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700;漫过来漫过来，不一会儿便把他们父女俩全吞没了……

这些日，全市上下干群众的思想实际上极了，而且在省里的形象也一下变得很糟糕，这实在是为政者不能不充分考虑的一个大问题。要是换了过去，他是绝不允许这样的。许多年以来，雁云一直是全省甚至全国的一个排兵啊。但是现在不同了，人代会的选举还没有正式开始，金鑫这伙人就不顾大局了来，把干群众的思想几乎全搞了。现在好啦，曹非“双规”了，也就是隔离起来让他来交代问题，门力生很相信自己的判断，这小实际上是一个软骨，不会硬挺下去的。一直躲在医院里的金鑫虽然表面上还很镇定，一再说是身体养好了，要求正式报到参加下一阶段的会议，但是前些日的那嚣张气焰早没了。只可惜白过江这个关键人还没有落网，否则这个案早就拿下来，雁云也就由大而到大治了。

昨天一拿到信，叶欣当下就哭了。硬说是他平时太不关心女儿了，一叶才会这样走的。又说是他太自私，为了要新闻、典型，扭转雁云当前的被动局面，连女儿的死活也不顾了。后来便不住不歇地给一叶打电话。其实她又不是不知道，像一叶这样的犟脾气，认准了一条道，是非走到天黑不可的。

也许，他应当给女儿写一封信的，可惜她连个固定地址也没有。还是打电话吧，谁知道拨了好半天，一直都是信号不通，气得他把电话机咚地扔到了一边。

这是在他那间狭小的办公室里。正是中午时分，空气变得黏稠黏稠，连气都有儿困难了。从这里到秦岭山区，他不知道到底有几多的路程。女儿说那个地方冷得很，又会是怎样一个冷法呢？他站在大地图前看了许久，仍一儿也弄不明白。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同样一个季节，有的人得要命，有的人却冷得要死。对于生活，女儿她说是有了一完全不同的看法，其实那实在是言过其辞的，不过就是两个没有人注意死活的小人罢了，在这个世界上，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光情用事不行，要对得起这样一些小人，就必须对曹非那样一些“大人”更加铁面无情！但愿他能够交代一些更加具有震撼力的东西来吧……

有人敲门。门力生一个激灵，连忙又回到座位上，整一整衣服，把歪在一旁的电话也摆好了，才低沉地吐两个字：“进来。”

原来是柳成荫。门力生心里笑了一下，幸亏刚才把一切都弄整齐了，他可不想让这样一个老于世故的副手看些什么来。

他摆摆手，让跟进来的小赵给柳成荫沏上茶，又随手扔过一支软中华烟。柳成荫连忙把烟接在手里，依旧露很温顺的神，小心地摆弄着。

这些日，柳成荫很显然也瘦了，虽然穿得齐齐整整，还打着一条过分鲜艳的领带，依然可以看这位副手内心的憔悴和焦虑……但是他什么也不想说，只是一个劲儿看着，直到柳成荫自己开了说：“我刚刚从专案组那里来。您知道嘛，曹非已经交代了……”

“是吗，他这么快就吐来了，怎么样？”门力生一听，立刻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