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教书，很有学识，已经了教授，但他有个毛病，无遮拦，说话随便，而且蔑视权威，喜批评。他在给干们讲课时就经常指岸东市这项工作有失误，那项工作有问题，毫不讳言，甚至市领导的名批评。很多市领导对他都很反，市委书记也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吃着市里的饭，老说市里的不是。

“有一次，这位老兄写了一篇文章，刊登在中央党校的内参上，写的什么呢？写的是咱们岸东市如何好大喜功，弄虚作假，搞形象工程、面工程赢得上级的赏识，老百姓却不买帐，甚至很反，新闻宣传虚假，过份吹捧主要领导，夸大成绩，掩盖不足和问题，用人中不正之风严重，盛行裙带关系，行贿送礼普遍，买官卖官屡见不鲜，大量人才得不到正确使用、充分尊重，在有的地方和门甚至受到压制迫害，群众生活困难，群体上访很多，被压制和打击报复的也很多等等。

“市委张书记得知此事后大为恼火，他兼着市委党校的校长，但平时具体事务并不过问，这次，他把市委党校的常务副校长和我那位同学所在的教研室主任叫去，臭骂了一顿，严令不要让这样的人在党校呆了，该处分处分，该调离调离，赶紧让他走人。

“很快，那位老兄被调到一个中专任教，而且，教的课也被调整了，不能再讲政治，改教语文去了，他教语言，但他的语言再也难以传到社会上来了。”

“你呀，就是性太直。本来，性格直爽并不是什么缺，甚至还被视为一德，毛主席不是教导我们学习雷锋同志爱憎分明的阶级立场么？但是，雷锋早已经去世了，时代早已经不同了，而且，官场有它的特，爱憎分明可不行啊，要吃亏的呀。年轻人里揉不进沙，这不行啊。许多事情，许多现象，许多人，别说你不了，我不了，比我大的官也不了，总书记又能怎么样？有些事情他也没办法，你信不信？现在官场流弊很多，有的还很严重，不仅是不正之风，而且是腐败甚至严重的腐败，揪来的终是少数倒霉，法不责众，官官相护，那是没错的！

“有句俗语，叫作‘不聋不瞎，不能当家’，说的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说人要领导，理一个集体，一个单位，得有包容心，有涵养，对有的问题睁只闭只，否则，自己活得累，把人也会得罪完，那领导还能让你当？‘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就是这个道理呀！”

国主任边喝边讲，程空边喝边听。讲的讲得滔滔不绝，推心置腹，听的听得耳心，频频。

也是经历了几多曲折坎坷，程空听到国主任这些教诲才会产生共鸣，要是搁以前刚校门那阵，他很可能会对此不一为然的。

“年轻人，棱角太分明，必然要被打磨打磨，这不算什么坏事，是必经的过程。当然，这个过程不能太长了，如果太长，失去了年龄的优势，那么前途就很难说了。遇到坎坷，面临压力和困境当然是不好受的，但是，谁的人生又会是一帆风顺的呢？成大的人更是要经历比常人更多更大的磨难，国外不是有个谚语么，‘要想当总统，先得蹲监狱’，越是艰难困苦，越是对人的考验和锻炼，能挺住的，才会有希望，才会有发展。

“来，本主任今天赠你一墨宝，哈哈哈……”国主任爱好书法及古文，对传统文化的造诣厚，他起身进了自己的书房，走到书桌前，拿起毛笔，凝神屏气，一挥而就几个苍劲的欧体大字：

“艰难困苦，玉汝与成。香自寒，意从酒来。”

程空在一旁默默诵读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