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下来了，偌大一把年纪了，已经干了一辈，临到休息还要佘太君挂帅，应付如此复杂的局面，他真为老到揪心。

又沉默了好半天，门力生忽然笑起来：“杨波，你会摔跤吗？”

“年轻的时候也上过场，只是从来没赢过。”

“自打来雁云这么多年，我还从来没有看过一场真正的挠羊赛呢。不知怎么这两天老想这个事儿，这是不是也是一遗憾啊？”

杨波也笑了：“这有何难。每年七月二十，我们金山区就有挠羊赛，今年我陪着您和嫂去，熬一个通宵试试。”

门力生和叶欣对视一下，都笑了。

这时，走廊里愈来愈的说话声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一男一女好像吵架似的，那女的却像是雨杉，门力生和叶欣都走到窗前望着。

“你找谁……杨波？杨波不在这儿。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我是来找医生拿药的，你要找

他呀，还是到市政府去吧。”

这是雨杉的声音，只是气硬硬的，一副颇不耐烦的样，和平时几乎判若两人了。

“嫂，你大概记不得我了，可我认得嫂，你还是让我进去吧，我知道我哥他在这里。”

男的显然是村里人，有哀求的意思，但是厚重的声音里透明显的执拗和悍。一一个哥，我在村里是没有亲兄弟的，这会是谁呢？杨波知道，雨杉的心地虽然善良，但是从小在城里长大，对农村人几乎有一天然的反。特别是近些年来，随着他政治地位的不断攀升，村里一些八竿也打不着的都时不时找上门来，哥呀叔呀甚至大爷二爷叫着，好像他现在是观世音，不论合法不合法的事都能拱手而定，这就更让雨杉反甚至厌恶了……只听雨杉又说：

“好啦好啦，不要再说了，谁说我不认识你？但是你也不用和我瞎拉呱，我还有正经事的。要不你说说看，你找他有什么事？”

“嫂……我是从矿上来的，我、我……”小伙突然嗫嚅了。

“矿，哪儿的个矿？”

“咱们这儿还有哪儿的矿，就是金山那儿的一个矿，叫白峪沟……”

“好啦好啦，那你别说了。别的地方还在其次，惟独金山那个地方的事，你哥有交代，一概挡驾，一概不！”

“我……我有急事……”

“啥事也不行——而且我告诉你了，他根本就不在！”

“那……嫂，我我……想借儿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