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9;道。

周剑非连忙起身迎了上去，钱老夫妇已经走进客厅，接下来是互相烈握手问好。钱老依然魁梧、健朗，声音宏亮，气宇轩昂；倒是老伴有些虚弱，比周剑非上次来探视时又瘦了许多。她和周剑非说了几句话，便说要服药告退了，屋里只剩了钱林和周剑非二人。

周剑非见钱林坐下便连忙说：

“我刚来不到一个星期，一直就想来看钱老的，前几天太忙，白天晚上都陪上了。”

钱林爽朗地一笑，表明他对周剑非的稍微迟到并不在乎。他说：

“忙，那是自然罗，现在该你们来忙哪。所以我打算到里去看你。”

“那怎么行，颠倒了嘛！”周剑非觉得在老上级面前嘴很笨，想说几句更贴切的话，一时想不来，便又重复着刚才已经表达过的意思：“早就想来的，确实太忙，所以……”

他的话还没说完，钱林便接了过去：

“嘿，你还解释什么。我是过来人想象得到的。我比你老，按理自然是你来看我，因为你忙，我去看你也未尝不可。这不是什么格的事，何况‘无事不登三宝殿’，我还有事要同你说哩！”

钱林显得十分豁达而又随和，到底是和自己的老秘书在一起嘛。

周剑非一听说钱林有事要找他谈，倒反而到轻松了，他最怕无休无止地说应酬话，总觉得自己在那方面很低能，是个沉重的负担。其实他心里明白，钱林迫不及待地打电话决不是为了互致问候，而是有事要向他这个老下级交待。于是他说：

“有事情要我办，钱老在电话上说说就行了。”

钱林笑道；

“不行，这事不能在电话上谈的，谈不清楚，也不应该，这是原则！”

周剑非一听就明白了，这位老上级要谈的是人事问题。他新来乍到最怕别人找他谈调动谈提一类的事，却也无法回避，谁要你干这份差事呢？当下他便硬着问道：

“那就请钱老吩咐吧。”

钱林伸手从茶几上的烟盒中取一支“红塔山”香烟燃吸了一，然后问道：

“三江市的干最近要调整？”

周剑非如实回答老上级道：

“市长病故了，就是补充一个市长，现在正在考察。”

这件事他也是今天上午才知道的，干一处汇报对市长人选有不同看法，争论集中在两个人身上。一个叫陈一弘，另一个叫冯唐，两人都是市委常委、副市长。冯唐的名字排列在前应是常务副市长，但没有正式明确过。在三江市各门和基层中呼声最的是陈一弘，但省上有些厅局和老同志反映不好，说他架大、骄傲。冯唐是两年前由省上下放的，这次市长人选有一定呼声，但在三江市并不太。市委书记卫亦前的态度讳莫如，说等考察组考察完毕他再发表意见。现在钱老提这个问题他要推荐谁呢？周剑非只好洗耳恭听。

钱林说了：

“我找你来是想向你推荐一个干，就是冯唐，现任三江市副市长。咳，对了，听说你们还同过学？”

周剑非全明白了，他早有预，现在得到了证实，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