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中国，记者真是一个特殊又特殊的群体。如果你不是记者，”李一凡看着他问，“这事会是这个结果？”

仲秋低着品着咖啡，过了一会儿，抬起所答非所问地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如果说我过去还有信这句话，现在我不信了。”李一凡端起咖啡杯，轻轻抿着，语速有快，“这是那掌权者，脑满者坐在豪宅华屋里说的要老百姓安于现状，听天由命的屁话。你不努力，你不去抗争，那恢恢天网就把坏人、恶人罩住了？古人说，‘神龙不处网罟之水，凤凰不翔罻罗之乡’。有办法的‘神龙’、‘凤凰’你是网他不到的。我倒是赞成毛泽东的话，扫帚不到，灰尘不倒。如果你不是记者，如果不是你努力，那公安会去抓他？法院会判他？……唉，我越来越觉得当一个老百姓真难！”她放下杯，摇着。

“中国特色嘛。”仲秋随答道。

“中国特色是个筐，什么都朝里面装。”她戗了一句，话一，看见仲秋显得尴尬，赶紧补了一句，“对不起。我是说那些不为百姓着想，遇到问题绕道走，总拿‘中国特色’来搪塞的人。”

“你说得好。我也讨厌。记者很多时候是……”他想起了饱受磨难的许琼，想起了一帆风顺的朱誉群，没有再说下去，“每每遇到这问题的时候，我们记者的也只有用这四个字来搪塞读者，或愚弄读者。”

“这也是‘中国特色’。”李一凡说完，就自己笑了起来，然后严肃地说：“仲大哥，我想自己干。”

他的睛都睁大了：“你？当自由撰稿人？”

她摇了摇。

“到大学教书？”

“人家拒绝了。”她直视着他，“我想开个店，远离尘世的烦扰，自由自在的过日。”一丝笑容从她脸上掠过。见仲秋半天没有回过神来。她侃切地说，“真的，我就是专门请你来为我谋划策哩！”

他们商量着办小卖的一些具体事项。上隐蔽在天板里的喇叭正在播意大利维法尔第的小提琴协奏曲《秋》交响曲，仲秋双手操在胸前，受着流畅而快的琴声描绘来的令人心醉神迷的秋天的景。不经意间，他觉李一凡的光溜到了脸上，立即从维法尔第的世界中回到现实，像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你先生的态度？”

“你怎么突然想起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