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小给她送来了一杯矿泉水。她抿了一，看着这微微有发蓝的意大利玻璃杯想心事。仲秋来到她身边“嗨”了一声，她才回过神来。他们要了各自喜的咖啡和面包、三明治、汉堡、炸薯条后，就寒暄起来。聊聊一阵，仲秋见她仍说一些“今天天气哈哈”这些不痛不痒的话题，就旧事重提：“江兵那消息处理得太孬，又是向太明一手炮制的。”

主意定了，但还是有些犹豫，她想找刘枚，征求她的意见，但又觉得不妥，怕她有其他想法，找同学，知己的几个都不在市里，打电话？也不是一句两句就说得清楚的，何况长途电话费！她现在得精打细算呀。找金石的几个原来的同事？不，不好。她暗暗责备自己，当初心气傲，没有走文学的小圈，没有走家的小圈，同事们天天东家长西家短，她不搭腔，说一些无伤大雅的“黄段”、政治笑话，她凑不上数，有时还瘪瘪嘴，下班后的三五个聚会，打麻将、斗地主、压金，她一是没兴趣，二是搞不会，人家请一次二次，她都拒绝，后来就没有人请她了。家、单位是她的两个中心，每天两一线，从家到金石，从金石到家。后来生活发生变故后，更是如此。如今想来，这洁身自好的性格和处世方式，处于现代社会，或多或少都给自己带来了一些不便。生活圈太小，人际圈太小。连个征求意见的人，说说知心话的人也一时难觅。要是其他人，麻将朋友、地主朋友、金朋友、唱歌舞朋友等等酒肉朋友会有一大帮。她轻轻地叹了一气，摇了摇：生就的木造就的船，天生的性格，改不了。就这样走吧，人活着总得有自己的行为准则。

“这得谢你。要不是你上上下下跑，结果不堪设想。”李一凡双手端起咖啡，“仲大哥，我权且把它当酒，敬你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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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介绍所的工作人员，一个个像披着羊的狼那样笑眯眯地吸引征婚者、讹诈征婚者，骗你没商量。她不愿踏进那块不干净的地方。

至于仲秋给她讲的什么文来富代表宣传作安排，其他传媒不发消息，由晚报对这个案个有始有终的报道，什么向太明把它放在三版市内一般新闻的右下角，云海房地产红广告上面的夹角中，等等，她已经不兴趣了：“只要登来就好了。至少为我洗清了……”

“本来应该判重的，《刑法》规定得很清楚，是三至五年，结果由于方方面面的原因，成了这样！”

想来想去，只有找仲秋。他正在采访，答应他结束采访后就赶到但丁咖啡馆去。自从那次和仲秋在那里喝了咖啡后，她就喜上了“但丁”。那里的西洋风味的布置，赏心悦目的名画，陶冶心灵的音乐，一个个艺术品似的咖啡具，透过淡蓝色的玻璃可以看见的外面的喧嚣……这一切都吸引着李一凡。仲秋帮了她这么多，就在这里请他喝咖啡。

她要开辟一块属于自己的净土，以后开一个“但丁”这样的咖啡屋。

仲秋端起杯回应道：“不用谢。这是大家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