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打开小锁，换了台。在近郊镇上，广播站都开始安装闭路电视，新乡偏远，据党政办刘友树说，镇里也有安装的意向，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实，目前只能用自制天线收到两三个较为清晰的频道。到了十钟，邱大发拉了电灯线，笑眯眯地对大家说:“各位老师，到十了，明天再来。”李酸酸没有过瘾，骂道:“狗日的邱大发，拿起鸡毛当令箭，多看半个小时要死人。”邱大发脸色不变，仍然笑眯眯地看着李酸酸。李酸酸已经站了起来，她这人嘴快，总是图嘴说个舒服，其实并非离经叛道之人，她还是遵守着大家都要遵守的规矩，走了。下了楼，赵良勇拉了拉侯海洋，道:“蛮，有片，老规矩。”上一次演了《英雄本色》，让侯海洋大呼安逸，他问:“什么片，是周润发的吗?”赵良勇道:“到时你来看，就知道。”一行人为了掩人耳目，随着人群回到了小院，等到十一，几人陆续鬼鬼祟祟门，躲在黑暗中，轻手轻脚朝着电视室走去。侯海洋进电视室时，所有的窗帘全被拉上，赵良勇、汪荣富和邱大发已经在屋里，半分钟以后，赵海也走了进来。汪荣富脸上全是兴奋，道：“我拿的是最新的三级片，李丽珍演的，听说在香港的票房得很。”他看着侯海洋等人脸上迷茫之情，道:“李丽珍长得太鸡漂亮了，等会儿你们看了就知道。”侯海洋能进十一的晚间电视室，是因为帮着老师打了刘老七、汪荣富能进人此间房，是因为手里握着录像带。打架和录像带就是进电视室的投名状。录像开始不久，女主人公挺着赤裸的胸膛现在屏幕上，五个男人如沙漠中饥渴的旅人，屏幕上的光身女人如清冽的泉水。侯海洋只觉得有一颗小型原弹在身体里爆炸，后果是下身极度充血，咙极度干渴，睛被钢丝捆在了屏幕上。放到一半，他的身体到了爆炸边缘，可是看到女主人居然与另一个才认识的男人睡在一起，他变得离愤怒，仿佛最心爱的宝贝被别人占有，这是一扯肝连心的痛，痛在内心处。最后，女主人公与男主人公经历了情磨难以后，终于走到一起。结局虽然圆满，侯海洋仍然到内心处的痛楚，这个痛楚没有来由，格外真实。看完录像，五人男人都沉浸在情节之中，呆呆地盯着闪烁的屏幕。过了半晌，鹰钩鼻赵海仰天长叹:“这个女人好的乳房，若是能和她睡上一觉，死了都值。”这一句话道了所有人的心思，赵良勇也长叹息一声，默不声地站了起来。夜晚，侯海洋了春梦。梦中，他使用吃的力气紧紧拥抱着吕明，下身不停地擦着对方柔软的身体，双手抚摸着饱满的乳房。拥抱中，怀里的女人不停地发生着变化，一会儿是吕明，一会儿是电视上的女，更多的时间是秋云。最终，在一阵猛烈的奔突之中，发生了梦遗。侯海洋在迷糊之中醒来，内裤上是乳豁的液体，觉很不舒服。他换掉内裤，简单擦了擦，继续睡觉。早上，侯海洋在操场跑了一会儿，意外地看见一身运动装的秋云也来到了操场，道:“太阳从西边来了，你怎么也来跑步?”秋云的长发扎成了尾，尾随着跑动的步伐上下跃，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身体不好一事无成，在这方面，我要向你学习。”侯海洋用手臂抹掉额的汗水，道：“迎加晨练队伍，跑一天两天容易，难在坚持。”“你能坚持学英语，我就能坚持跑步。”秋云运动得不多，微微着粗气。“那我们互相监督。”侯海洋已经跑了十来圈，满汗水，没有陪同秋云跑步，他停了下来:“你慢慢跑，我先回去。”停下来以后，他的目光仍然追随着秋云的后背。侯海洋脑海中涌了昨日梦中的情景，身体情不自禁又有了反应，他低看到短裤撑起的帐篷，赶紧将思路转向其他地方。上午，接连有两堂课，由于准备充分，教学方法亦灵活，师生间合得挺不错。上完课，侯海洋心情还算不错，站在操场上看学生跑来跑去。王勤走了过来，在远处看着侯海洋挥手。“祝贺你，被抽到了县队，要代表山县参加茂东市的篮球比赛。”侯海洋觉得有些突然，道:“怎么会抽到我?”到了新乡以后，他总有一被人遗忘在这个偏僻角落的愤慈，此时突然被人惦记上，反而觉得不习惯。王勤将一份通知递到了侯海洋手上，鼓励道:“是金总要发光，一个地级三好学生，总有特别之处。十一月六日，你先到县委招待所报到，参加集训，十二月开始打比赛。”山县是篮球之乡，历任县领导都喜打篮球，在县委招待所后院有一个篮球场，是山县最好的篮球场。县里重要的比赛以及县队集训,球队都住在县委招待所。侯海洋压抑着兴奋，道:“我的课程怎么办?”“你是代表县里参加比赛，这是新乡学校的光荣，课程上的事学校会安排，你不用操心。”对于侯海洋来说，这算是一个好消息，他恨不得上与吕明分享这个好消息。第三节课有空闲，他偷偷地在办公室给吕明写信，这是有史以来给吕明写的最短的情书，只有两页，一页写相思，另一页写了篮球的事，约定十一月六日在山县城见面。给吕明写信时，他脑中禁不住浮现《蜜桃成熟时))的画面。这来自香港的三级片，居然能拍得如此青春和自然，能将女人的身体拍得丽诱惑却又不淫荡，给了侯海洋官和情以很大的刺激。午饭相对简单，秋云在跑步前，到镇里去买了一把空心菜，以昨天的鱼汤打底，两人吃了一碗鱼汤面，味道好极了。侯海洋原本想低调处理被抽调到县篮球队的事情，但是在秋云面前到底没有忍住，谈了自己的想法:。我觉得这是一次机遇，在读中师时，我经常代表学校去打篮球，与山县打篮球的手们接得多，公安局、教育局这些大机关都喜招一些篮球打得好的。我要抓住这一次来之不易的宝贵机会，争取能调到县里去。”在他心目中，从中师学校毕业，已经失去了两次机会，一是毕业时没能留在城里，二是新乡镇借调干时，输给了刘友树。他暗自发誓:“我一定要抓住这次机遇。”秋云最知侯海洋的处境和心境，她真诚地祝福道:“这是一次机遇，衷心祝愿你能心想事成。”另一方面她觉得空落落的，在新乡学校里，侯海洋是唯一能谈得来的朋友，若是他真的借着打篮球调到县里，自己几乎就没有人可以聊天。侯海洋道:“我是十一月五日走，钥匙你拿着，可以在我这边饭。还有，我教你钓鱼，学会钓鱼以后，想吃鱼就可以到小河里去钓，既经济实惠又味营养。”从年龄上来看，她比侯海洋要大，可是从生活经验来看，她比侯海洋差许多，经常得到对方的照顾。秋云动之后，说话就特别温柔:“打比赛运动量大，你要吃好一。”侯海洋开心地笑道：“打比赛都是吃工作餐，伙好得很。”为了能在篮球赛上有优异表现，侯海洋开始疯狂地练球，早上起来跑步，以前跑两百米跑道十圈，现在跑二十圈。晚上，他一个人默想着以前学过的各战术。天黑以后，还将以前学过的战术画成图片，反复在这期间，赵海从县城里带回了好几录像带，有鬼片《倩女幽魂》，还有陈宝莲的一叫不名字的三级片。赵良勇、叔海、邱大发、汪荣富等看录像小团队如饥似渴地看着黑道英雄、林间倩女以及三级女的表演。转间就到了十一月四日，经过度的自我训练，侯海洋脸被晒得更黑，肌肉紧绷绷如猎豹一样充满着力量，随时都可以蹦起来摸到篮圈。下午，侯海洋特意带着秋云去小河边钓鱼，收获了三条白维和几条卿鱼，养在桶里。“省着吃，能支撑一个星期了。魏官下个星期会给你带鱼过来。”秋云道:“我们两人将这条河的鱼祸害惨了，本来它们在水里自由自在地地生活，被我们用尖厉的鱼钩刺破嘴唇，捉上岸来被剥鳞、剖腹，然后放进锅里，傲成红烧味、家常味、麻辣味，人啊，真是最残忍的动。”侯海洋开玩笑道:“那我把鱼放回河里。”“那也不必，慨是一回事，现实是另一回事。鱼肉还是要吃的，没有白质，肌肉会失去弹性，肤会松弛。”秋云这句话，让侯海洋笑个够呛，往日的冷人，熟悉以后，变成了有着冷幽默的可爱女。星期五早晨，侯海洋带着行李发了。赵良勇端着面碗站在小院，与穿着运动衣裤和回力球鞋的侯海洋挥手告别。秋云坐在窗前，躲在角落里，看着侯海洋挺直的背影上了梯，直至不见。突然之间，她觉得心里特别空虚，如飘在空中的羽毛，东双孩，西荡荡，没有根基。“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秋云摸了摸发烫的脸，心道，“我只是山的过客，更别说是新乡了，侯海洋人不错，可是年龄比我小，还是个中师生。”她将侯海洋与另外一位男的面容放在一起比较，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男，一个才华横溢，是大学里用的明星，另一位如山间生机勃勃的树木，有一股阻挡不住的向上力量。“别想这些事了，好好复习，明年一定要考上研究生，离开这个鬼地方。’秋云上了耳机，沉浸在另一个世界里.在这个世界里，有丘吉尔展惊世界的讲话，还有浪漫抒情的乡村音乐，沉醉于其中，会忘掉世间的烦心事。此时，前往县城的侯海洋既有希望和憧憬，更有许多的烦心事，最大的烦心事是身上没有钱了。新乡镇政府干的工资只发了三分之二，老师的工资则欠得更多。钱是男人的腰，有钱则硬，无钱则软绵绵。侯海洋直奔城郊小学，找斧付红兵借钱。城郊小学位于新乡镇到县城客车的必经之地，侯海洋提着包下车以后，步行五分钟来到城郊小学。在偏僻的新乡学校过的时间久了，视线中都是斑驳校舍，此时见到拥有几幢白色瓷砖蓝色玻璃的城郊小学，官立即受到烈冲击，不觉有了陈奥生进城。之，也如刘姥姥进大观园。看到付红兵以后，这忐忑之情上就消失了，作为93级中师班的老大，侯海洋始终在付红兵面前是有自信的。付红兵兴地擂了侯海洋一拳，道:“蛮f，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收到信不来。”侯海洋愣了愣，道:“斧，你说什么?”付红兵吃惊地道:“你没有收到我的信?”“什么信，我给你写了两封信，你这小一次都不回。”“一个月前，我给你写过信，公安局要招干，昨天报名，你到底还是来了。”侯海洋脸色大变，道:“什么，要招公安，我不知道啊。手续，需要什么手续?”他想报名读电大，没有学校的公章，事情就黄了，此事给了侯海洋很大的刺激，他在第一时间想起了考公安要什么手续。“我在信上写得很清楚，没有单位的，要在所在地的居委会盖公章，若是有单位的，必须要到学校盖公章。”侯海洋不禁捶胸顿足，骂道:“狗日的，这么重要的信，我怎么没有收到?”付红兵奇怪地问:“你不是来报名?今天还在上课，怎么就进城?”侯海洋胸膛里胀满沮丧，道:“茂东市举行篮球比赛，我被选进山县篮球队。”“啊，能人选县篮球队了。”“篮球打得好有什么用，这一次错失了考干的机会，也不知下一个机遇在什么地方。”侯海洋没有放弃这次机会，他摸学校开给的介绍信，道，“这封介绍信是让我到篮球队报名的，我想用这封介绍信来鱼目混珠，也不知现在还能不能报名。”“我也不知道，试一试吧。等一会儿我陪你到县公安局办公室。”两人边说边谈，进城郊小学的老师宿舍。城郊小学的老师宿舍是新修的八层楼房，统统都是三室一厅，没有家的老师是三人住一个间，卫生间、厨房都有，条件比新乡小学好得太多。付红兵的房间很有男气息，贴着许多健照片，还有篮球运动员的照片。桌上放着《公文写作》《法律普及教材》等书。《法律普及教材》摊开在桌上，上面画了许多红勾。两人聊天的主题自然是毕业以后的近况。相较之下，付红兵对前途要乐观许多，他一门心思报考公安，而侯海洋比较迷茫，至少没有明确的目标。侯海洋原本想借一百块钱，当他提要求以后，付红兵从裤袋里摸了两张灰绿色百元钞，道:“刚好发了课时费，我们兄弟伙，你拿去用就是，借什么借。”付红兵和侯海洋是中师最好的同学，两人都是青春血的青年，又没有家负担，钱财在里并不是太重要。侯海洋没有客气，接过钱.道:“我想到公安局试一试能不能报名。”两人赶紧坐车来到县公安局政工科。政工科一名心不在焉的女同志道:“昨天报名结束了。”侯海洋放下傲的身段.求道:“我是从新乡镇赶过来的，能不能给一次机会，让我报名?”女同志指了指楼上.道:“报名表在办公室杜主任手里，你去找他。”找到杜主任办公室，侯海洋在门地吸了一气，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有节奏地敲了敲门。“进来。”门内传来一声招呼。在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位相貌还算清秀的中年人，他低着在写字，另一只手上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不停地升上空中。等到侯海洋说明来意后，杜主任吸了一烟，道:“下次早来报名，现在名单已经送到人事局去了。”侯海洋的心一下就沉到了最低，他弯下了腰，道：“杜主任，能不能给我这一次机会？”他正想介绍自己是茂东地区三好学生，这次被抽到了县篮球队，桌上的电话响了。杜主任接到电话，屁股上离开了板凳，一边说话一边弯腰，仿佛电话里的人就在身边一样。放下电话，杜主任急急忙忙朝外走，道:‘服名时间过了，报名表在领导手里，下次有机会再来考。”侯海洋只得离开了办公室，面对着付红兵，失望地摇了摇。杜主任从局长智勇办公室来，在走道上，没有见到来报名的个。他刚坐回办公桌，憔一支烟，电话铃又响了起来。“彭局长，老兄有何指示?”他背靠着椅，吐了个烟圈，又道，“老兄，你怎么不早，报名时间过了，报名表都交了。”两人在电话里聊了几句，杜主任从抽屉里拿过报名表，在表上增写了一个名字及其基本情况。“彭局长，酒就免了，你的酒量有几人比得过。我上次说过的事，真是我的小姨，呵呵，堂小姨也是小姨，她在镇里教书六年，能不能考虑进城的事?”与付红兵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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