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必要！”

张敬怀还是耐心听着。

冯怡说：“再说，给你留着这车。你退下来之后，每天不去上班，又不去逛商店，有多少社会活动？就算一个星期有一次社会活动，去一次书店，一个星期才两次。过去咱们不算经济帐。可是国家养着一辆专车，不算司机的工资，各费用，得一两万元吧。你这个一辈为人民利益奋斗的老党员，让几十个农民一年的劳动，养着你很少用得着的一车，心里能平衡吗？再说，一个大司机闲着，你能保证他不事？前天”晚报“上登了一则消息：一个汽车司机，借由拉着一个女孩，到了市郊，在车上先行暴，再杀人灭。后来公安局侦破此案，原来是某退下来的首长的司机。首长可以不负刑事责任，负不负理教育不严的责任？”过了一刻，冯怡又补充“况且现在租汽车越来越多，门招手就有车，方便得很。我想你不会因为坐着租见了同志、朋友什么人的，觉得低人一等吧，我不相信你的觉悟那么低。”

“最后，最重要的是你的工作，我看你不想接受人大主任这个职务，是对的。

要退，就彻底退！何必再搞一段‘安慰赛’呢？”

冯怡停了好久，不说话了。但张敬怀等着她说下去。

冯怡把一杯茶，像饮酒似的，一小，一小喝完了，才接着说：“咱俩个比起来来，你好像是一座大山，我只是一芥草民。这些事，本来不该我说三道四，可是谁让我是你的‘友女’呢？说错了，说了一些让你不兴的话，说了我不该说的话，这就要请你原谅了！”冯怡在这里才停下来。

张敬怀还是半天沉默不语。

冯怡接着说下去：“你问我国，我讲了许多情况。他们是资本主义，不和他们比，好像也没法比。国总统换了届，上任总统在下台那天，办公室、汽车、秘书、服务和保安人员，要在当天240分交来，法律都是有规定的。一下台，就是普通老百姓。你这个无产阶级革命家，还没有他们开明？我不相信！”

张敬怀也端起茶杯，像饮酒似的，一小一小，把一杯茶喝完，才说：“小冯，我的好女儿，你这些话，我何尝没有想过呢？你说得对，也完全说到我心里去了。但是要真正下决心，总得一个过程吧？”

冯怡说：“难什么？也许这些东西，你丢不得！但丢掉了，就说什么也没有了。可是有一你是有的，就是你有了自由！我在国之前，就有这想法，让你退下来。一旦退下来，离开你生活的圈，你就是‘自由’的富翁。”

张敬怀叹息着说：“地位，以前是没有的，后来有了，现在又没有了，返朴归真；权力，以前是没有的，后来有了，现在又没有了，返归真；威望以前的没有的，后来有了，现在又没有了，返朴归真。”

冯怡哈哈大笑，拍着掌：“我的好老爸呀，你还是想通了。”

“不，早就想通了。可是还得吃一副‘化剂’呀！”

冯怡想了想，又说：“下面这些话，就有‘干涉内政’的嫌疑了：我建议，你还是应该把艾荣和胜接回来。不有多少矛盾，到底是一家人呀！”

“破镜重圆？”张敬怀迟疑了一下“她们娘俩都是自尊心很的人，况且我听说，她们的事业有大发展，日过得比我舒服多了。她们既然去了，就难再回的。”

“我可以去说服她们。”

“那就劳驾了，就看你这个‘社会学’博士的三寸不烂之舌了回来也是多生闲气。你试试吧。”

停了一刻，张敬怀问：“你的工作呢？总不能老是跟着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