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郜的家属和几个孩过来了，大家面面相觑，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那女人一直拉着他的手不放。她的手在抖，由手，他知道她的心也在抖。直到送他们上车的时候，那女人才忍不住哭声来。他也又一次落泪了，生怕再不争气地哭声来，只好赶紧和她再见了。

“很危险，不过暂时还算平稳。”

柳成荫是雁云本地人，也是市委、政府班里老成持重的一个宽厚长者，从来都是一副笑眯眯、乐呵呵的样，也阴沉着脸不愿意多说话，只郑重地了：“这我清楚，您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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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在院长办公室里，那位博士和几个大夫向他们一行详细介绍了最近的治疗情况。但是他当时脑的，几乎什么也没有听清楚。只是一直到大家都不声了，他才怔怔地问了一句：

昨天下午，他带领一伙人去和老郜告别。医院是国内一流的，各设备也是当今最先进的，偌大的病房宽敞、明亮，一尘不染，看到他们进来，几个医务人员微笑着，默默地把他们引导到病床前……那里摆满了各各样的仪，用许多线和床上那个人形连接在一起，生龙活虎的老郜此刻好像已经变成了这些先进仪的一分，而再也不是他们过去那个充满威严的市长，甚至也不再是一个有生命的活了。他张嘴刚要说儿什么，看到领的那个医学博士威严地摆一下手，就再没有声，只和金鑫、柳成荫他们一起盯着那些仪表上闪闪动的一些字码和曲线。那是什么意思他闹不明白，但是他心里清楚一，那些字码和曲线的动，便确凿无疑地表明可怜的老郜现在还活着……活着，对于一个正在野心勃勃向上爬的人来说，就像那一刻和他一起来看老郜的金鑫、柳成荫，似乎根本是一个毫无意义的字，但是，对于躺在床上的这个人而言，那两个字的分量实在太重了，那就是全的意义啊！也就是在这一刻，门力生才第一次到那沉甸甸的重量。他呆呆地看了一会儿，最后才把目光移到了那张几乎变形了的脸上。那里也同样插着许多，看不到一儿生命的痕迹，只是当他转身要走的时候，老郜那紧闭的才似乎动了一下……好兄弟，好搭档，你是不是知道老哥看你来了？

他当时实在看不下去了，赶紧转过身走了病房。等来到走廊里，才觉得睛涩涩的，大滴的泪流了来，鼻也酸酸地直想打喷嚏……秘书小赵悄悄塞过来一张面巾纸，他使劲擦了起来。

正要离开医院，没想到又遇到了一个讨厌的家伙。这家伙也是来看望老郜的，一见面却拉住门力生的手不放。对于这个人，他还是比较了解的，年纪轻轻就是副厅级了，在省直的许多地方都任过职，现在大概已经是一个厅局的

他本来还想问一下，到底还能拖多长时间，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有危险吗？”

神的金鑫一，也慢慢闭上了睛。

就这样，在极度的伤和沉闷中，他们离开了医院，离开了多年并肩战斗的老郜，把他一个独自留在了那里，也等于是留在了另一个世界里……等到了大街上，门力生的情绪才恢复过来，嘱咐留在北京“扫尾”的柳成荫，一定要多看看老郜，一旦有情况及时通报，对于这座医院的领导和医护人员，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没有要求也一定要主动送一分礼品，毕竟这是我们的市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