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这样呆呆地坐着，思想的机似乎没有了润滑油，那转动的齿轮就停止在昨晚上、不，确切地说是今天零晨的客厅里：晚报记者仲秋送她回来后就告辞了，阳昆将她扶进来，扶到这个沙发上坐下，一边问一边端来一杯橘汁：“怎么啦？”

，她已经没有了情绪、没有了勇气！她不敢面对那个镜中的似乎不是自己的自己，急忙关了灯，几步走来，走到客厅，颓然地坐在沙发上，背靠着腰垫，着粗气，两空洞地看着吊灯发呆。

“什么都没有被抢？”

“有什么，砍也只有碗大个疤。”阳昆在潜意识里看见了那井已经从远方以很快的速度滑到了他脚边，回避是回避不了啦，躲是躲不了的，干脆就让它来吧！他吞了一唾沫，了一粗气，勾着说，“我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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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什么事，你说！”阳昆用纸巾给她揩着泪，“这么夜了……”

“你说嘛！”

李一凡摇摇。

李一凡，隔了一会儿又摇摇。

“我叫你打电话让我来接你，你就是不听！”

从她回来，他看见她的第一起，就有一不祥的预笼罩着他。那凌的发，那撕烂了的衣裙……他不敢朝那方面去想。但又想知道，今晚究竟发生了什么。阳昆预的东西是一井，他不愿那井真的现，将他吞噬。他小心翼翼地围着那心中预的井饶圈，试探着问：“被抢了多少？”

“我、我，”一凡咬了咬牙关，把那几个字从胸腔里压来，“我被坏人糟蹋了！”

“什么？”阳昆几乎了起来。尽刚才他已在脑袋里把被抢、被打、遭车祸、挨误伤、摔到施工挖的坑里、掉进被人偷了铁盖的窨井里等各可能的情况过了几遍，就没有想到被坏人xx。不，脑袋里曾经有过一闪念：是不是被……但他不敢想下去！自己的老婆被xx，那是一多么可怕的情景！那就犹如面对渊、面对荒原、面对世界末日、面对屠刀和刑场！他不敢。他也从来没有这思想准备。尽传媒三天两都在披露这方面的新闻，他认为那是别人，这灾祸不会也不应该落在知书识理、待人友好、慊慊君的阳昆身上。每每茶余饭后夫妻双双边看电视边聊及这些新闻时，他总要说一句：“这些女人，自己不检。”一凡就抬上一杠：“怎么怪女的？”“你自己不妖五妖六的，那坏人会盯上你？”“这样说来，还是女人的错哟？”“有一篇文章说过，女人的穿

“呜……”她大声哭了起来。

走了、都走了。只有十二三平方米的客厅突然变得宽敞起来，空荡荡的，没有了笑语声声，没有了梅的声气，没有了阳昆的磁性的声音，没有了梅的折腾调，没有了阳昆的大身影……

“他一边打‘110’一边骑托车追，当然跑不脱。”

阳昆似乎明白了什么，心加快，血流加速，手背上的血也凸现来了。客厅里静悄悄的，听得见二人的心、呼吸。一凡微微扭过，看着阳昆：“昆，我……”她终于没有勇气说下去。

“我怕你受不了。”

“昆……”她沉重地哭着叫了一声，就再也说不来了，只是重重地抽泣。阳昆不知说什么好，只在一边搓着手，静静地坐着，任她哭泣。过了好一会儿，一凡抬起，泪婆娑地望着阳昆：“我、我遇到了坏人……”

“全靠那个记者，他骑托车经过……”

“抓住了坏人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