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打死了干警，他自知事情闹大，便逃跑了。布维鹰刚讲话，下面就开始议论。布维鹰讲到一半，议论声已经淹没了整个会场。接着是分公安工作的副市长副书记讲话，他们讲了些什么，谁也没听清楚，通报会已经开成讨论会。

“肃静！肃静！”主持会议的市委政法委书记叫道，“下面请市长梅初山同志作重要讲话，请大家鼓掌迎。”

梅初山的讲话总是喜“统一思想，提认识，加领导”，他说，大家的思想要统一起来，不要给市委市政府添，不造谣不传谣；要认识到几起案件的处理市委市政府已经度重视了，要跟市委市政府保持一致；要加领导，领导抓，抓领导，层层负责。梅初山讲了1个多小时，一直讲到11多钟。下面以为要散会了，都纷纷收起笔记本准备走人，政法委书记上说：“今天这个会市委杜书记非常重视，在百忙中亲自参加，下面，让我们用烈的掌声请杜书记作重要指示。”

领导的讲话都是重要的，领导越大，其讲话就越重要，不他讲的是什么，其实重要讲话多是重复讲话。杜赞之是个典型的南方人，个不算，但身长得结实，看上去还是很有分量的。他五官搭得比较好，一副标准的男形象，一张宽宽的脸总给人以慈祥与温和，他有一个好习惯，逢人就主动伸手握并微笑表示友好。平时坐在主席台上，常常用亲切的目光跟下面的人交流，不像有些领导一旦坐到上面就目空一切，凶相毕露，以为自己已不屑与下面的人为伍。今天，杜赞之有走神。他本来不想讲话，职能门是公安局，通报会就是通报情况，情况通报完了就该散会，何况分公安工作的副书记副市长都讲了话，市长梅初山也讲了那么多，现在又快到下班时间了，谁还有心清听？三分钟的内容用两分钟讲完，谁都可以听，但你用3个小时来讲，就没人有这个耐心了。杜赞之对公安的结论有自己的看法，他不想这个时候把态度讲得太明，以免日后没有回旋余地。但会前布维鹰要求他无论如何讲几句，还说这是梅初山的意见，布维鹰说：“梅市长说，这么重要的会杜书记不讲几句怎么行？”杜赞之想想也是，现在不少人尤其是领导干对公安的结论有异议，如果他不表态支持，会后的议论将会更多。但这话怎么讲呢？公安局提供的讲话稿是念不得的，可是要自己随讲，他心中确实没有数。想去想来，也只能说一些原则性的话了。

“有关情况刚才公安局布局长已经说了。需要继续调查的，有关门还在努力。”杜赞之一开就没有劲，他只到屁股下的痔疮隐隐作痛，他觉得奇怪，他的痔疮好久没发作过了，怎么今天突然又痛起来？他真想就此打住不再往下讲了，但这怎么行呢？他的重要讲话就那么回事吗？“下面，我讲几要求。”杜赞之说。他要求大家跟市委保持一致，说市委是党中央的基层组织，跟中央保持一致首先要跟市委保持一致，希望大家不要传谣，更不要造谣；要把心思放在工作上放在经济建设上，不利于工作的话不讲，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讲。杜赞之讲着讲着不知道还了说些什么，脑已经变成了浆糊，下面的小会也越开越烈。

接着是午餐。杜赞之像往常一样，轮着到各桌去向大家敬酒，然后大家就争先恐后回敬。他刚刚吃完饭，市委办公室主任容棋走进包厢对他说：“书记，外面有人找你。”容棋的脸显得有严肃，杜赞之没有看到，别人也没有注意到市委办主任今天不寻常的表情。杜赞之站起来就往外走，他知道容棋让他去肯定是有非得他去的事。在大厅里吃饭的司机和秘书见杜赞之走包厢也忙站起来跟着。这是身边工作人员的职责，首长到哪里就应该跟着到哪里。可走到门时，两个陌生人将他们拦住了：“请你们留步，我们只是找社书记。”

容棋从秘书手中接过杜赞之的公文包，帮杜赞之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