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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4/5)

过分了。他们当初送礼,不就是想你跟搞好关系么?可话说回来,人不求人一般大,以前是想托你办事,可有的人也并不是指望你办事,只是用钱来巩固和发展这关系,建立一纽带。现在你不在这里了,至少人事方面的事就不再涉及了,吃吃喝喝就没什么关系了,即使将来托你办个什么事,只要不是违犯原则的,他还是愿意帮忙的。再说,你别说到了市里,就是到了省里,大明县依然是你的家乡,是生你养你的地方,你在一方当官,就得依靠这里的领导,还要他们积极合才行。如果将来回到这里,谁见了你都不理你,那也很悲惨。所以,古长书谁请他都去。他还在席上检讨自己,说,以前对各位若有不周的地方,请大家多多包涵啊!说这样的话,既是抚慰自己,也是抚慰他人。

不过,人们真正觉得古长书确实是个难得的好人。有人也在暗中观察着古长书,平时看领导是看不来的,大多数时候全是一副道貌岸然的谦谦君形象。看一个领导的品质,只有在他过节、害病、或调走的时候是否干净。以前,有多少往市里省里调动的领导,临行之前都是在家里坐收受礼金啊!而古长书,人们没有说他这类闲话。

有天傍晚,刚刚和父亲一道从外面吃饭回来,顾晓你打来电话说,我在办公室等你。知道你要走了,我们见面聊聊吧。古长书说,我刚刚回家呢。顾晓你说:“你不来我来!”

古长书说:“你知道的,我父亲在我家里。”

顾晓你说:“那我就到你家了。”

古长书打电话时,父亲就在旁边,他隐约听到古长书在电话里的对话了,觉得儿神情怪怪的,有些机警和提防。父亲脸色一沉,走开了。未等古长书多说,顾晓你已经关了电话。十多分钟后,顾晓你就敲门了。一进门,顾晓你就气呼呼地说:“副县长同志,你也太过分了。你调动了,我祝贺你。我不就是想见见你么?你怕什么?”

古长书连忙拉她坐下,说:“慢慢说。别急着。这么漂亮的姑娘,一急就不好看了。”

顾晓你说:“我就是不好看!偏要不好看!”

古长书父亲从自己房间里来,给顾晓你端上一杯茶,递到她前面,然后对古长书说:“我今晚回去住了。”就知趣地转身离开了。

古长书父亲一走,顾晓你瞅瞅门,说:“你爸爸都比你懂事!”

今天顾晓你打扮得很漂亮,精心准备过的,看上去媚多姿,风情万。她就是要跟古长书聊聊。顾晓你对古长书说,她在机关呆的时间长了,越来越不懂什么叫政治了。好象自己离政治很遥远。古长书说,其实每一个人都是政治载体,离政治都是很近的。并不是当官的才与政治有关。为什么要对处以极刑的人要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可见一个人的政治权利跟生命是同等重要的。各级政府所采取的一切政策措施,都是政权意志的反映,它会影响或改变你的生活和思想,你能不受到吗?顾晓你象个小孩,拍拍腿说,这下我明白了。

顾晓你说:“你跟我接的其他领导不一样。有的领导,包括我爸爸在内,都是政客。你不同于他们。你总是那么明白,那么明朗。”

古长书说:“我不喜那样。从政的人不要太圆滑,不要太世故,当然也不能过分老实。太圆滑太世故了,就容易玩弄权术和使用心计,导致互相倾轧。心思用不到正路上,老百姓的事都搁一边了。太老实了也不行,必须要学得聪明一些,否则容易受伤。我就崇尚清明政治,班团结,大家襟怀坦白,互相信任,拧成一股绳干事。这是最大的快乐。”

顾晓你说:“我看我就不是一块从政的料。我幼稚。”

古长书说:“那也不一定。给你一个局长,你也照样能当。问题在于能不能当得很好。”

顾晓你环视着这宽大的房,毫无生气,显得很清静。顾晓你说:“我真佩服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不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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