还不承认错误，错上加错，到时悔之晚。”侯海洋抱着手臂，道:“没有。”随着刘清德的声音，许多老师被吵醒。秋云隔着玻璃朝外看，借着路灯昏黄的灯光，她看到唾液横飞的刘清德，面色严峻的派所民警，以及抱着手臂的侯海洋。民警走了以后，秋云、李酸酸、老刘老师等人来，赵海将门关上，在里面猛抽烟，不和这些老师见面。李酸酸来到了侯海洋门，她的声音很大，道:“蛮，公安到我们这里来什么，凭什么要抓赵老师?”侯海洋避重就轻地道:“派所是小题大，拿起鸡毛当令箭，刘清德在借公安的手来整我们。”李酸酸急了，道:“公安在整你们，你们到底了什么?”她的声音在夜间很响，听得侯海洋发麻，他轻描淡写地道:“没有啥大事，我睡觉了。在派所里，赵良勇等人看到被带回来的录像带，都失魂落魄地低下了。在老朱的办公室里，老朱将腿跷在桌面上，笑呵呵地道:“他胆都只有针尖那么大，’轻轻一吓就什么都招了，进了白公馆渣滓洞肯定当叛徒。那个叫侯海洋的年轻人还算条汉，难怪敢和刘老七打架。”刘清德摸着肚，道:“侯海洋是和尚打伞，无法无天，必须得给他教训，否则要在我上拉屎拉尿。”老朱弹了弹烟灰，道:“录像的事，这些人都了笔录，我就到此为止，剩下的事情你看着办。”刘清德成竹在胸，笑道:“惩前毖后，治病救人，这是我党的宗旨。”离开派所时，他拿了两盒录像带，要批评教育这些老师，就要人了解他们犯了什么毛病，因此，拿两盒录像带回去研究是很有必要的。将电视室的录像机拿回家，安装之前，他先给县教育局彭家振打了电话，道:“彭局，我是新乡刘清德，不好意思，这么晚打电话，给你汇报一件事。”彭家振听说侯海洋和其他老师一起看了录相，道:“清德啊，我要批评你了，局里把年轻老师交给你，发生这样的事，说明你们没有教育好，是一个教训。对年轻人还是要以挽救为主，当然，必要的措施还是要有的，否则不能及灵魂，反而不利于年轻教师成长。这事情你们自己处理就行了，我只提一个要求，处理方式要稳妥，不要给教育局抹黑。”刘清德琢磨着彭家振的意思，道:“最艰苦的地方才能锻炼人，我准备派侯海洋到村小去。”彭家振对刘清德很满意，夸道:“这个方法好，接受群众再教育，广阔天地，大有作为。”放下电话以后，冷笑道:“侯海洋就算再优秀，也得窝死在村小。社会是残酷的，个人是渺小的，不顺从大人，最终难逃灭亡。”他在桌旁坐了一会，脑海中突然涌现文革时候的场景，他父亲被押上了主席台，着帽，挂着厚厚牌，地弯下腰，阴阳在人群面前晃来晃去。在台下，他被同学们拳打脚踢，抽着耳光，而最狠的打人者是自己的同桌。刘清德与彭家振打了电话以后，心情舒畅得如三伏天喝了冰水。他将录相带放进了录相机里，鼓捣了半天，终于放图像。刘清德选的带恰好是《蜜桃成熟时》，当看着身体在家里走的漂亮女主人公，他半张着嘴，咙急剧地上下移动。“妈哟，世上还有这样风骚的女人，能和这样的女人睡觉，才不自活了一世。”看到一半时，刘清德发了这样的慨。当夜，他将两盒录像带都看完，又采用快进的方式重新品味了精彩情节。回到床上，他不顾老婆的反对，骑在上面，凶猛地插着。闭着时，满脑是秋云的身体。刘清德老婆被弄醒之时，心里还恼火得很，随着丈夫的件在身体里进进，她身体彻底苏醒过来，嘴里发愉快的哼哼声。结束时，刘清德老婆很满意，掐了丈夫一把，道:“你这个死鬼，是不是吃了药，今天咋就这么硬。”刘清德翻身躺在床上，睁看着天板，脑仍然满是秋云的影，他暗道:“但愿秋云的爸爸被判刑，只要被判刑，秋云这个小裱，老不把你弄上床，就不姓刘。”早上，秋云起床，找到在操场打球的侯海洋，劈就问:“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单独面对秋云时，侯海洋道了实话，实话说话之时，脸有些红。秋云跺了跺脚，道：“事情倒是没什么，就怕刘清德借机整人。你又处在关键时期，若是因为这事耽误了借调，那就太划不来了。”事情发生以后，侯海洋内心处最担心的就是此事，被秋云了来，脸色变得苍白，用脚踢着地上的石块。秋云家里曾经过类似的事情，此时的侯海洋完全和当年的父亲是一样的神情，便安慰道:“车到山前必有路，你得提前想些法，否则就被动了。”侯海洋苦笑道:“咙被别人卡着，我能有什么法。”新乡学校校长办公室,教办主任老张仔细看了派所的笔录，道:“地上有一堆屎，原本不臭，挑开才臭。”作为教办主任，他不希望教师队伍现这些烂事，只是派所有了笔录，此事已经抹不掉了，必须得处理。刘清德听了老张话中之意，知道他不想把事情弄大，道:“这件事情整个新乡学校都知道，我是接到了老师的举报信这才和朱所长一起查看究竟，谁知抓了个现形。”他梗着脖道:“如果这事情都不处理，以后学校就没有办法教了。”老张慢吞吞地道:“乐书记有要求，在新乡内处理，不能把事情到上面去。”校长代友明不说话。王勤没有想到侯海洋也参加了看黄色录像，如今证据确凿，她无话可说，沉默着。刘清德是铁了心要收拾侯海洋，更何况还有彭家振旨意。只要处理了侯海洋，其他几位老师都可以放过。他的目光扫过了代友明和王勤，道:“此事丢了新乡学校的脸，既然乐书记表态，我建议将认错态度最不好的侯海洋和赵海调到村小，背陀小学缺教师，让侯海洋去，八阳小学的张光明与赵海对调。”张光明这一段时间，经常到馆来吃饭.春节还送了礼，其目的就是想调到中心小学来。刘清德如今一箭双雕，既将毛小侯海洋和阴阳怪气的赵海赶走，又将张光明调进中心小学。王勤道:“看录像的有初中老师也有小学老师，为什么只处理小学老师?这样不公平。”刘清德此时与王勤都是副校长，平起平坐，他的态度就很硬:“我不是针对小学老师，看黄色录像的五名教师，赵良勇、邱大发和汪荣富都写了检讨，承认了错误，认识很刻，唯独侯海洋和赵海，根本没有认识到自己错了什么事，给他们教训，是教育他们怎样人。另外，我们这也不是处理，而是正常的工作调动。”王勤不服，两人争执起来。代友明仍然不说话，只是用目光去寻教办老张。老张咳嗽两声，道:“大家静一静，我来说两句。首先，这件事情是恶劣的，集体看黄色录像，传去不得了。其次，镇里乐书记态度很明确，此事不新乡，内解决。第三，综合校领导的意见，我同意将侯海洋和赵海调到村小，侯海洋到背陀，他是年轻男老师，住到背砣，比较合适，赵海与张光明对调。第四，学校要认真研究村小的事情，如今学生一年比一年少，要考虑到合校的事情。”教办老张代表新乡镇政府表了态，三位校长都无话可说。1月9日，侯海洋和赵海灰溜溜地离开中心校。在离校时，赵海坐在侯海洋曾经的房间，哭了:“没有想到会有人写信检举揭发我们看录像，大家都是造孽人，还互相踩。我对各位老师不薄，至少从来没有整人害人，为什么要把我赶中心校?”又骂:“赵良勇、邱大发和汪荣富三人没有卵，不是男人，到了派所屎尿都吓来了，像疯狗一样咬。人心隔肚，知人知面不知心。”五位老师集体看黄色录像事件早就在新乡镇传开，多数人都知道这件事情的起因是一位老师写了检举信。众老师们把此事当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同时又暗自在推测是谁如此可恶要写这封检举信。赵海正在抹泪时，秋云走了进来，她没有料到平时看上去很男人的赵海居然会如娘们一样流泪。“我这一辈算是完了，你们还年轻，要努力，别窝在这个鬼地方。”赵海擦了泪，着一窝七八糟的发，弯腰驼背地走了。从背影看，往日还算潇洒的赵海至少老了十岁。秋云望了一门外，道:“了这事，恐怕借调之事要受影响，你考虑过没有?”侯海洋满心苦涩:“谁能想到会发生这事，课余时间看录像，有什么大不了?是刘清德想整人，故意上纲上线。”秋云相较于侯海洋，更熟悉政府的操作流程和潜规则，道:“你现在只是从中心校调到村小，并不是受处分。若公安局是通过人事局直接发来借调函，你就不会受影响，最怕的是公安局派人到镇里调查，需要由镇里面签字。”侯海洋忙道:“我这就给蒋刚打电话。”话音未落，他腰间的传呼响了起来。“这是公安局蒋刚的电话，我上到外面去回话。”侯海洋转身门，一路小跑，他心里忐忑，如有几条尖鱼在扑腾。“侯海洋，你搞什么名堂?”蒋刚在电话里火气很大。侯海洋心里冷了半截，小心翼翼地道:“蒋哥，什么事?”今天上午开党委会，讨论借调的事，有领导在会上说，新乡中学发生了老师集体看黄色录像的事，你就在其中之一，而且态度格外不好，是不是?”侯海洋几乎站立不稳，道:“蒋哥，我的事就黄了?”电话那一，蒋刚的声音稍稍缓和，道:“想借调的人挺多，你既然了这事，肯定黄了。可惜，这样好的一个机会。”放下电话，侯海洋心一下被掏空了，他脚步沉重，慢慢朝着学校走去。借调到县公安局原本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没有料到风云突变，煮熟的鸭居然飞了，煮熟的谷居然发了芽。他在新乡学校一直不受重视，借调到公安局成了他的精神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他麻木着脸，回到学校。邮政所的临时工小刘背着绿色挎包，与侯海洋擦肩而过。以前，侯海洋总是盼望着吕明的信件，如今他对信件毫无兴趣。刚到校门，赵良勇从传达室伸脑袋，道:“蛮，你有一封信，刚刚到的。”侯海洋尽力让自己平静，他接过信时，还说了一句:“谢谢。”这一封来自铁坪镇的信，是吕明的回信。吕明的字体依然是如此的娟秀，侯海洋的心里没有了一丝涟漪。他撕开信封，里面只有薄薄的一张纸，侯海洋直接看了最后一行字:“祝福你一定能找到比我好一百倍的女友，请忘掉我吧。吕明。，他的心刚刚被铁锤敲过，这封信又如利刀，把他的心肺全砍断。痛到极处，他反而淡然了，没有看前面的内容，将单薄的信纸放回信封里，放进袋。秋云仍然坐在侯海洋的寝室里，焦急地问道:“你的借调问题公安局研究了吗?”接连而至的打击反而让侯海洋受不到痛苦，他甚至还咧嘴笑了笑:“屋漏偏遇连夜雨，有人已经把我们看录像的事到了公安局里，我调不成了。而且，我刚刚收到一封信，女朋友在信里正式提分手。”秋云见侯海洋笑得比哭还难看，心中一酸，道:“海洋，男汉要经受得住打击，挺直腰杆，这些事情都会过去。”以前她一直称呼他小侯老师，这一次她脱叫了一声“海洋”。侯海洋用手使劲搓了搓自己的脸，让僵硬的脸放松，道:“活人不会被尿憋死，怕个锤，大不了辞职不干。”秋云劝道:“等冷静以后再作决定，我送你到背。”捆绑好铺盖、蚊帐以及零碎的东西，正欲门，赵良勇和汪荣富也来到房间，要帮着搬东西到背陀。由于赵良勇、邱大发和汪荣富跟着老朱进了派所，随后又向学校写了刻检查，他们没有受到任何处理。正因为此，赵海已经将他们视为叛徒和阶级敌人，数次在侯海洋面前破大骂。侯海洋的观是冤有债有主，那三位老师同样是受害者，实在没有自相残杀的道理，若真是互相攻击，反而中了刘清德的奸计。侯海洋撑着精神，豁达地道:“谢谢赵老师，谢谢荣富，中午我在背陀请三位老师吃鱼。”赵良勇平时是五人中的老大，这次在派所下了软，心里憋得慌，拍了拍侯海洋的肩，道:“当哥的上有老下有小，在人屋檐下，岂能不低，君报仇十年不晚，不报此仇我不姓赵。”四人拿着简单的行李就朝背陀走去，侯海洋到后背有着许多的探视目光，他没有回，将背挺得直直的。走到场镇，恰逢赶场天，刘老七和三个小混混在场边喝酒，他们没有在馆里面喝，而是摆了一张桌，挡在行人比较集中的道路中间，所有行人都要从他们身边绕行。他们要了豆、，剥着生，喝着60度左右割咙的烈酒，很享受地看着人来人往。刘老七身旁一个光小混混看着提行李的侯海洋，幸灾乐祸地喊道:“小兔患，新乡。”又有一位光混混道:“把三级片给老欣赏，以后到了新乡，遇上事找我们。”刘老七是杂的，他放纵手下惹事，自己有滋有味地喝酒。侯海洋接连遇到了三件烦心事，身体就如尔干的火药桶，一就燃，一就爆，听到混混们的挑衅声，他将行李往地上一放，走过去，抬腿将桌踢翻，满桌的豆、飞上了天。一碗老白干砸在刘老七脸上，把他辣得直:“他妈的，今天要弄死他。”侯海洋宛如疯一般，踢翻桌以后，他抓住了那位光杂的衣领，劈盖脸地用拳砸了过去。砸了四五拳，见着光杂鼻冒血，他松开手，抬脚踢在光的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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