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签。他下意识地低下，看了看自己的身上，然后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要采访、写稿？”

“你是记者呀。”她抬起来看着他。

仲秋借着已经明亮了的水银灯光看清楚了她的脸，额上布满了一道道皱纹，双颊凹陷，双唇干裂，小巧的鼻不知是因为身体瘦还是怎么的，反正鼻翼薄如蝉翼，可以透过灯光。惟一有神的是那一对睛，大而亮，眉毛长而黑，两个角牵一条条纹路。

“你认识我？”

女人了，用力地擦着鞋。“在你家门。”女人越说越悬乎了，“我还去过报社找过你。”

她是谁？仲秋打开记忆的仓库。努力地搜索着这些年来经历的人和事，想从中找和面前的这个女人相关的蛛丝迹。没有一印象。更怪的是，她还说到过他的家门。仲秋再一次低看了她一，确实没有见过这个女人。也许，这些年来自己接的人太多，或者在一些场合，见过自己的人太多，你不认识别人，可别人却认识你。

女人抬起，张开大，望着仲秋，“你是仲秋记者吗？”

仲秋心里一怔：这睛、这神——哀怨中夹着期盼。见过，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睛，要让逝去的与她有关的情景原景原音重现。

“是。”女人的声音打破了仲秋欲创造的沉默，他对着她用力地了下，“你？”

“我叫许琼，十二年前，我来……”

“你不用说了，我想起来了……”仲秋突然像背负着一个沉重的十字架，心里说不是个什么味儿，声音好像也苍老了，“对不起……”

“我朋友开了个世界名品店，我让朱经理去拿了来给大家纪念。是正宗的华伦天领带和都彭带，”胖的话把仲秋从许琼旁边拉了回来。

钟行长接过小给他的礼品，抬起左手看了一镀金的“欧米加”，说：“我真的该走了。各位，不好意思。”

胖送钟行长回来，仲秋站了起来：“我也告辞了，还有个稿要弄。”

“我说，你们都不要走，下面我还安排得有节目哟。大主任，你明天再整那稿嘛。我专门约你来，就是让你去桑拿一下，平时大家都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