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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逍遥派,有的
举“义”旗参加造反派,有的“死心踏地跟在走资派身边”,周剑非就是其中的一个。
那天下午他进城取文件顺便去钱林家看看,只见一群人在客厅里围着钱林的老伴吴
吵闹,有的拍桌
有的大吼大叫。见他进去,钱林的老伴如获大赦,连忙对那些吵闹不休的人说:
“秘书来了,你们不信问问他,钱林是不是生病住进军区医院了。看我说谎没有。”
这话分明是暗示他周剑非,刚才她怎样说了钱林的去向。他周剑非全明白了,便连忙走进客厅回答说:
“钱书记在军区医院住院,有什么事请大家给我说,我负责转告。”
说着他便用
神示意钱夫人赶快离开。钱夫人会意抽身便走,有人发现了大叫“不准走”,周剑非笑道:
“人家是家属,这类事她
不了,大家尽
对我说,我保证一字不漏地转告钱书记。”
为了表示自己说的是实话,他在沙发上坐下来掏
笔记本和自来水笔,准备作记录。
屋里依旧一片混
,这批自称三江市革命干
受害者造反团的人,根本不愿和他周剑非对话,说他只有资格在钱林身边当记录,没有资格代表他,更不可能解决问题!其中自称造反团负责人而且调门最
的就是
前这个了奉。记起来了,肯定是他:那模样,那嗓门,那姿态,十九年了,丝毫未变,唯一的变化是
白了
发。他记得十分清楚,当时就是这位丁奉,拍着桌
大吼:
“我被他钱林迫害几十年了,你转告他现在是彻底清算的时候了。他钱林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叫他识相一
,老老实实
来交待问题,底
认罪,否则,我们砸烂他的狗
,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那姿态那表情犹在
前,那拍桌大吼的声音尚萦于耳畔,一
也不错,就是他!记得他周剑非当时还问他姓甚名谁,目的也无非是好向钱林禀报,却招来了这人的大声斥责:
“你记我的名字干什么,叫公安局来抓我?老
不怕!造走资派的反我们造定了,你去转告你的主
钱林,他不投降我们就叫他灭亡!”
言犹在耳啊,周剑非有些迷惑不解,难道
前的这个丁奉已经将那些事忘得一千二净?不,不可能。他的记性似乎很好,比那早得多的事他都记得呀,
前滔滔地谈着的不是更早更早的事?难道他忘记了当时他周剑非在场或者不记得他了?不可能,他今天一见面不是就问:“听说你在钱书记身边工作过”?那是怎么回事,你看他谈得这么津津有味,谈得这么理直气壮,好像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九六六年冬天那样的事情!
想着这个难解的谜,周剑非走神了。当他回过神来时,丁奉还在滔滔而谈,谈他和钱林之间不同寻常的老上下级关系,谈到建国前夕了。周剑非倒真想继续听他谈下去,一直谈到“史无前例”,看看他怎样表述这段历史,怎样表达在这段特殊的历史条件下他同老上级钱林的关系。他也想问问他还记不记得有那么回事,还记不记得当时接待他们“三江市革命干
造反团”的是他周剑非?当然,他没有这样
,而是看看表,问道:
“丁奉同志今晚上来还有别的事要谈?”
潜台词已经很清楚了:你今晚上来是不是就为了叙述你和钱老的关系?丁奉不是傻
,自然体会到了,连忙发表声明:
“当然不是,因为你在钱老身边工作过,而我在他手下的时间更长,见了你周
长特别亲切,叙叙旧吧。”
周剑非觉得很不是滋味,自然也不便说什么,他再次看看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