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沉默了好半天，杨涛才忍不住低低地说：“不要告诉老人们，我把金山矿上的那个工作辞了。”

杨涛忙瞪丽云一，赶紧跟着娘围着灶台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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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还以为她跟了别人，谁知道说回来就回来了。才一年不见，人倒是大变了，村里人都认不来了。也不知道在外面什么了，描眉画鬓，穿的那个衣服呀，比城里人还城里呢。钱可是挣下了，听说一下带回好几万，把全村人都羡慕死了。你回来没看见根把旧房扒了，准备盖小二楼吗？听说这几天根媳妇正满村里挑漂亮闺女，准备过年带着她们一起去发财呢。”

丽云倒什么反应也没有，反而笑了一下：“辞了就辞了吧，反正那也不是什么好营生，担惊受怕的。今年咱们村里人倒是找到了一个好营生，不门还挺赚钱的。”

不过，这倒是条好信息。捉蝎既然能够赚钱，那倒贩蝎就一定能够赚更大的钱。只是不知道这东西在咱们北方饭店有没有销路，抽时间一定找一些地方打听一下。

饭熟了。娘悄无声息进屋来，看看儿又看看媳妇，一直等他们说了好半天话，才小声说：“吃饭吧，一边吃一边说。你爹吃过了，娘把火也焖了，再饭还得生火呢。”

“你说说，一个女人家，怎么能够一下挣下那么多钱呢？”

人哪，还是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好啊。像人家那些城里人，吃了上顿不愁下顿，这个月工资完了，下个月就又发下来了，多好。自从离开矿上这些天，他心里就总是慌慌的，满脑就剩下一个“钱”字了。一分钱收也没有，杨波老婆给的那两百块钱，是他现在仅有的一儿积蓄，那是要买卖的惟一资本，不到万不得已，万万不可动一指的。难道自己五尺的男汉，真的就到了山穷水尽、走投无路的地步了？

真是瘦毛长，英雄气短。想当年，他还是何等气派！现在一说到钱，就满心里特别不舒服，特别地憋气。哼，一个女人家，突然就失踪了一年，涂脂抹粉变了个人，一下带回那么多钱来，那能是什么钱，还不是当“小”靠卖逼挣的？在社会上闯荡这么些年，这事情他见得多了。谁叫咱农村人穷呢，米一把面一把的养个漂亮闺女不容易，长到十八九水灵起来了，大概就是专供城里面的那些个白肚去操吧。反正那东西又操不坏，就像哥儿们在一起常说的，既碰不了边边儿，又磕不了沿沿儿，只有大了也小不了，只有多了也少不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捉蝎。”

“捉什么蝎，怎么捉？”

“什么营生？”

“我们也不知道，人家是上门收购，一斤一百块。都是些南方人，听说是大饭店什么的。”

？”

根和他是从小耍大的，其他本事没有，却娶了一个如似玉的漂亮女人。刚才回来的时候，他倒是看到了街边堆好的一大堆新砖，只是什么也没有想。原来根老婆失踪了一年，就真的发了……

丽云抬起来，怔怔地看着他。

但是，他还是觉得憋气，这些话没法给丽云说，只好又凶凶地抽起烟来。

“捉下蝎干什么用？”杨涛还是有儿不明白。

丽云得意地笑起来：“这买卖其实真不赖，又不门，又不占时间，等一会儿我带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反正，就最近这一个月，我只是捎捎带带的，还赚下一百六十多块钱呢。那些年轻后生，有的已经赚下大几百了。”

几时不见，娘更衰老了，好像还不到

这次回来，杨涛本来是想从家里拿儿钱的，看老婆这架势，他便不好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