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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那些青一色的
纸信封,贺建军很好奇,一个一个地看,看是哪些人送的,送了多少,然后一一登记下来。收信封这类事情,几乎每一个领导都会遇到,只是处理的态度不同。有人求之不得,有人半推半就,有人坚决拒绝,有人转手交公。贺建军自己的办法在会上讲过,“我的态度是:对于那些平庸的人,凡是想买官
贺建军说:“不过也好,你先去熟悉一下情况再说。市直单位毕竟不同于县里,工作面更大一些。我相信你能继续保持在大明县的这
拚命精神,于公于私都有利的。”
古长书挖空心思琢磨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要把这些钱全
退回去。退这些钱比商品退货还难,并不比拆除违章建筑容易。不能伤人家的面
,不能伤害人家的好意,也不能造成其他负面影响。否则人家也要骂你不识好歹,不识抬举。他把这事看成临走之前的重要任务之一。可他不能悄悄地退掉,他得把事情
到明处,至少要有一个知情人。第二天,古长书把贺建军来到他办公室,向他展示了那堆信封,说:“这里面都是钱,我想请你过过目,然后
归原主,给他们退回去。”
古长书需要钱,但并不需要那么多钱。他
了工作,有了贡献,党和政府给了他荣誉的。他只有一个很简单的想法,该奖我的奖了,该给我的给了,职权与地位都有了。大
分时间吃的是公家的,
门有车坐,进门有饭吃,在许多场合你都是
在上的,党和政府对你不薄啊,再说家里也什么都不缺呀,没有理由从下边干
身上捞油水啊!看着那些钱,这似乎不是钱本身的问题,也不是一般的人情世故和礼尚往来,而是干
风气和政治风气的问题。他们送礼,无非是要让你在关键时刻扶持他们一下,挪个好位
,或者由副职变成正职,由油水薄的单位换到油水足的单位。如果收下这些钱,也许什么事都不会
,可人家怎么看你古长书?背后他们肯定会说,别看他平时道貌岸然的,他只不过是象条狗一样,扔下一个带肉的骨
,就
上扑上来啃咬。几百元几千元就能改变领导意志,然后就屁颠屁颠地摇着尾
围着别人的视线转。这样的话,就活得没有人格了。而你在那些送礼人的
中,一辈
都是低贱的,无耻的,抬不起
的。我古长书愿意
这样好哄的狗吗?当然不愿意。在他看来,一个领导最可悲的只有两
:一是贪污受贿,那是人格的丧失;二是说话没人听,那是权威的丧失。真正想在官场上混得人模人样,在社会上能挺直腰杆
走路,那就只有一条:清清白白地
人,踏踏实实地干事。即使在将来承受人生磨难或遇到政治坎坷的时候,也是无愧于人的。
4.他们自家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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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长书说:“这一
你放心。我永远记得住,我是父亲卖酒瓶
把我养活大的。不说对得起党、对得起社会这些大道理,最起码我要对得起我父亲啊。”
这天晚上,古长书没有按时回家,他一个人在自己的办公室待了很久。因为要调走了,他手
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而最棘手的事,就是他当常务副县长以来,所收到的那些信封。他看了一会儿书,等到办公楼里灯熄人静的时候,他把它们统统从保险柜取
来,一个一个地清
,他平时不用计算
的,现在要用计算
计算他的收成了。累加起来还真吓了一
,差不多接近六十万了。这么贫困的山区县,当一年常委就能收到六十万,那么两年呢?三年呢?难怪一些
局长月工资只有几百元到上千元,动不动就能买几十万元的房
,有的还买了私人轿车。要论工资收
,他们一辈
即使不吃不喝全
积攒下来,也不够他们一次的投
。罗庆在当常务副县长时,就在市里买了两
商品房。现在的周县长最近还在市里买了复式楼。以前古长书不明白怎么人家一当官手
就大方了,现在是彻底明白了。
,业务能力
的,政治素质
的人,吃了苦,
了力,为老百姓办了事,最后问题缠身。这么一比较,古长书就觉得自己算是幸运的,他笑着对贺建军说:“能这么快调动我就不错了,即使让我当局长也有个过程。所好的是,我在任副县长期间,没有
过一件对不起老百姓的事,没有
过一件问心有愧的事。心里还是舒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