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函清躺了几天，看着荣桦，他发现自己其实没那么抗拒荣桦，抗拒也没用，这人就像某生命力顽的藤蔓植，悄无声息就顺着隙钻来，盘踞一角，让人习惯了也就懒得再费力气去除。

直到有一天夜里。

束函清睡到一半，突然觉得不对劲。手脚沉重得抬不起来，像是被无形的重压着，连动动手指都艰难。

上有什么东西在收缩，贴着肤，带着冰凉腻的，束函清想，却像不是自己的，只能觉到有更柔的东西缠上了他的小腹，又有一片温的柔，覆盖了他的嘴。

束函清浑猛地一弓，他想说话，可所有力气都像被了，只能从咙溢一破碎的呜咽。

仿佛有无数条看不见柔韧的蛇，缠绕着他的，用不同的角度，不同的力度，在他肤上，留下酥麻的意和细微的刺痛。

那一直往下，他分不清是梦里的臆想，还是真实的动静。

束函清受不了地蜷起脚趾，脚背绷得笔直。神智在炽又混的漩涡里沉浮，几近模糊，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反应，以至于难耐地仰起，脖颈拉脆弱的弧线，大息。

灼的温度从内到外烧起来，烧得他骨都酥了，整个人好像要化成一滩，舒服得让他发麻，又恐惧得指尖发凉。

床在晃动。

外面的天，就在这恼人的晃动和混的官中，一亮起来，从黑变成墨蓝，再透灰白。

天亮了。

束函清猛地睁开睛，剧烈起伏，额上全是冷汗，里还残留那觉，挥之不去，小腹发酸，发。

他僵地转过，看向对面那张床。

荣桦睡得规规矩矩，面朝上，被盖到，双手叠放在小腹上，呼平稳悠长，侧脸在晨光里安静柔和，像个不谙世事的大男孩。

束函清撑着发的爬起来，逃也似的冲浴室。他打开灯，对着镜，手指颤抖地脱下被汗浸的睡衣，一寸一寸检查自己的。

除了后背那片越来越明显的，泛着暗紫光芒的雷纹，其他地方净净，没有任何可疑的痕迹。

难他就是了一场荒唐又真到极致的梦。

他穿好衣服走去，荣桦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穿鞋。见他来，荣桦抬起，和平常没什么两样，问他：“你要吃什么？我去买。”

束函清把自己裹被里，只个脑袋，声音还有哑：“用我的卡吧，在柜上。”

荣桦走到他床边，蹲下看着他：“不用，我有。”

“那是你的。”束函清别开。

“可我想给你。”荣桦说得理所当然。

束函清回看了他一。荣桦的神十分坦，找不到一丝一毫侵略的痕迹。

束函清忽然觉得有闷，他什么也没说，又把脸埋了被里，只留下一个茸茸的后脑勺对着荣桦。

他在被里，无声地磨了磨牙。

后来的几天，这梦像是缠上他了。

连续好几个晚上，只要一睡着，混的画面就会卷土重来。醒来时，残留的酥麻和空虚越来越真实，真实到他开始怀疑那到底是不是梦。

有一天早上，束函清觉得下床时都有发，走路虚浮。

这天荣桦去买了东西回来，推开门，就看见束函清盘坐在床上，闭着睛，念念有词，表情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