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一百万，几十条人命……怎么会这样，怎么敢这样啊！”门力生站住了，猛地一拍桌，“他们这些个王八！老柳你说说看……这些年我是不是对他们太宽容了？而他们也有儿太放肆了，真是没想到会这样，这叫我如何向省委交代呢？！”

一听这话，柳成荫慌了：“门书记，您大可不必这样自责。他们是他们，您是您自己，这完全是两码事嘛，就像……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那都是没有法的。”

门力生却一儿也不理会他的劝说，依旧沉痛地说：“话是这么说，但是我毕竟是一把手，一个班里了这么多问题，能说我这个当班长的没有一儿责任吗？但是，我就是不明白，平时我对他们也够宽容的，他们要那么多的钱干什么呢？失察，完全是一失察啊！代表们的愤怒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下午我们就开常委会专门讨论这个问题，而且我要立即向省委写报告，请求处分……”

“不，不，门书记，您说得太重了，您这样，是在鞭策我们啊，特别是我，我过去一直是主纪检的，要处分也应该第一个处分我才对，但是这样的话我还是要说……”说到这里，柳成荫故意顿了一下，“……这问题当然是不小了。不过说来说去我还是那句话，他们这完全是咎由自取，和我们这个班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门力生看着他，又沉痛地摇着：“好吧，责任问题我们暂且不说了。既然如此，连金鑫也陷进去了，而且陷的不轻，那你就立刻安排吧，先把他控制起来，下午我们开常委会正式作一个决定，然后请省委拿起来处理吧。至于人代会嘛，我看还是要正常进行，反正作一个正式决定肯定是免不了的，而且会议之后还要向代表们分组通报一下情况。今天夜里，人大还需要作一个正式决定，先罢免或者中止曹非和金鑫的代表资格。”

“可是……”柳成荫忽然吞吞吐吐起来：“有一个问题我不知道该讲不讲……其实您也一定看来了，现在代表们情绪大得很啊。原来跟着金鑫跑的毕竟只是极少数，现在这些人虽然都偃旗息鼓灰溜溜的了，但是大多数代表的情绪却转到了另一个方面，烈要求把杨波给抬来。上就要选举了，代表们下面的串联却更厉害了，甚至连原来支持金鑫的那一伙人也在联署，要提名杨波来参选。如果……如果引导不好，这大会还是开不下去……要开下去，就可能是另一结果了。”

“你问过老桂没有，他有什么意见？”

“他现在也很着急啊，只是一个劲儿转代表团，听说这几天不住气地和代表们握手，手都握了。”

“不可能吧？”门力生一听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