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四根银色的门，两只一人多的石狮，大理石台阶，和穿着他们公司特制服装的保安，说明公司气魄之大。当冯怡到达门的时候，胜见她是步行来的，就问：“你怎么步行来？我爸没让他的汽车送送你？”

“用不着的。”冯怡说。

接着两个年轻女人行了拥抱礼。

胜领冯怡进了大楼。一个服务小把她们引到电梯前，电梯门开着，又一个小等着。二人进了电梯，没用胜吩咐，好像早准备好的，电梯在某层楼停下来。

“我带路吧。”胜先下了电梯，进了她的大办公室，冯怡到，这里比起她爸爸的办公室又阔气多了。好像她爸爸大半辈拚命流血所得到的，让女儿一下就超过去了。

“请坐！”胜大方的一伸手，冯怡也没有客气，二人同时落座。又是没有用胜吩咐，服务小端上香茶。

冯怡说：“我一看大门，就到妹妹的企业办得这样兴旺发达，真替你兴。”

胜说：“你可别以为我们是借老爷的光。我们那老爷，当他的儿女都倒霉。别的普通人能的，我们就不能，怕说我们搞特殊化，在他当权的时候，我们这也不能，那也不能，连我小时候生病，送医院都不让用他的汽车。怕影响他的清廉名声……”

冯怡到，胜一见她就对爸爸搞“大批判”，她此行可能要失败。

冯怡为张敬怀解释：“在他那个岗位，注意影响也是对的。”

胜说：“你别替他说话，他当权时候我们没有沾他一光，他挨批斗的时候，我们娘俩可跟着一起倒霉！现在，我们办这个企业，是靠自己的本事。老爷根本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了，我们什么事情也办不成。”看样，女儿一提到老爷气就不打一处来。

胜往冯怡身边凑了凑，亲切地说：“冯，过去咱们总是吸收外资，让外国人赚中国人的钱；我现在想在外国办个企业，我们去他们那里投资，赚他们的钱。我正发愁没有个经理呢。我聘你当经理怎么样？薪，只要你开个数，我照付就是！”

“我哪会搞企业？你要把企业交给我，我不给你搞破产才怪呢。风险太大。”

胜说：“要创业，就没有没风险的事。呆在屋里，怕树叶掉下来砸着脑袋，最保险，但什么事也搞不成。”

冯怡说：“妹妹是要发大财的。”

“钱，对于我已经无所谓了。我主要想试一试，我这一生到底有多大能量。”

冯怡觉得应该切正题了：“妹妹，我这此来，是奉命而来……你爸爸想请你们回去。”

胜“噢？”了一声“我不相信，他才不会要我们回去呢，几十年了，不说话不吵架，再回去吵呀？”

“真的，张书记真的想请你们回去。”冯怡说。

胜说：“我听说，他退了。退得‘一丝不挂’，是不是退下来到寂寞，想找个人吵吵架呀？”

“你想哪儿去了？”

胜说：“我们不会回去的，你也不要这个说客了。况且我现在要国，筹备在国外办个工厂，签证都办好了，就等着买机票呢。”

冯怡问：“你一走，国内这么个大摊，谁替你支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