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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0(8/10)

哥说笑了,老臣不敢。”

永琏仰,盯着张廷玉瞧了一会儿,直把人看得额角又要冒汗了,才咧嘴一笑,掉了一颗牙的豁:“师傅别介意,阿玛有时候就是会得意洋洋的飘到天上去,一不留神就忘了,‘能载舟亦能覆舟’的理。大清以民为本,民之所向才是国之所向。永琏受师傅教诲,是万万不会忘的。”

张廷玉底骤然一亮,连日来的低迷与消沉都被扫除一空,看着永琏的神,仿佛在看冉冉升起的一

他哽着嗓不住:“好,好啊。老臣便撑着这把老骨,陪到二阿哥长成的那一日。”

……

的忍冬藤总算是开了。

黄白相间的小细细长长,没几日就遍布整个西墙底下。富察氏瞧过争相绽放的木后,猜测今秋可能还要开二次。

这会儿,容意拿着浇的漏勺,正给忍冬浇。听永琏悄悄提起张廷玉抹泪的事,忍不住有几分唏嘘。

这可是整个清朝唯一享太庙的文臣加汉臣啊。

他历经三朝,能得到雍正这样的帝王认可,其能力和贡献是不言而喻的。

可乾隆是怎么对待人家的呢?

先是要张廷玉自审是否享太庙;

再以大学士九卿共议之后,直接罢了享太庙的资格;

这还没完,非说张廷玉的亲家朱荃是吕留良案案内人,以此为由,追缴了历来赐予张廷玉的所有件,收回赐下的京师宅邸,还莫名其妙叫人背上罚锾二十万两。

君臣一直僵持到张廷玉嘎嘣去了地下,乾隆又神奇地愿意遵循先帝遗旨,命他享太庙了。

这一切都是发生在历史上的永琏早夭之后。

容意没法一一剧透,只无奈摇了摇,叮咛:“安心吧,只要阿哥在,就一定能护得住张中堂。倒是阿哥您自个儿可还记得,再两年可就到日了。”

永琏迷茫眨眨,这才猛然记起,乾隆三年十月他就要死了。

也不知这一回还会不会忽然生奇怪的病。

两个人嘀嘀咕咕的凑在忍冬簇边,富察氏从正殿南窗底下瞧了一,忍不住笑:“永琏这孩是真喜容意。有什么新鲜事,都找他容去说,倒省了磨我这双耳朵。”

木犀和云苓几个闻言都乐起来。

二阿哥就是话太密,事无细都要分享,娘娘有时候听着听着都犯困,悄悄眯了一觉,醒来阿哥竟还在说。

云苓:“这世上就没有容意接不住的话。阿哥的话掉地上凉了她也能捡起来,主给她去应付吧。”

富察氏无奈笑着云苓的额角:“你啊,从前是追着木犀夸耀,如今又变成容意了?”

云苓脸上一红,忙去看她木犀

木犀便故意逗:“唉,可见是婢没本事,不招云苓待见了。”

云苓急得面红耳赤,慌忙解释的样,逗得其余几人又接连笑起来。

殿内气氛洽,便见琼珠从外呵斥过几个躲懒的才,掀了珠帘来。

她张跟富察氏抱怨:“婢瞧见这院里偷懒的人是越来越猖狂了,在主底下,跟小阿哥说说笑笑,一忍冬如今还没浇完。”

富察氏中的笑意收敛,淡淡:“今日天晴,忍冬这样的木便需要浇透系为妙。容意的手法不必匠们差,小心仔细是为了防止过度浇。琼珠,你近来是怎么了?”

琼珠面惨白,咬着不知该说什么。

恰好容意带着赵德胜来,她便福了福,转连忙跑去。

赵德胜是老人了,装着没瞧见不对劲,笑呵呵打了个千:“才给皇后娘娘请安。”

富察氏唤他起:“公公这时候过来,可是皇上有吩咐?”

“还不是近来江浙大旱的事闹得嘛。朝廷开仓放了一批粮,全被江浙那帮贪官给挪用了,万岁爷的意思是,先解决百姓吃不饱肚的问题,想派钦差大臣再去亲自赈灾。”赵德胜了搓手,有些为难,“前朝如此,再大肆举办册封礼便有些不合时宜,万岁爷也是怕您到时候受委屈,便想问问娘娘,册封礼改为年末或是明年初,可行得通?”

富察氏还当多大的事,摆摆手笑:“皇上不提本也要提的,册封礼什么时候都好,请皇上定夺吧。如今百姓遭了灾,后这么多妃嫔还照之前的日用分,便有些奢侈了。皇上刚登基,规矩立严一些,往后才好收放自如。”

赵德胜安安稳稳办成了差事,笑靥如:“娘娘有慈悲心,可是百姓的福分。您且安心,缩减分的事,才定会原封不动的把话带回给万岁爷。”

……

内的分缩减起来,可是一门技术活儿。

一般情况下,分分为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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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陈设)、年例、日用三大类。

以金佳氏的贵人位分为例,年例里了例银一百两,各布匹、线绒、棉。至于日用分就更零碎一些了,主要以米面油、菜、调味品、照明蜡烛、取炭例这五类为主,在此之上,每月还额外给些茶叶和小牲。②

“皇上额外赏的暂且不论,就说目前这些妃嫔,谁的分能动,谁的万万动不得,都是需要权衡的。”容意抱着内务府派人送来的各分文书,简直大如斗。

想了想,她特意打开翊坤的册,指着上的记载对木犀:“贵妃每日早膳十二品,心四品。女们的跟桌饭菜也要五桌,每桌八碗,心还两盘。③木犀,我怎么不记得咱们有过这些讲究?”

木犀被容意震惊的表情逗得直乐,低声解释:“徐公公如今被你带来了,什么都比御膳房的大菜好吃,娘娘不走外提膳,正方便了省去这些繁文缛节。再说了,咱们吃大锅饭,可比她们那些样货香多了。”

容意

确实,两块沙琪玛六个人分,也不怕把你们六个的牙粘一块儿。

木犀见她赞同,又继续:“贵妃怀有,主的意思是,翊坤一应分就不要动了,免得惹麻烦。”

这样的确是最保险的方式。

可,富察氏就不会觉着自己被压一吗?

木犀看容意神中的犹疑,笑着向正殿的方向努了努嘴:“主什么样的脾你还不知嘛。今儿还跟我说什么‘为一国国母,若只学着在后跟妃嫔拈酸吃醋,当真是对不起民供养’,你听听,哪儿像是会在意一分的。”

容意忍不住扬起,忽然生一丝莫名的荣耀

心绪,就好像一个藏不住得意的小朋友在说——你看,这可是我老板!你们有吗?

两个丫脑袋着脑袋,仔细分析了半宿,最后暂且定下来除过贵妃和四位皇皇女,一应妃嫔的分都减去三分之一,跟桌饭菜减去四分之一,年例中,衣缎紬纱也暂且取消掉那些耗费人力的奢华布料。

几位常在的分本就少得可怜,则不用额外削减。

一夜无话,熄灯睡觉。

次日正好是五月十五,到了各妃嫔给富察皇后请安的日

容意熬了小半夜,寅时六刻(4:30)起来,还有些昏昏沉沉的。云苓瞧见她下乌青,忍不住问:“要不我今日替你?再多睡会儿吧,晌午你和木犀还得去内务府,且有的掰扯呢。”

容意摇摇,扑了一捧冷在双上,觉舒服多了。

“待会儿,主恐怕要跟她们代缩减分的事,我怕有人不服,还是都过去侍奉着安心些。”

云苓想想也是,跟在容意后一了正殿。

这时辰,外天还黑着。

富察氏在西稍间了几盏灯,人已经起来了,正由木犀服侍着换上一杏儿黄的旗装。许是为了下文铺垫,她今日只了一嵌珠宝翠玉的卉钿,一对儿葫芦形耳坠,除此之外竟再无半装饰。

不多时,便有妃嫔陆陆续续到了,等到富察氏从次稍间来除过有免了请安的贵妃,其余人已经到齐。

这阵,皇上为着前朝的事不怎么来后,来了也多是到长睡一宿,再要不就是去苏嫔的永和,逗逗刚会说话的三阿哥永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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