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可不就得看着火候。”

芙生这八宝素豆腐滋味本就不错，有了杨太妃这句可谓是的评，自是得了个上上等。

上、中、下三场的比赛并不淘汰人，而是最终据单场比赛得到的评价，来择优胜。

一共五个评级，上上等、上等、中等、下等、下下等。

第一场便拿到上上等的评价，这无疑是给了芙生信心，让她燃起了斗志。

“……一赛结束，二赛开始！二赛的主题是，菘菜！”

菘菜便是白菜，是市井冬日里最常吃的一类菜，最好，也最不好。

不好，便是太过市井平常，上不了皇室素斋的席面。

“娘，我瞧他们有素甜烧白的，有一品菘菜罗汉煲的，还有直接加了菘菜的素佛墙的……”瞧着芙生不像方才一赛时那么快的下手，双杏问了一句：“咱们什么？”

芙生心中其实已有几菜的方向，这会儿只是在考量哪一最好。

上一菜算是羹汤，由用了素八宝，这一菜便不能重复了，免得失了新意，也叫人家以为她只会这一品类。

至于素甜烧白……据她的推测，一赛豆腐，二赛菘菜，这三赛极有可能是主，而糯米是最上等的选择。

所以不能素甜烧白。

且最重要的是，得创新。

用菘菜的素膳就那么多类，方才她用余光瞥过，名的那几，几乎都有人了。

就像旁边的姜妙苓，虽只是略瞅了一，她也瞧，她是在如意翡翠菘菜卷。

也许要更金贵些，但据她的准备，大抵是不会越过菘菜卷这个品类的。

“松茸佛手白玉掌。”

睛瞥见案上材篮里的松茸和枞，芙生想起了空望师父与她略略讲过的一菜，是基于寺庙常有的素斋大菜佛手菘菜的基础，加加减减，改良得来的。

空望师父那改良菜的材，这儿不齐，但换了松茸和枞，也是极鲜的。

“双杏，去将货泡发，桂圆，理些山药白果来。”

思考的时间比旁人略久了些，想清楚什么了，芙生的动作便加快了。

双杏和桂圆是极其听她的话的，自是她说什么，两人便忙活什么，一派其乐。

而与她们的其乐不同的，便是隔姜妙苓了。

一赛的时候，姑姑专门换给她的两个婢并没有言一句，那群珍豆腐兜，她的极其顺畅，拿到了个上上等的评价，郡王妃甚至还赞她“青于蓝而胜于蓝”。

她本是极好的心情的，可这二赛的不过才刚开始，她不过才将菜品定下，这两个婢便开始指了。

不是说她不仔细，便是说姑姑说过，这菜应该放什么东西，亦或者是将姜二姑婆给搬来，提醒她要遵循材的本味。

那两个婢又不是厨娘，姑姑和太姑婆又在这儿，姜妙苓自然是不会听她们的，继续照自己心里的标准来——反正她们也不懂，看不太，就算是看了，多是回去之后告她一状，让她被训斥几句罢了。

可絮絮叨叨的小声提醒总是让人觉得厌烦。

更别提，旁边还有芙生主仆的对照组。

姜妙苓不由的想念自己的那两个婢。

若是她们在，这会儿她也不会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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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起恁般厌烦。

“十一娘，你……”

“闭嘴！姑姑教的，我都记着！”

终究还是忍不了，姜妙苓小声斥责了一句。

那婢面上挂不住，但再怎么样，姜妙苓也是主，只能不情不愿的闭了嘴。

因离得近，姜妙苓的训斥声，芙生听见了。

可芙生还忙着手中正在的菜，正在炒制那最重要的、给白玉掌提味儿的素馅呢，哪有功夫旁人的事儿。

她这素馅调好，用切过刀的菘菜片包上，还要上锅蒸呢！

从蒸锅中来，还要淋面。

她且忙，就算是旁边吵起来，也没那个功夫分神去看。

甚至后不知哪个耐不住的厨夫嘀咕了句“那些厨娘只会架”，专心于菜品的芙生也没能听见，还是比赛结束后，双杏告诉她的。

因着芙生思考的时间略久了些，工序又比较复杂，这二赛没能像一赛那样，是最先端上去的。

赶在规定的时间内完，将菜端上评委席，很凑巧的，竟然成了压轴。

也不知是上一菜打动了她，还是杨薇与她说过什么，杨太妃似乎很喜她。

“方才瞧你思索了许久，后更是忙得也没抬，我便估摸着你的菜要后上了。”

用清茶漱了，在女使的伺候下，杨太妃夹起了小碗中的白玉掌。

“这是据佛手菘菜改来的吧？”

菜品端上来的时候便说过名字，杨太妃是记得的，这会儿对着栩栩如生的五指佛手样式，轻易便联想到了佛手菘菜。

芙生盈盈一礼。

“回太妃娘娘的话，正是据佛手菘菜改来的，娘娘慧。”

她回的好听，杨太妃猜对了，心里兴，便细品这改来的新菜式了。

普通的佛手菘菜，哪怕的再好，也回因单薄而略逊一筹。

而这改良过之后，松茸自带的郁山野鲜香打阵，白果的味甘中和菘菜的清味，山药绵的增加了整菜的层次。

并着栩栩如生的佛手造型……

“香味俱全！摆上桌，也能叫那些外人长长见识！”

评委们都是很满意的，再一个上上等也到了手。

“娘，”回到灶台前，略打听了一圈儿的双杏压低声音，将打听到的消息与芙生说了：“一赛二赛拿了上上等评价的，加上娘，总共有四个，姜行副的侄女姜十一娘，文松茶楼的大师傅常师父，还有一个是华林尼寺的澄宁师父，余下的，拿到一个上上等的都不多。”

有了这个消息，芙生直接锁定了最终的对手。

姜十一娘虽不知其功力到底如何，但好歹认识，如今瞧来是真的不俗。

文松茶楼的常师父，她听说过——据说格外擅长茶馔，没想到素膳也的这般好。

华林尼寺的澄宁师父……这人，在小静山上的时候，她听空望师父说过。空望师父笑称，若不是她了家，这位澄宁师父当是尼寺中素斋的第一人。

虽说拿了两个上上等，想着对手，芙生的压力还是来了些。

而三赛的主题，也正如她所猜测的那样。

“……三赛，主题糯米！”

看着面前摆着的洁白糯米，芙生庆幸上一没素甜烧白。

不过，上一没，这一芙生也不打算。

倒不是她瞧不上这菜，而是她余光所瞥见的，开始这菜的人，已经不止一个了。

素甜烧白，自然是甜的。

恁般多的人甜，她便要避开甜味的菜品。

一个味吃多了，评委也是会觉得腻烦的。

咸味的、用糯米的菜品……芙生一边想，一边在菜蓝里挑选菜。

香菇、无芯白莲、熟板栗、金针、枸杞……

双杏没有敲来芙生打算什么，倒是桂圆看来了。