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会，还一致推你作中心发言人哩。”

“我就不说了，平时都讲得差不多了。该你们讲，特别是你这个女工委员，更应该发言。”

“我主持会。她两个负责买糖果。开一个简朴的有意义的座谈会。”

“太简单了。这样，你们去商量一下，给每个女职工买一样东西，在一百元左右。公司又不是没得钱。”

“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们开就是了。我回不来。”刘枚看着李一凡说，“我要带一个材料到北京，是总公司要的。时间很紧，明天就要。赵平和陈向东一个病了，一个开会去了。只有找你来搞了。”

“我？”李一凡显得有吃惊。

“对。未必你还搞不下来？”

“我没写过这文章。”

“这有什么难的？比你写那些论文呀什么的好弄。”刘枚又喝了一水，说：“叫唐倩把那篇总结给你。你在那基础上，加些东西就行了。”

李一凡将身坐直了一些，不解地看着刘枚问：“加什么东西？”

刘枚笑了笑，伸右手指，远远地了李一凡一下，说：“你呀，像个小学生。这些东西，就是思想、观。就是在那总结里加上思想观、加上理论。比如说，在那里面要写上‘在什么什么的领导下、支持下，我们公司以什么什么为指导，以什么什么为动力，认真学习什么什么，狠抓精神文明建设’，等等。反正就是那些话。”说着，她取一迭资料，递给李一凡，“你看看这些，将那里面的一些话抄下来，装进文章里。”

“这……”

“你呀，如今，不是‘天下文章一大抄’吗？过去说‘小报抄大报，大报抄”梁效“’。现在还不是一样？只要有名人写了篇有分量的文章，在里面提了新的东西，上有不少人跟着学。大报大刊发表了社论文章，小报小刊就把那社论取下来，砍取尾，加上一些自己的语言和当地领导的话，又是一篇社论。一句有名的话，一个新的观，人们要翻来覆去地用很久，要在此基础上弄很多很多不同的文章来。就像小孩搭积木。说实在的，你们那些学问的，我看有些也差不多。过去，有不少人反对这穿靴帽，反对这八股文章，反对搞这架，但是，现在反对的人也用起来了。这文章有市场，有土壤。”她像是在讲课般看着李一凡，静了会儿场，然后继续说，“我们不是说让市场决定产品吗？现在市场需要这东西，那就得生产。一凡，说心里话，我也讨厌这文章，但是现在不讨厌了。因为，它可以给公司带来好处。既是这样，你硬着也要干。”

“这……”李一凡没想到刘总给她上了一堂关于作文的课，心里说不是什么味道，刚要再说下去，又被刘枚打断了。

“我知道，你心里不愿写，但这是工作，你就抓紧弄来。我也不愿叫你写，让你的思维变得枯燥、干，不过，好歹就这一次。要辛苦你了。”

“没啥，我今晚加班搞来。明天上班后就交给你审查，不行，我再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