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搀扶，说：“用不着的，我自己可以走。”

冯怡说：“我扶老，你携幼，有什么不好……要是把你摔了，我可没法向……交待。”

“向谁交待？我现在是老百姓一个。”

“对了。咱们今天就当一当普通老百姓，你也体验体验老百姓是怎么生活的。”

“这些年，我也体验过的。有时也所谓的‘微服私访’，借以了解真实情况。”

冯怡笑他，：“那可不一样。那时，你到哪里去，不得通知公安门呀！一什么哪怕是很小的事，也会有人来保护你。只要你一动弹，就会有便衣跟着，要说自由，你们是最少的。”

“对了！”张敬怀想起一件事，给冯怡叙述着：“有一年，听人说海天市的服务行业，搞‘五满意服务’运动，很见成效。全省为了推广海天市的经验，在这儿开现场会。我想去看看真假。那时我还在军区当副政委，和秘书一起换了便服，到一个饭店去。饭店里人多得……”

冯怡说：“那时，你在埋吃饭，后面就有人扶着你坐的凳，等着座位。

旁边还有农村来的老乡，等着你吃剩下的东西，用舌舔盘。”

张敬怀继续讲他的故事：“我和秘书坐下，要了两个炒菜，一个汤，六两粮票的米饭。可是等呀等，老也不上菜。等了半个小时，先上来的是一碗汤，这就有怪。可是，有一帮穿警服的人，比我们来得晚，几盘气腾腾的炒菜，却端上来了。他们在那儿呜嚎喊叫的吃酒行令。我问服务员：‘他们比我们来得晚，为什么这么快就上菜了？’那服务员不屑答理地说：‘他们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能比吗？’我也不能和她争论。过了一会，菜还是不上来。我生气了，对当时的毕秘书说：也不知道会等到什么时候，咱们不吃了。我拿着买的菜票去退。

毕秘书要去，我说让我体验体验。便自己去退票。”

“肯定会有故事。”冯怡插了一句。

“那卖票儿，人挤得里三层外三层的。我好容易挤进去，本来那卖票窗就小，交款，给票，只有一个拳大的小孔，我说要退票，收款员在人们的吵嚷声中根本听不见。好容易听见了，我把收款单往里递，好几只手同时往里伸。服务员说，‘快，快！’你这个老，怎么这么慢？我说，你这个儿小，我伸不进去。这话，那女服务员却听清楚了。睁着大问：什么‘儿小’？‘进不去’？她好像一下提了‘觉悟’，大叫着说：这老家伙耍流氓。……”

说着畅快地大笑。

冯怡也笑弯了腰：“这事就这么完了？”冯怡问。

“哪里会完呢？”张敬怀接着叙述他的故事“女服务员一喊‘这老家伙耍流氓’，坐在那里吃酒行令的几个人走过来，没用分说给了我几拳。毕秘书过来说：‘你们怎么随便打人’？那几个人对毕秘书说：‘你什么闲事！’对他又是几拳！毕秘书走去，给市公安局打了电话，说我这个政委挨打了。不多时，来了一帮警察，把那几个穿警服的人和饭店经理带走了。回到机关，毕秘书给市委书记打了个电话，说了我的偶然遭遇。你们还搞什么‘五满意运动’，开现场会推广先进经验呢？这不就说明问题了吗？”

冯怡说：“今天要是了这事，我可调动不了警察……当然，现在也不会有这事发生了。现在是市场经济，买方市场，服务态度好着呢。要不咱们今天到饭店吃顿饭体验一番。”说着自己小声地现编现唱：“市场经济好！市场经济好！市场经济顾客地位。官面孔，不见了……全国人民大团结，掀起市场经济新xdx潮，新xdx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