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沧海又在笔记本上写下了“租车”，道：“关于厨房内建设，我的设想是找一个负责理厨房的厨师长，另外找一个服务员领班，采购员、厨师长、服务员领班并列，三者独立又互相牵制。”

在机关工作时，每次有重要活动，稿上的工作措施第一条必然是“度重视”，第二条是“健全机构”，第三条是“经费保障”，第四条是“具体措施”。稿纵然千变万变，这四条是放之四海皆准的措施。侯沧海写了无数总结，对这些路太熟悉了。此时要办伙团，他才领悟到这几条确实是经验之谈：思想不重视，没有积极性；没有健全机构，绝对是一盘散沙；没有钱，则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具体措施，无法落实。

凌晨，侯沧海捧着《厨房工具书》，在本上写写画画。熊梅坐在电扇旁，任湿发在风中飞舞，她的目光盯着一幅图，图上是猪的各位分类图。

睡以后，她了一个梦，在梦中，猪身上的各位都活了起来，首先是长得如猪八戒一样的红彤彤猪，猪上还有鸿运当四个大字，然后是壮的前肘和雪亮的前肘把。

当太阳从窗射进来时，熊梅睁开睛就将侯沧海推醒，道：“侯，考你一个问题，什么叫前肘把，能什么菜？”

侯沧海睡得稀里糊涂，道：“早饭要吃前肘把，什么是前肘把？”

熊梅略带得意地道：“前肘把顾名思议是猪的前腿分，多筯多，瘦肉少，适合炖，烧、酱，我想在伙团就可以用作炖菜，既有营养又好吃，还便宜。”

“完了，你走火如了。”侯沧海坐在床边揉屎，道：“上午，你先去电科院，找蒋永正。我去打印招工启事，尽快贴去。我们必须在这几天把厨师招齐，否则时间来不及了。”

侯沧海坐公交车进了城，打印三十张广告，偷偷摸摸四处张贴。以前他最痛恨张贴者，觉得这些癣影响市容，此时为了尽快招到厨师，顾不得市容观了。

张贴完毕后。他来到电科院，坐在一堂门等候。

九半，熊梅和丰腴的蒋永正并排着走过来。

随着嘎嘎一串响，一堂卷帘门打开，一个宽阔又阴暗的世界展现在侯沧海和熊梅前，蒋永正报数：“桌一百二十一张，每张桌带六个椅，七百一十六张椅，电视柜四个，刷卡五个，厨房里面还有很多东西，单上都有。你们自己清，如果没有错，在验收单上签字。”

桌、椅和电视柜的数字都很准确，无误。

在验收刷卡时，蒋永正拿一个张卡，依次在刷卡上试验，刷卡显示卡上的金额，她介绍道：“学生打饭买菜有两方式，一是直接用钱，另一是用刷卡，卡在后勤处购买。”

侯沧海对这刷卡系统颇为怀疑，道：“刷卡后是怎么结算，我这边都看到每天刷了多少钱吗？”

蒋永正道：“你们看不到。每个月可以到后勤处查看数据，到时据实结算，或者抵扣每月承包费。”

“蒋老师，用了卡，我们计算不到每天营业额，无法算成本，能不能不用这刷卡。” 熊梅过服装店，每天要盘营收，如果采用刷卡设备，自己难以知道当天收。她还有另一层更的顾虑，刷卡每月才能查一次，校方手脚太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