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想留在本市，在这里读了四年书，我已经对它有情了。还有……”他看了一李一凡，闭上了嘴。

“不怕。有你在心中，犹如雄兵百万。”

阳昆没有立即回答，静默了一会儿，说：“去！在那里描绘自己的人生。”

“我想你了就来看你。要是回到我们省，来看你就远了。”

“学是学，不准说。你别有用心。”

并不重要。关键看你想的是什么？我们毕竟不是为父母、为熟人而活。自己的路要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自己掌握。你说呢？”

“啊，那是你的自由。”

“不会。我不其他，只我心的选择。”

“你臭！”李一凡心里有一股流流过，用手肘碰了阳昆一下，“哪个要你来看？”

“这是课本上的呀，你们不也学过了吗？”

“今后我就像编书那样写给你。”

又是一学期，一天晚饭后，同学给她送来两封信，一封是妈妈写来的，另一封却不知是谁写的。她没见过那工整中略带潦草的笔迹，而且也没有任何熟人在那个什么“红山县报”。但收件人明明写的是“李一凡”。而且年级、班序也没错。她拆开信封，取信纸，是阳昆写来的。李一凡按耐不住心，立即低看起来：早就想给你写信，但是我一直在奔波中。昨天看见日报，知道你夺取了全市演讲比赛的一等奖。我好兴。搁下手中的事，赶紧给你写封信，一是祝贺，二是汇报一下我的情况（早就应该告诉你了）。

阳昆沉默了，勾着，左脚在擦着一个小石。过了一阵，抬起，直直地看着李一凡：“你说得在理。我听你的。”

李一凡没有能和阳昆话别。市里要组织大学生演讲比赛，她被抽去参加学校的封闭式集训了，不准请假，不准离开集训地。实际上集训地离学校不到二里地。由于准备充分，李一凡和医学院的一个同学并列一等奖，为学校争了光。演讲比赛结束回到学校后，已经人去楼空，要好的几个大哥大各自西东，特别是阳昆，他俩还有好多话要说，而且她对他说过，一定请假回来送他。可是……她来不及细想这些，不得不收回飘飞的思想，再过两天，就是期末考试了。她得认真对付。考试完，暑假就开始了。几个中时的同学相约在兰州集合，共走丝绸之路。西域奇异的景色吸引着她，一年才见的女友们各自的形形色色的大学生活充实着她，阳昆已经锁在记忆仓库中的一角了。只在夜人静时，阳昆才不经意地从某个角落里了来，对她笑着，耳边似乎响起了“月皎兮，佼人僚兮，舒窕纠兮。劳心悄兮……”

阳昆还了一肘：“回母校也不行呀？”

“那是书。”

“你坏、你坏！”李一凡伸手轻轻地打了他一下，“不准你说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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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编书的人也别有用心哟？”

“你呀，耍贫嘴。”她看了看手表，拉了他一下，“走，要熄灯了。”

“不准。”

“万一我说的是错的呢？”

“要是你当了皇帝，一定是个秦始皇。”阳昆想了想，补了一句，“是武则天。”

“那你选择哪里？”

我们一百多从全国各地分来的大学生，在市

他送她到女生宿舍楼门前，才返身回去。没过多久，阳昆他们就毕业分了。为了减少矛盾，派遣通知书下来后，学校就立即落实到人，而且第二天就派车将毕业生们送到汽车站、火车站，分到市里的，还用车直接送到市人事局。那两天，学校一派忙碌，毕业生的宿舍凌不堪，就像战争要来了似的。

“你不怕苦？”

“对啰！我在校园里看你嘛。坐在你们教室外面园边的石靠椅上，或者坐在图书馆大门外凤尾竹下的石栏杆上悄悄地或者偷偷地看大人夹着书本从教室里、从图书馆款款来，我就呤颂：”月皎兮，佼人僚兮，舒窕纠兮。劳心悄兮。月皓兮……‘“

“万一分得不理想，把你分到县里，分到山区去？”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