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过？”

“不。在看小说，毛姆的。”阳昆将指放在翻开的书里，用大拇指翻过书封面，让李一凡看。

“我认识你。”

“我是李一凡，方长叫我来找你。”她看见他脸上有疑惑之色，急忙解释道，“他到校学生会开紧急会去了，就叫我自己来。”

望着这个靓丽的姑娘，他问道：“你是？”

“《天作之合》。”她念道，“我认为这是毛姆的得意之作。我最喜的是塔西堤岛上的风光，那里的人们，生活天然成趣。”

“考后看的。当时想，如果考不上大学，就去打工挣钱，然后参加一个旅行团，到那里去一趟，过几天无忧无虑的日。”

“现在可不行。”李一凡摇了摇，“呃，阳老师，那东西你看了没有？”

地修改后，又进了毛姆的世界。

“不行，这是我学写的。求你帮我改好一。要不然在台上一朗诵，你们大家都笑我。”李一凡诚恳地说。

“真的。我

“你太谦虚了。大报大刊都在登，还写不这小儿科？你是瞧不起。”

“我是才进校的小人，你当然看不到。不像你是系上的才，我们一进校就赶快认到了。”李一凡调笑了一句。

阳昆抬一看，他的左前边站着一个挑的姑娘，好像是才洗过的发半干半湿地披在后背，缠绞着布的塑料压发别有风情地压在上，些许的短发流布在额际，亮亮的前额，弯弯的眉毛，大大的睛，的鼻，红润的嘴唇，一件短袖鹅黄色T恤、一条浅蓝色长裤将她应有的曲线凸现得淋漓尽致。不知是洗发香波残留在发梢上的香味儿，还是她身上特有的味道儿，使得阳昆的嗅觉贪恋起来。他打量着她，这么个人儿，平时怎么没有看见？也许，是校外的，也许是音乐系的，也可能是外语系的，只有这两个系，在招生时，才刻意选漂亮的女学生。住不在一处，吃不在一处，加上自己一心只读圣贤书，不像班上有些同学那样，到处访，一年下来，就和外系的学生混得“你哥我小弟，儿妹儿三杯不会醉”。四年转就要完了，除了班上的同学他能叫得名字外，同年级另三个班的同学他就不甚了解。

“请问，你是不是阳昆老师？”

“方长请你改的——”她不愿将“诗”说，临时换了一个词儿，“稿。”

“假期去呀！阳光、海水、沙滩、棕榈，金色的、蓝色的、白色的、绿色的，斑驳陆离，五颜六色，什么都有，可以尽情享受。”

“真的写得很好，有激情，很人。我就写不来。”

阳昆突然懵了：“什么东西？”

“我怎么没有看见过你？”

“你怎么知道是我？”阳昆好奇起来。

这一调笑弄得阳昆不知说什么才好，一时语塞。李一凡看见他这个样，索性大大方方地拉过一个凳在他旁边坐了下来，看着一本翻开的书，问道：“都要毕业了，你还在用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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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改了。”阳昆从课桌盒中拿诗稿，更正道：“写得不错，我基本上没有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