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后面的容棋，睛用力看着容棋的脸，语气生硬，表露明显的不快。这有反常，也许杜赞之已经有什么预了，平时杜赞之可不轻易这样对待别人，容棋在别的领导那里不知受过多少无缘无故不明不白的气，但社赞之从来没有给过他这色，对他使过这样的性。

坐在面包车后面的是一个瘦长的男，看去已有50岁，脸上的肤给人一下坠的觉，仿佛跟肌肉不亲和，谁说过有钱难买老来瘦，这家伙还没老就先瘦着了，但不知怎么修炼来的福相？杜赞之有不友好地想。

“你是杜赞之同志吧？”瘦长男指指车上的空位置，示意杜赞之上车。他说，“我们是地区纪委的。”音量不，但那决然的态度让人觉得没有半商量余地，他说着从包里掏着什么东西。

杜赞之听到地区纪委几个字，心里上一震，地区纪委找他干什么？在短短的几秒钟里，他脑里现了几十猜想，但每一猜想都来不及完整，瘦长男已经从包里掏一张盖有红印的纸条递给他。那是地区纪委向社赞之发的“两规”通知，要他在规定的时间到规定的地向组织讲清楚自己的问题。杜赞之将那个通知看了足足两分钟。中秋节没过几天，汉州白天里常常39度，但他心里像是发冷似的竟有打颤，接着就觉腿有软，而额的汗又莫名其妙地往外冒。

“杜书记，按规定你暂时不得带手机呼机等通讯工具，你先给容主任替你保着吧。”瘦长男说。

缴械就是这样的吧？杜赞之想，他从容棋手上接过他的公文包，用手拉公文包的链，但此时手仿佛已经长到别人身上，不听他的使唤了，老是偏离方向，连摸了几次，好不容易才开了拉链，找手机和呼机拿来交给容棋。

“没带枪吧？”瘦长男又问。

杜赞之嗓发干，话像给咙粘着了，他本来要说“早不带了”，好不容易才挤了来的却是两个干苦的字：“没有。”

容棋在一旁说：“前年统一交回公安局了，领导干一般都不带枪了。”

“这个包也不要带了吧？”瘦长男又说，气是问，但意思却是肯定的。

杜赞之只好将包也给了容棋，他的脸上挤一丝微笑，带蔑视，但这笑是什么滋味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对容棋说：“跟他们说一声，在家安排好工作。”那是一故意来的姿态，话几乎是用气流勉吹来的，中气明显不足，他不明白，人怎么就那么不争气，人家刚刚开始找他了解情况，怎么回事还没弄清楚就变成这个鸟样了！

那两个陪在杜赞之身边的人上车坐好，瘦长男人对坐在司机位置上的青年人说：“走吧。”汽车便起动，缓缓离开宾馆。

杜赞之坐在车上腿还在打颤，他真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被“两规”了。一预也没有，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今天怎么会是“两规”他的日？早上杜赞之门时，妻宋双站在门上，她也正要去上班，托车已经推来，就支在他身后。宋双望着社赞之拉开小车的门，突然间：“中午回来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