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函清原本就不门，这天气更是理直气壮地窝在床上。醒了就抱着游戏机，累了就看电脑里那些翻来覆去播放的老旧纪录片，饿了就让荣桦去带饭，或者自己随便啃粮。

束函清看着他这副样，觉得荣桦真像只狗。

剧情君：“那你少在房间里不穿衣服走来走去。”

末世之后极端天气成了家常便饭，这几天狂风大作，卷着沙尘，走在外面能把人得贴在墙上睛都睁不开。

荣桦也不说话，就那么气呼呼地坐到他床边，像个闹别扭又不知该怎么表达的小孩。

洗澡也得多加一反锁的工序，洗完了还得迅速穿好衣服。

束函清：“坏了，我把这事给忘了。”

荣桦话不多，很多时候就安安静静地待着，束函清打游戏的时候，他喜搬个小凳，趴在束函清的床边，下抵在叠的手臂上，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剧情君说：“你让他能不能穿件衣服？”

有一次，束函清对看着他发呆的荣桦说：“你就没什么业余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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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影响可能就是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意了。

荣桦看他转过脸，有无措。他盯着束函清的后脑勺看了几秒，突然伸手去扒拉束函清盖在上的薄被。

他之前那挑染的颜褪得差不多了，原本偏的发，荣桦不知从哪儿找了，有时候会把略长的额发和鬓发随手扎个小揪，光洁的额和清晰的眉。

默了几秒：“……那万一荣桦发现你上的雷纹怎么办？”

剧情君像是直接被他气得下线了。

“知了。”束函清有没好气，“我保证跟他就是最普通的舍友关系，保持距离，行了吧？”

荣桦立刻：“我没说你老。”

荣桦：“我那个时候玩电脑游戏，联机对战那。从来没玩过这。”

他得穿得整整齐齐，连睡觉都得件长袖t恤，把后背遮得严严实实，生怕一个不小心，什么不该的东西。

荣桦倒是很居家，会着狂风去买吃的，回来的时候发里外褶皱里全是细沙，站在门用力一抖，能抖下一小撮沙土，像只刚从泥地里打回来，努力甩的小狗。

荣桦摇摇，睛还盯着暂停的游戏画面。

小队里一些人，没任务的时候就拼命找乐，喝酒，找伴，用短暂的刺激来对抗漫长而无望的日常，醉生梦死。

束函清：“……行吧，这是我们老年人玩的。”

他是炮灰他记着呢，不就是得当背景板，然后看别人风生起吗？

他指了指束函清手里的游戏机：“没玩过这……菜，养，钓鱼的。”

荣桦也不太讲究，在房间里经常就穿件洗得发白的旧背心，手臂畅的线条和一小片锁骨。

束函清在心底嗤了一声。

炮灰。

束函清有那么一瞬间，脑里会一片空白，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这是哪里，只是被那样一双睛看着。

荣桦摇了摇：“没有啊。”

这末世就是有这不好，除了生存，一切娱乐和消遣方式都被摧毁得厉害，人好像被迫回归到一更原始无聊的状态。

束函清吓了一，转瞪他：“你嘛？”

束函清被他看得浑不自在，终于忍不住，手指暂停了游戏，侧过看他：“……你没玩过啊？”

没有就去培养一个，整天围着他转算怎么回事？

房间里多那么一个人对束函清来说，大多数时候区别确实不大。

束函清觉得有不可思议：“开什么玩笑。末世来的时候，你多还在念中吧？中生不玩游戏吗？”

束函清偏过，不理他了，游戏里的像素小人扛着锄，又开始吭哧吭哧挖地。

剧情君提醒：“……你要记得你的份。”

有时候束函清打一会游戏，或看完一集纪录片，一抬就发现荣桦还在旁边，保持着那个趴着的姿势，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束函清：“……我对他没兴趣，我纯0！”

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那张脸在那光影下，英俊得有些锋利，可神却又纯粹得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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